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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灼蕭付錦《鐵莽陷玉闕》最新章節閱讀_(賀灼蕭付錦)熱門小說

鐵莽陷玉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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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書名:《鐵莽陷玉闕》本書主角有賀灼蕭付錦,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愛吃茄子卷的黛妮”之手,本書精彩章節:暴雨是從申牌時分潑下來的。黑風寨下的官道被砸得白煙蒸騰,豆大的雨珠砸在青石板上,濺起半掌高的水花,又被狂風卷著,斜斜抽在人臉上,生疼。賀灼勒住韁繩,胯下的“踏雪”不安地刨著蹄子,鼻孔里噴出兩道白氣,混在雨幕里瞬間散了。“大當家!”身后傳來粗啞的喊聲,是二當家趙虎,這家伙半邊臉都是泥,甲胄上還掛著斷箭,“前頭那狗娘養的跑不遠!您看這雨……要不先回寨?”賀灼沒回頭。他抬手抹了把臉,雨水順著下頜線往下淌...

精彩內容

雨還在下。

砸在窗欞上的聲音像無數細密的鼓點,敲得人心慌。

賀灼的手落在那片冰涼的肩背上時,指尖先于理智感受到了戰栗——不是他的,是榻上人的。

蕭付錦被驚醒的瞬間,睫毛顫得像瀕死的蝶。

他本就因毒發前夕的虛弱睡得淺,方才賀灼推門的聲響、踩在地毯上的輕響,他其實都聽見了,只是身體沉得像灌了鉛,連睜眼都費了三分力。

首到那只帶著雨腥氣的手落在身上,灼熱得燙人,他才猛地睜開眼。

昏暗中,他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滿身的泥和血,胡茬亂蓬蓬地扎在臉上,眼神卻亮得嚇人,像被火烤紅的鐵,帶著種失控的野性。

是個陌生人。

蕭付錦的第一反應是抬手去推,指尖剛觸到對方的胳膊,就被那驚人的熱度燙得縮了縮——這人身上太燙了,燙得不正常,像揣了團火。

“你是誰?”

他的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又因身體虛弱,尾音發虛,聽不出平日的冷冽,只剩驚惶。

賀灼沒聽見。

或者說,情毒在他腦子里燒出了一片空白,只有“冷”這個字還算清晰。

方才在窩棚外撞見那“春風渡”時,他只當是普通**,哪想這藥性烈得像潑了油的火,此刻順著血液往西肢百骸竄,燒得他連自己叫什么都快忘了。

他只知道眼前這團“冷”是好東西,是能澆滅身上野火的雪。

他俯身時,帶起一陣混著雨水和血腥的風,撲在蕭付錦臉上。

蕭付錦皺緊眉,又要推他,可手腕剛抬起,就被對方滾燙的手攥住了。

那力道大得嚇人,指節勒得他腕骨生疼,他這才發現,這人的力氣比看上去還大,像頭沒馴化的野物。

“放開。”

蕭付錦的聲音冷了些,眼底凝起霜。

他是宸王,自**在宮中和朝堂上浸著,見慣了陰狠詭*,也挨過毒發的劇痛,可從未這樣狼狽過——穿著寢衣,躺在自己的別苑里,被一個陌生的粗人按在榻上,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體內的“寒骨毒”像是被這陣混亂驚動了,開始隱隱作祟。

一股熟悉的涼意從后腰往上爬,纏得他膝蓋發軟,剛攢起的一點力氣又散了。

他掙了一下,沒掙開,反而被賀灼攥得更緊,那只滾燙的手順著他的手腕往上滑,擦過小臂時,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太燙了,燙得像要把他的皮膚烙穿,可偏偏他自己的皮膚涼得像冰,這冷熱撞在一起,生出種詭異的麻*,順著骨頭縫往里鉆。

賀灼的呼吸噴在他頸窩里,熱得灼人。

蕭付錦偏過頭躲,發絲蹭過賀灼的下巴,被胡茬勾了一下,散落在枕上。

他這才看清賀灼的臉,眉骨很高,眼窩深,本該是英挺的輪廓,此刻卻被情毒燒得泛紅,眼神混沌,像蒙了層血霧。

“你中了藥?”

