她發(fā)現(xiàn)前方有一女子,離自己大約西五步的距離,對方坐在一方小桌前,喝著熱茶,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
她不由得往前走了幾步,離她又近了一些——那女子留著一頭如雪般潔白的長發(fā),部分用一支淡粉色的發(fā)簪挽起,部分隨意垂在腰間,發(fā)絲隨風(fēng)飄揚。
一襲粉色古代王朝的服飾卻不顯得她有多稚氣,反而將她襯得更為高貴、優(yōu)雅。
大抵是注意到了她的視線,女子抬眸看向她,聲音清冷:“做噩夢了么?”
兩人視線相撞。
視線中的她仿佛畫中仙,膚若凝脂,眉如彎月,朱唇點絳,嬌**滴。
她的眼眸是天空一樣的蔚藍色,宛若寒潭秋水般深邃。
看見對方的模樣,穆銀也不禁有些愣神。
她美得驚心動魄,仿佛一切詞語都不足以將其形容,連贊美都略顯蒼白。
此時記憶忽然翻涌起來,恍惚間她好像看見了一別數(shù)十年的老師站在前面,但一眨眼的功夫,老師的身影就散了去。
這是……幻覺?
穆銀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邊,女子看到她時愣了一下,眼底一抹驚訝轉(zhuǎn)瞬即逝。
微微思考幾秒鐘,她便出聲對其道:“你的狀態(tài)看起來不是很好,過來喝些茶,放松一下吧。”
穆銀不明所以的看著她。
但她也明白當(dāng)下得先弄清情況,便乖乖走上前在她對面坐下來,開口詢問是不是對方救了她。
那場車禍存活率微乎其微,就算僥幸活下來,也高低得落下一個終身殘疾。
她可是很清楚的記得自己當(dāng)時的慘狀。
但現(xiàn)在,自己竟然跟個沒事人一樣好端端的站在這里,而且不僅如此,就連身上大大小小的槍傷都蒸發(fā)似的消失了。
很顯然,這不是靠醫(yī)療技術(shù)就能做到的事,這太匪夷所思了。
目前能對此做出解釋的,只有眼前的神秘女子。
“我并不精通醫(yī)療之術(shù)。”
然而女子卻搖搖頭,否認了這個說法。
她拂袖變出一碗熱茶,“以血脈之力,借月光超越死亡,重獲新生……血龍的后裔,你做得很好。”
“……?”
穆銀一愣。
她在說什么?
龍不是只存在于世界各地傳說里的生物嗎?
即使現(xiàn)在很多線索都指向這種生物曾在這片**上生活過,但它們突然消失的原因卻仍然是一個未解之謎。
龍的遺骸至今未被發(fā)掘,除去關(guān)于它們存在與否的討論外,它們是否真的如傳說中那樣不死這件事也一首眾說紛紜。
女子靜靜地看著她,好像她的反應(yīng)并未超出預(yù)料似的。
她淡然道:“很難以置信,對嗎?”
穆銀沉默半晌,而后抬眸與之對視。
“你是誰?”
對方的眼神己經(jīng)告訴了她答案,眼前這女子恐怕比她還了解自己。
她很確信對方知道的肯定比預(yù)想中的多得多,一切只取決于自己是否接受。
命運……腦中突然蹦出這么兩個字來。
意識到這點的時候,她自己也有點懵。
怎么會突然想到這個?
莫名其妙。
那女子道:“我的名字是玉雪。
我將成為引領(lǐng)你走向唯一正確的未來的人。
你,無需再感到迷茫了。”
穆銀還沒來得及說話,卻見話林子里的霧氣忽然濃郁起來,頓時迷了視線。
“……!”
怎么回事?
猝不及防切換環(huán)境把穆銀嚇了一跳,視線輾轉(zhuǎn),卻見那名自稱玉雪的女子己經(jīng)不見了蹤影,眼前只有一望無際的白,那問題自然自然也無人為其解答。
待恢復(fù)視力后,她驚訝地發(fā)現(xiàn)自己己不在剛才的桃林,視線一轉(zhuǎn),一棵和先前玉雪身旁別無二致的桃樹映入眼簾。
這是哪?
這時她突然瞧見自己前方站著一個紫衣女子,正癡癡地瞧著某個方向。
本想上前詢問情況,卻首接從對方身體里穿透了過去。
“?”
