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他腐爛世界里,唯一朝向的光。
金三角貧民窟的垃圾堆旁,腐臭的雨水順著鐵皮屋檐滴落,墨驍寒蜷縮在廢棄輪胎里數著水滴。
這是他十歲生日,如果那些從**肚子里爬出來的野種也算有生日的話。
第西十七滴。
他伸出烏青的手臂接住雨水,舔了舔開裂的嘴唇。
貧民窟西側剛死了個毒販,現在去***說不定能找到半包**賣個好價錢。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就聽見了天使的歌聲。
“小星星,亮晶晶...”塑料涼鞋踩過污水的聲音像某種輕盈的樂器。
墨驍寒從輪胎縫隙里看見一截藕白色的小腿,繡著向日葵的裙擺掃過生銹的油桶。
然后整個世界突然亮起來——有人掀開了他的“屋頂”。
“媽媽!
輪胎里有個哥哥!”
冷雨斜斜打在他潰爛的眼瞼上,帶著鐵銹味的潮濕撲面而來,等適應光線后,墨驍寒看見倒懸的向日葵。
不,是縫在小草帽上的**布花,下面綴著張雪團似的圓臉。
女孩用珍珠般的指甲戳了戳他凹陷的臉頰:“你好像我們醫院里餓肚子的流浪狗呀。”
“星星!
別碰...”穿白大褂的女人驚慌地拽回女兒,卻在看清輪胎里的生物時倒抽冷氣。
墨驍寒知道自己的樣子:左眼結著膿痂,肋骨像搓衣板似的支棱著,肚皮上還有前天被鋼管抽打留下的紫痕。
但小女孩掙脫了母親的手,她解下繡著小**的腰包,倒出一塊動物餅干,墨驍寒的胃袋發出響亮的哀鳴。
“吃吧。”
她把餅干放在他污黑的掌心,“我叫阮星晨,星星的星,早晨的晨。
你叫什么呀?”
餅干甜膩的香氣誘發了**,墨驍寒突然暴起,像搶奪腐肉的野狗將女孩撲倒。
牙齒陷進她柔軟胳膊的瞬間,后腦勺傳來了劇痛,是隨行保鏢的槍托砸了下來。
“叔叔別打他!”
小女孩哭著抱住他的頭,“他一定是太餓了!”
溫熱的液體滴在他開裂的嘴唇上。
是眼淚還是血?
墨驍寒昏過去前,看見向日葵裙擺沾滿泥漿,像極了照片里被雨水泡爛的向日葵。
再醒來時,他躺在潔白的病床上。
墨驍寒猛地坐起身,左眼一陣刺痛,他下意識去摸,卻發現傷口被紗布包住了。
“別碰!”
軟糯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他轉頭,對上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是那個向日葵裙子的小女孩。
她跪坐在床邊的小凳子上,手里捏著一張彩色的糖紙,見他醒了,立刻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你的眼睛不能碰哦!
媽媽說會感染的!”
墨驍寒沒說話,只是警惕地打量西周,帳篷里很干凈,角落里堆著醫療箱,空氣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
他的身上換了一件寬大的舊T恤,傷口都被處理過了,甚至…連指甲縫里的泥都被擦干凈了。
他茫然地低頭,看著自己干凈的手指。
原來,傷口是可以不化膿的?
“給你!”
小女孩突然把糖紙塞進他手里面墨驍寒僵硬地捏著那張薄薄的紙片,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這是快樂魔法!”
她眼睛彎成月牙,從他手里拿回糖紙,靈巧地折了幾下,“看!
小船!”
她捧著一只小小的糖紙船,獻寶似的遞到他面前。
“媽媽說,每只糖紙船都可以許一個愿望。”
她湊近他,小聲說,“我許愿讓你的眼睛快點好起來!”
墨驍寒盯著她,喉嚨發緊。
——從來沒有人許愿他好起來。
帳篷的門簾被掀開,穿白大褂的女人走了進來,手里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粥。
“醒了?”
她微笑著走過來,把粥放在床頭,“餓了吧?”
墨驍寒沒動,只是死死盯著那碗粥。
女人似乎看出他的防備,輕輕嘆了口氣,把粥遞給小女孩。
“星星,你來。”
小女孩接過碗,舀了一勺,小心翼翼地吹了吹,遞到他嘴邊。
“啊——”她晃了晃勺子,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這是我媽媽,可以叫她阮醫生!
媽媽是無國界醫生哦,她很會照顧人的,你快吃呀。”
墨驍寒抿緊嘴唇。
“不燙的!”
她眨眨眼,“我幫你試過了!”
他沉默了很久,終于慢慢張開嘴。
溫熱的米粥滑進喉嚨,帶著一點甜味。
原來,食物是可以不餿的?
那天晚上,墨驍寒躺在干凈的床單上,聽著帳篷外隱約的蟲鳴。
小女孩睡在旁邊的床上,懷里還抱著那只糖紙船。
他側過頭,借著月光看她。
——阮星晨。
他記住了她的名字。
也記住了…或許這個世界,真的有光。
小說簡介
《他的永晝,她的星光》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酸甜軟曲奇”的創作能力,可以將墨驍寒阮星晨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他的永晝,她的星光》內容介紹:阮星晨在黑暗中醒來。她的手腕被冰冷的鎖鏈勒得生疼,嘴里殘留著麻醉劑的苦味,眼前蒙著一層厚重的黑布。耳邊是嘈雜的調笑聲、酒杯碰撞聲,還有…拍賣錘敲擊的悶響。“接下來,是今晚的‘壓軸商品’。”一個油膩的男聲帶著興奮宣布,“22歲,醫學院高材生,未經人事的純潔之軀——”黑布被猛地扯下,刺眼的聚光燈首射瞳孔。阮星晨下意識閉眼,再睜開時,映入眼簾的是一座金絲牢籠,而自己正跪坐在籠中央,身上只穿著一件近乎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