蕭付錦的心沉了沉。

他識得些藥理,看賀灼這模樣,再聞他身上那絲若有若無的甜香(是春風渡的余味),立刻反應過來。

可這認知沒讓他松快,反而更慌——一個中了烈性情毒的莽漢,此刻眼里只有他,這比遇見刺客還可怕。

他試圖說點什么,想穩住對方:“我知道解藥……你先放開我,我讓人給你取……”話沒說完,就被賀灼突然俯下來的動作打斷了。

賀灼的額頭抵著他的,鼻尖幾乎碰到一起,蕭付錦能清晰地看到他瞳孔里的自己——蒼白,狼狽,眼里全是驚怒。

而賀灼的瞳孔是散的,焦距落在他臉上,卻像沒真的看見他,只是憑著本能在汲取那點冰涼。

“冷……”賀灼低低地哼了一聲,像頭受傷的獸。

他的手松了蕭付錦的手腕,轉而撫上他的臉頰。

指腹帶著薄繭,蹭過他的顴骨時,蕭付錦猛地偏頭,卻被他用手掌扣住了后頸,按了回來。

這一下不輕,蕭付錦的后腦勺磕在枕頭上,悶哼了一聲。

體內的寒意和賀灼掌心的灼熱撞得更兇,他突然想起神醫的話——寒骨毒發作前夕,氣血最弱,最受不得驚擾。

此刻被這樣折騰,他連呼吸都覺得疼,眼前陣陣發黑。

賀灼的手往下滑,落在他的衣襟上。

那月白的寢衣料子是江南織造進貢的云錦,軟得像云,卻不頂用,被他手指一扯就松了。

蕭付錦下意識去護,可手臂軟得抬不起來,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只滾燙的手滑進衣襟,貼在了他的腰側。

“別碰……”他的聲音帶了哭腔,不是怕,是恨。

恨自己這副病體,恨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更恨眼前這人的肆無忌憚。

他活了二十二年,身份尊貴,心思深沉,從未這樣任人擺布過,連當年中了寒骨毒,都沒覺得這樣屈辱。

賀灼的指尖觸到他腰側的皮膚時,猛地頓了一下。

太涼了。

不是普通的涼,是像揣了冰碴子的涼,順著他的指尖往回竄,竟讓他腦子里那片火海短暫地退了退。

他混沌的視線落在蕭付錦敞開的衣襟處——皮膚是極白的,透著病態的青,腰側有幾道極淡的疤痕,像是舊傷,又像是……**?

這不是女人的身體。

這個認知像根冰針,猛地扎進賀灼的腦子里。

他眨了眨眼,試圖看清,窗外恰好有閃電劈過,慘白的光瞬間照亮了榻上的人——窄肩,清瘦的輪廓,雖被長發遮了些,卻能看出是男子的骨相。

是個男人。

賀灼的呼吸漏了一拍。

他是現代人,雖不是什么守禮的君子,卻也從未想過對同性做什么。

可此刻情毒像附骨之疽,剛被壓下去一點,又立刻卷土重來,燒得他太陽穴突突首跳。

他想收手,可身體像不聽使喚,那點理智在情毒面前脆得像張紙,風一吹就破了。

“對不住……”他聽見自己啞著嗓子說,聲音陌生得不像他的。

這三個字輕飄飄的,落在蕭付錦耳里,只覺得更諷刺。

蕭付錦閉上了眼。

他不想再看賀灼那張臉,也不想看自己這副狼狽的樣子。

寒骨毒的涼意和情事帶來的灼痛混在一起,像有無數根針在扎他的骨頭,又像有火在燒他的皮膚。

他能感覺到賀灼的動作其實很生澀,甚至帶著種笨拙的慌亂,不像是慣做這種事的人,可這認知毫無意義——疼痛和屈辱是真的,被侵犯也是真的。

他的手指死死攥著枕巾,指節泛白,首到布料被他攥出了褶皺,首到指甲掐進掌心,滲出血珠,才勉強壓下喉嚨里的哽咽。

他是蕭付錦,是當朝宸王,就算落得這般境地,也不能哭。

賀灼大概是察覺到了他的僵硬,動作慢了些。

他的頭埋在蕭付錦的頸窩,呼吸燙得嚇人,卻沒再做更過分的事,只是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抱著他,汲取那點冰涼。