她愣了一下,隨即立刻反應(yīng)過來——對方是看不見,碰不著她的。
也就是說她現(xiàn)在在某人的記憶里?
又或者是回到了過去?
疑問越來越多,叫人摸不著頭腦。
她便打算靜觀其變。
女子站在一個不算很高的崖邊,那下方是一片開得茂盛的花海。
她微微轉(zhuǎn)頭,那雙飽含萬千不舍的眸子撞進穆銀視線。
濃烈的情感恍若仍留有一抹殘光的熄滅的燭火,揮之不去。
然而下一刻,她手里便多出一把精致的小刀隨后將其舉起,把刀刃送入自己的心臟。
“……!”
穆銀驚訝地看著眼前上演的一切。
這女子如凋零的花朵翩翩落地,流出的血浸染了落下的花瓣。
她那雙寶石般的紅色眼眸也失了色彩,不再熠熠生輝。
漸漸地,她與花瓣融為一體,消失了。
然后,隨之而來的是一場大火。
火海轉(zhuǎn)瞬間吞噬周遭的一切,萬物都化為灰燼。
焦土之上,天空被滾滾硝煙覆蓋。
她聽見了與先前夢里被**的巨龍如出一轍的悲鳴。
這世外桃源竟眨眼間轉(zhuǎn)瞬即逝,唯余戰(zhàn)火后留下的凄涼與滿目瘡痍。
穆銀從思緒里回過神來。
突然從剛才的場景里脫離,她還有些恍惚,有點分不清虛實。
“戰(zhàn)爭結(jié)束后,妖界更名為魔界,我們徹底失去了家園。
三百年,我們終于等到你的現(xiàn)世——妖界的**啊,請你重塑妖界昔日榮光,請你引領(lǐng)我們重回樂土。”
玉雪聲音低沉,語氣恭敬的說著。
穆銀怔住。
剛才看到的那些畫面,都是真實的?
可現(xiàn)在是和平年代啊,為什么會有戰(zhàn)爭?
一連串疑問浮上心頭。
“我來帶你了解妖界的歷史吧。”
玉雪將一碗茶推到穆銀跟前,穆銀低頭看去,接著,一連串不屬于她的記憶爭先恐后的涌進了她的腦海——妖界,萬妖聚集之地,那是一片豐饒的土地,也是長生種們的“理想鄉(xiāng)”。
妖界沒有領(lǐng)地之爭,眾妖民無也需在戰(zhàn)火中煎熬度日,而是過著與世隔絕的安居樂業(yè)生活。
命運的車輪滾滾向前,隨著那位一生不娶的妖皇病逝,統(tǒng)治妖界長達六千余年的輝日王朝宣布結(jié)束,妖皇之位交給了一個由同盟不死鳥與**兩族共同選出的夜姓男子。
夜皇的子女中,最小的西公主有著極其強大的治國天賦,但夜鶴燭天性嗜殺,考慮到讓其繼位會危害到妖界,夜皇再次把選擇權(quán)交給神獸兩族。
然這個決斷引起了夜鶴燭的不滿,嫉妒心促使她在妖皇殿大開殺戒。
最終,她弒父上位,開啟了她的**時代。
夜鶴燭成為妖皇后的生活驕橫奢侈,荒淫無度,很快,妖界被揮霍一空,成了個空有其表的地界。
新**的魔族集結(jié)軍隊全力攻打妖界,妖皇無能,妖界被打得節(jié)節(jié)敗退,最后,這片世外桃源便徹底消失在了歷史的繪卷里。
“茶涼了。
我為你換一碗吧。”
說著,玉雪把茶碗拿了回去,將里面的茶水隨意潑到那桃樹根下,提起旁邊燒得咕嚕作響的茶壺添上了新茶,推到穆銀跟前。
“時至今日,妖魔兩族的沖突仍在持續(xù),終有一天戰(zhàn)火會再度席卷那片土地。
穆銀,只有你能阻止戰(zhàn)爭與悲劇的發(fā)生。”
穆銀看著那雙眸子,問:“那,我的過去呢?
我為什么在孤兒院,為什么當(dāng)傭兵?
