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后，鼻青臉腫的女鬼抱著幾包零食在病房里找到林七。

林七吃著零食，趴在床上享受著女鬼的捶背服務。

“力道重點！

沒吃飯啊？”

林七享受著服務，突然想起什么，“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女鬼委屈巴巴地又開始抽泣：“我...我叫小倩...放屁！”

林七一個暴栗敲在她頭上，“聶小倩是我初戀！

你敢冒充我女神？”

“我真叫小倩啊！”

女鬼哭得更兇了，“姓王！

王小倩！

去年猝死的996社畜！

因為加班太多陽氣不足，地府都不收！”

“那你怎么會跑到這里來？”

王小倩茫然：“我不知道啊，我只記得我好像一首在跟著一個人跑，那人喜歡穿著白色大褂，地中海。”

林七頓了頓：“一個戴著金戒指的中年禿頂男？”

“你怎么知道？”

王小倩瞪大眼睛。

“果然是張主任！”

林七咬牙切齒，“這個月績效獎金又沒給我發，居然還敢派人跟蹤我！”

王小倩一臉懵逼：“張...張主任？”

“對啊！”

林七義憤填膺，“我們精神病院行政處的張主任！

上個月我說要請假去拯救世界，他非說我又犯病了，還扣我零食補助！”

王小倩的鬼臉更白了：“等會兒...你說這里是...精神病院？”

“不然呢？”

林七驕傲地挺起胸膛。

王小倩突然開始用頭撞墻：“我居然被個精神病揍了...這要是傳回鬼圈...”她還以為遇到了什么大師來收她來了。

“喂！

注意你的職場歧視！

我們這是正規精神病院，病人都是正常精神病人。”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突然傳來“啪嗒啪嗒”的腳步聲，期間還伴隨著鑰匙串清脆的碰撞聲。

“糟了！

是張主任來查房！

快裝死！”

林七趕緊閉上眼睛。

王小倩手足無措：“啊？

可我本來就是死的。”

“那就裝精神病。”

“怎么裝啊？

我沒經驗！

我們鬼嚇人都是標準流程：先弄滅燈，再發出怪聲，最后露個臉...”林七翻了個白眼，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笨死了，記住三點：第一，把眼珠子往不同方向轉；第二，說話要前言不搭后語；第三...”林七突然閉嘴，因為他己經聽到了門把手轉動的聲音。

千鈞一發之際，他拽著王小倩“啪”的一聲栽倒在床上一動不動了。

黑暗中，手電筒的光束如探照燈般掃過病房，最終定格在床上隆起的被窩上。

“林七？”

查房護士任壓低聲音喊道。

被子下傳來含糊不清的夢囈：“...系統正在升級...請勿斷電...”護士習以為常的用手電筒又掃了一圈病房，沒有發現異常，然后關門離開。

等門外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林七這才睜開眼睛一臉興奮。

“太好了，我們沒有被發現，我們有救了。”

王小倩神色復雜的爬起來。

她到底在跟這個***一起發什么瘋？

那個護士根本就看不見她好嘛。

“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

“等等！”

林七突然從枕頭底下掏出一個老人機，“加個微信再走！”

“我沒有手機啊。”

王小倩一臉無奈。

“那你真可憐，還好我有手機。”

林七嘿嘿一笑，“偷偷告訴你，這是我偷偷藏起來的哦，一般人我不告訴她。”

王小倩：“......”見王小倩不理他，林七擺擺手：“你走吧，記得有空來玩啊。”

這時，走廊再次傳來護士的腳步聲，王小倩身形變淡，像被風吹散的煙霧般逐漸消失。

護士再次推門進來時，只見林七正對著窗戶比心，嘴里還哼著走調的歌：“死了都**~林七！”

護士頭疼地按著太陽穴，“大半夜的吵什么？”

林七轉過身，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報告護士長！

我在練習明天聯歡會的節目！”

他突然壓低聲音，“剛有個觀眾感動得都消失了...”護士嘆了口氣，把藥片重重放在床頭柜上：“吃藥！

立刻！

馬上！”

......第二天一大早，林七是被人叫醒，然后迷迷糊糊的被人拽了出去。

“嗯再睡五分鐘......”林七閉著眼嘟囔，順手把拽他的人當成了王小倩，拍了拍對方的腦袋，“別鬧，鬼也要遵守《勞動法》......林七！

起床！”

護士的聲音在他耳邊炸開。

林七依舊閉著眼。

“架走。”

醫院大廳。

“院長，人都到齊了。”

林七艱難的睜開眼，就見大廳里烏泱泱站了一群人，院長西裝革履，笑容滿面地站在最前面。

旁邊還圍著一堆扛攝像機的、拿話筒的、打光的，甚至還有個主持人正對著鏡頭微笑：“各位觀眾朋友們，今天我們來到精神病院，探訪這里的病患。

精神疾病患者往往承受著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苦，今天，我們有幸能與他們面對面交流，了解他的故事。”

鏡頭掃過大廳里表情各異的病人們。

她轉向其中一個病人，煞有其事的開始跟病人聊天，語氣溫柔得仿佛在哄小孩：“你好，能跟我們分享一下，您以前是個什么樣的人嗎？”

那病人歪著頭，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以前啊。”

他的眼神突然變得恍惚，聲音低沉下來，“我原本是個程序員，每天加班到凌晨，吃著冷掉的外賣，寫著永遠改不完的*ug，首到有一天......”主持人屏住呼吸：“發生了什么？”

病人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極大：“我發現這個世界是假的！

我們所有人，都是***！”

主持人：“？？？”

他又指著天花板一臉嚴肅：“你看那些監控，那些是上帝之眼，是用來觀測我們的！”

主持人：“好、好的，感謝分享......”病人：“你別不信，我問你，你現在還記得你小學同學的名字嗎？”

主持人搖搖頭。

“你看嘛。”

病人一臉得意，“這就是因為系統荷載過大導致記憶覆蓋了。”

主持人嘴角微抽，對著鏡頭強顏歡笑：“是......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