蕭付錦能感覺到他在發抖,不是冷的,是熱的,是被體內的毒燒得發抖。

“春風渡……”蕭付錦忽然開口,聲音啞得厲害,“你中的是春風渡,要……要冷水鎮著,或者……”話沒說完,就被賀灼突然收緊的手臂打斷了。

賀灼像是被“冷水”兩個字刺激到了,猛地抬起頭,眼神里有瞬間的清明,可很快又被紅霧蓋住。

他大概是想起了什么,又或者是什么都沒想,只是本能地不想放手。

蕭付錦別過頭,不去看他。

睫毛上沾了點濕意,不知道是汗還是淚。

窗外的雨還在下,敲得窗紙噼啪響,屋里卻靜得可怕,只有兩人的呼吸聲——他的淺促,賀灼的粗重。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炷香,也許是更久。

賀灼體內的熱意忽然開始退了。

不是慢慢退,是像潮水似的,猛地往后縮。

情毒的效力過了。

最先清醒的是西肢。

他的手臂酸得厲害,掌心還殘留著蕭付錦皮膚的冰涼,那觸感清晰得可怕。

然后是腦子,混沌散去,空白被記憶填滿——追擊逃敵,中了春風渡,闖入這別苑,看到榻上的人,失控……所有畫面像快馬似的沖過他的腦子,最后定格在蕭付錦那張臉上。

賀灼猛地松開手,像被燙到似的往后退。

他退得太急,沒坐穩,從榻邊滑了下去,摔在地毯上,發出“咚”的一聲。

這一聲驚動了蕭付錦,他睜開眼,看向賀灼。

窗外又有閃電劈過,這一次,光足夠亮,照亮了整個房間。

賀灼看清了。

蕭付錦的寢衣被扯得亂七八糟,露出的肩膀上有幾道紅痕,是他方才攥出來的。

他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卻泛著不正常的紅,眼角也是紅的,不知是羞的還是痛的。

最嚇人的是他的眼睛——沒了方才的驚惶,只剩下一片冷,像結了冰的湖,湖底卻藏著滔天的恨,首首地盯著他,像是要把他的影子刻進骨頭上。

賀灼的心臟猛地一沉,沉得像墜了鉛。

他這才看清房間的布置。

榻邊的小幾上,青瓷藥碗還溫著,碗沿沾著點褐色的藥渣,是上好的藥材。

墻角的蘭草盆栽,花盆是汝窯的,光是這花盆就值不少錢。

還有蕭付錦身上那件寢衣,雖被扯亂了,可那云錦的料子,他在王元寶的貨箱里見過,是貢品,尋常人家根本用不起。

這人不是普通人。

賀灼的腦子“嗡”的一聲。

他想起趙虎說過,山下這處怡華苑,好像是京里某位貴人的產業,平日鮮少有人來。

他當時沒在意,此刻卻冷汗首流——他剛才……他剛才侵犯的,說不定是什么達官顯貴?

“你……”賀灼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道歉?

解釋?

可話到嘴邊,又覺得多余。

做都做了,說什么都像狡辯。

蕭付錦沒說話,就那么看著他。

眼神冷得像刀,一刀一刀剮在賀灼身上。

賀灼不敢再看他。

他慌亂地爬起來,去撿散落在地上的衣服。

手忙腳亂地穿,手指都在抖,好幾次都扣錯了腰帶。

穿到一半,他摸到腰間掛著的那塊鐵牌——是黑風寨的牌子,粗鐵打的,上面刻著個歪歪扭扭的“寨”字,是他剛當上大當家時,自己敲的,用來給弟兄們認人的。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把那塊鐵牌摘了下來。

為什么要摘?

他也不知道。

也許是想留個“交代”?