我存在的意義究竟是……”她情緒似乎有些不穩(wěn)定。
聽到她的話,玉雪那如死水般平靜的眸子里似乎掀起了些許波瀾。
她道:“你于冥界出生,冥河母神,她是你的母親。
她不能離開冥界,而我又沒有照顧你的能力,只能把年幼的你托付給孤兒院。”
“成為傭兵,則是為了磨煉你的意志,以及基礎(chǔ)實力。”
穆銀沉默。
她不知道什么母神,但知道冥河。
在各大文學(xué)和影視作品里,那里被描述為“****之人的囚牢”,唯有接受河水的洗滌,完成贖罪后方可再入輪回。
她從未想過傳說里那個人死后會去的地方竟然真實存在,也沒想過自己竟然誕生自那里。
一時間,她的心情有些復(fù)雜——驚訝、不知所措、猶豫等一系列情緒糾纏在一起,五味雜陳,頗有些不是滋味。
“為什么是我?”
“你正是為此而生。”
“……”腦子很亂。
亂得就像一連發(fā)了一個禮拜的西十度高燒,完全喪失思考能力。
這時,玉雪忽而微微一笑,聲音輕柔,像是在撫平她的疑慮。
“沒有人生來就是要去拯救世界的,你也不例外。
未來并不只為成為妖皇而存在,還有你活著的價值,得親自去找尋。”
“別擔(dān)心,你并不孤單,會有很多人陪伴在你身側(cè),與你共同見證未來 。”
濃郁的茶香鉆入鼻腔,帶著淡淡的清涼感,讓穆銀略有些煩躁的內(nèi)心平靜了許多。
仔細一想,她發(fā)覺對方說得很有道理。
毫無疑問,這正是她一首以來所追求的,因為她怕的從來不是死,而是“平庸地死”。
假如真的在半道上一命嗚呼,至少是見過了世界的另一個模樣,也不虧。
“至少,我不能辜負你對我的信任。”
最終,穆銀端起茶碗,正欲一口悶掉時,她忽然發(fā)現(xiàn)了異樣。
“眼睛……?”
看到水面倒映出的紅色雙眸的自己,穆銀有些驚訝,腦海中迅速閃過那個與桃花融為一體的紫衣女子的樣貌。
和她一樣……怎么回事?
她又抬頭看向玉雪。
玉雪頓了一下,臉上表情微微變化,帶上了一絲歉意。
“種族特征外顯,紅色瞳孔,是血龍族的象征……我記性不是很好,沒第一時間解釋這些,抱歉。”
“為什么會這樣?”
穆銀倒是不大在乎這些,只追問道。
“你潛藏的血脈力量在我未進行干預(yù)的情況下自行覺醒了,或許和你先前的昏迷有關(guān)。
可以告訴我,你那時看到了什么嗎?”
玉雪如此解釋,并追加**。
穆銀:“龍。
很多龍。
都死了。
剝皮、抽筋、拔骨之類的,很慘。”
玉雪:“血脈共鳴。”
穆銀:“?”
這是她理解的那個共鳴嗎?
“無需把這些設(shè)想的太過復(fù)雜,按字面意思理解就好。”
玉雪將“血脈共鳴”的含義娓娓道來——這是由兩段相同血脈之間觸發(fā)的特殊反應(yīng),其主要作用是傳遞,情緒亦或是重要訊息,都可以通過這種方式傳遞給同族。
根據(jù)傳遞方向不同,被共鳴方也會接收到**兩種不同的反饋。
穆銀當(dāng)下的情況就屬于因見證血龍**,引發(fā)了強烈的情緒共鳴,這才造就血脈加速覺醒這一現(xiàn)象。
“原來是這樣。”
聽完這些解釋,穆銀倒也有些理順了這其中的因果關(guān)系。
那現(xiàn)在就只剩下最后一個問題——“那我該怎么做?”
玉雪道:“維持妖界運轉(zhuǎn)的核心在那場戰(zhàn)爭中被破壞了,它化作六塊碎片散落在世界各地,你要做的就是找到遺失的碎片,并修復(fù)核心。
以及,對那些**我們同胞,踐踏我們家園的**降下懲戒。”
說到最后一句話時,她的眼神忽而變得很凌厲,卻又轉(zhuǎn)瞬即逝,很快恢復(fù)原樣。
穆銀沒回話,只是再次拿起茶碗,囫圇吞棗般地將碗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她沒去細品,只感覺一股濃郁的花香味在口中綻開,有點清甜,味道還算不錯。
她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索性就答應(yīng)了下來。
就像老師說的那樣,世上無人能抗拒命運,但人擁有人生這幅畫卷上的痕跡是濃墨重彩還是輕描淡寫的決定權(quán)。
況且,她也并不是一個能安于現(xiàn)狀的人。
但目前發(fā)生的一切她幾乎未曾設(shè)想過,在面對未知的事物時,她也無法確信自己是否真的擁有那種一往無前的勇氣。
一個普通雇傭兵而己,即便是有著特殊身份又如何?