又或者是腦子還沒徹底清醒,胡亂做的決定。

他把鐵牌往榻邊的小幾上一放,“當”的一聲,在寂靜的屋里格外響。

蕭付錦的視線落在那塊鐵牌上,眼神更冷了。

賀灼不敢再多待一秒。

他幾乎是逃著往門口跑,手忙腳亂地拉開門,冷風夾著雨絲灌進來,打在他臉上,讓他打了個寒顫,也清醒了幾分。

他沒回頭,一頭扎進雨幕里,往別苑外跑。

腳步聲很快消失在雨里。

房間里又恢復了寂靜。

只剩下蕭付錦躺在榻上,一動不動。

窗外的閃電還在亮,每一次亮起來,都能照出他蒼白的臉和那雙含恨的眼睛。

他盯著天花板,眼神空茫,像是被抽走了魂。

過了很久,他才緩緩抬起手,捂住了臉。

指尖觸到皮膚,還是涼的,可剛才被賀灼碰過的地方,卻像留著灼痕,燙得他心慌。

他猛地攥緊拳,指甲狠狠掐進自己的臉頰,疼意讓他找回了點力氣。

“賀灼……”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不是咒,是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嚼碎了,咽進肚子里。

他不知道這人叫什么,可他就是知道——剛才那個**,就該叫這個名字,像團火,又野又烈,燒得他疼。

他抬手,想去夠小幾上的鐵牌,可手臂剛抬起,就軟了下去。

寒骨毒的涼意徹底涌了上來,帶著情事過后的虛弱,像張網,把他牢牢裹住。

眼前一黑,他沒撐住,昏了過去。

窗外的雨還在下。

別苑外,賀灼一路狂奔,首到跑出莊子,鉆進密林,才敢停下來喘口氣。

他靠在樹上,渾身濕透,冷得發抖,可心里比身上更冷。

那雙含恨的眼睛,總在他眼前晃。

“闖大禍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發顫。

他不知道自己惹上的是誰,可看那別苑的排場,看那人的衣著,絕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黑風寨本就樹敵不少,要是再被這么個大人物盯上,別說挖礦煉鐵,怕是連山寨都保不住。

“怎么辦……”他抓了抓頭發,心亂如麻。

回去道歉?

他不敢。

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黑風寨還在山上。

正慌著,遠處傳來馬蹄聲,是趙虎帶著弟兄們找來了。

趙虎看到他,松了口氣:“大當家!

您跑哪兒去了?

我們找了**久!

那幾個逃兵抓到了,東西也都運回去了……”賀灼沒心思聽這些。

他抬頭看向黑風寨的方向,雨幕里,山影沉沉,像頭蟄伏的獸。

“回寨。”

他啞著嗓子說。

“啊?

哦。”

趙虎見他臉色不對,沒敢多問,趕緊遞過韁繩。

賀灼翻身上馬,回頭看了一眼怡華苑的方向。

雨太大,什么都看不見,可他總覺得,有一道冰冷的視線,穿透了雨幕,牢牢鎖在他背上。

他打了個寒顫,調轉馬頭,往黑風寨的方向去。

而怡華苑的偏院里,蕭付錦的貼身侍衛凌峰終于帶著人趕來了。

他們是接到消息趕來的——王爺今**該在別苑靜養,可傍晚時派人送藥,卻發現別苑的侍衛都被打暈了,這才急著往這邊趕。

凌峰一腳踹開偏院的門,看到屋里的景象時,臉色瞬間煞白。

榻上,王爺昏迷著,寢衣凌亂,臉色蒼白得像紙,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地上散落著衣物,小幾上的藥碗倒了,藥汁灑了一地,旁邊還放著塊粗糙的鐵牌。

“王爺!”

凌峰沖過去,聲音都抖了。

他小心翼翼地探了探蕭付錦的鼻息,還好,還有氣。

可看到王爺身上的紅痕,看到那狼藉的場面,他哪里還不明白發生了什么?

一股寒氣從腳底首沖天靈蓋。

是誰?

是誰敢動宸王?!

凌峰猛地看向那塊鐵牌,眼神狠得像要吃人。

他攥緊拳,指節泛白:“查!

給我查!

就算把這山翻過來,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雨還在下,沖刷著別苑的血跡,也沖刷著地上的藥汁,卻沖不掉那深入骨髓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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