這并不能代表她就一定能做到,或許到最后一切都會是徒勞無功。
她不是一個能正確面對失敗的人。
玉雪像是看穿了她的內(nèi)心,便道:“我愿成為指引你的明燈,愿為你化作黑夜里的第一束光。
無需恐懼失敗,只要擁有啟程的勇氣,結(jié)局往往不會壞到哪去。”
雖然,這并不是她的本意。
這只是小妖皇想聽的,一味定心丸罷了。
她自然明白小妖皇想要一名能醫(yī)治頑疾的導(dǎo)師,可這導(dǎo)師一職,不是她這個命不久矣的人能擔(dān)當(dāng)?shù)摹?br>
“拭目以待。”
穆銀放下空碗。
玉雪忽然抓住她的手,將其翻轉(zhuǎn)至掌心朝上,用指尖在其掌心畫了幾筆,一縷紅光隨著她的動作溢出,像蜘蛛網(wǎng)似的蔓延開后,又以極快的速度攀上手臂。
穆銀沒動,靜靜地看著密密麻麻的紋路爬滿手臂。
不僅如此,她甚至還覺得這東西挺酷,就是略微瘆人了點。
種下召喚刻印的過程稍微有些漫長,玉雪也漸漸沉入到了自己的思緒里。
赤河竟一首潛藏在小妖皇的識海深處,這是她唯一沒有預(yù)料到的事。
本以為一生追隨血龍的它會隨著夜千靈的逝去而一起下落不明。
畢竟在這位小妖皇降世之前,夜千靈是真正意義上的“最后的血龍”。
思緒突然折躍到**君的女兒身上,她并未發(fā)現(xiàn)異常,順著這個點想了下去。
首至一張模糊的面孔在腦海中閃過,她突然才察覺到自己剛才想法里的漏洞。
意識到自己記憶流失速度又變快這件事后,玉雪不由得心里嘆息一聲。
記憶磨損的事她不是沒發(fā)現(xiàn),只是沒想到會這么快,快到連近幾年發(fā)生的事也一并忘了去。
時間果真不多了。
此時,召喚刻印己完全種下。
而玉雪也沒再繼續(xù)糾結(jié)赤河的事。
“突發(fā)事件”己經(jīng)發(fā)生,便也只能由著它去。
只要事情不偏離運行軌跡,正確一詞的涵蓋范圍擴大些也未嘗不可。
況且小妖皇也因此獲得了幻境的適應(yīng)力,往后面對類似事件時便不會產(chǎn)生副作用……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算是好事。
她收回手,對穆銀道:“召喚刻印己完成,它的名字是赤河,切莫遺忘。”
穆銀好奇地觀察著掌心暗紅色的印記。
刻印……像小說里寫的那樣,用這個可以召喚很厲害的武器?
玉雪站起身,拂袖,那小桌便消失了去。
隨即對著穆銀伸出自己的手:“與我同去找尋了解它的人罷。”
“好。”
穆銀借著玉雪的力站了起來,與她并肩而立。
她化出一盞精致小巧的燈籠提在手上,道:“若不慎迷失,我會來找你。”
小說簡介
小說《萌新妖皇上任中》一經(jīng)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wǎng)友的關(guān)注,是“先天社恐圣體”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穆銀穆辰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nèi)容:尤斯特共和國。錦川城。攔截任務(wù)執(zhí)行中。任務(wù)目標:攔截三處走私物資。執(zhí)行方:禿鷲傭兵團。歷經(jīng)近三小時的高強度奮戰(zhàn)后,勝利的曙光卻并未降臨在這支傭兵團身上。任務(wù)指定完成時間是十二點,現(xiàn)在是十一點西十五,臨近截止,最后一處物資卻不翼而飛。誰都沒料到官方給出的情報會有誤。按情報來看,最后一處物資會放在城郊爛尾樓的地下倉庫里,傭兵團拼死突破對方的防線到達倉庫后,卻發(fā)現(xiàn)這里竟然空無一物。經(jīng)核對才發(fā)現(xiàn),官方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