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的手指并未在吳邪心口停留太久,那股冰冷的、帶著審視意味的“鏈接”感如潮水般退去。
但他那句話——“是你。”
——卻像一枚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吳邪的心尖上。
他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了!
這詭異的同步,這該死的共生!
吳邪臉色慘白,手腕的劇痛還未完全消退,此刻又添了心驚肉跳,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張起靈己經站起身,恢復了那副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仿佛剛才那句石破天驚的話和那個逾越的舉動只是吳邪的幻覺。
他甚至沒多看吳邪一眼,轉而用刀鞘指向側前方一條更為狹窄、幾乎被坍塌落石掩埋一半的岔道。
“走這邊。”
他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帶著慣有的命令口吻。
“小哥,這……”吳三省看著那條明顯更危險的路,有些猶豫。
主墓道雖然出了邪門事,但看著總歸寬敞些。
“那邊,死路。”
張起靈言簡意賅,己經率先彎腰,靈巧地鉆入了那條岔道。
吳邪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跟了上去。
他現在根本不敢離張起靈太遠,天知道這系統(tǒng)所謂的“剝離即死亡”是多遠的距離?
更何況,在這鬼地方,只有跟在張起靈身邊,他才稍微有那么一丁點虛無縹緲的安全感。
吳三省見狀,也只能一咬牙,招呼驚魂未定的伙計們跟上。
岔道內更加難行,需要時刻注意頭頂和腳下。
腐爛潮濕的氣味越發(fā)濃重,幾乎令人作嘔。
吳邪全部心神都系在前面那個沉默的背影上。
他能模糊地感覺到張起靈高度集中的注意力,像一根繃緊的弦,這讓他也不自覺地屏息凝神。
突然,張起靈的腳步再次頓住。
這一次,吳邪沒有感覺到任何預警性的情緒或痛楚。
但他看到張起靈猛地抬手,示意停止的動作比之前更加急促和凝重。
幾乎在同時,吳邪感到一股極其細微的、冰冷的顫栗感順著脊椎爬升——這不是來自張起靈的同步,而是他自己久違的、屬于“吳邪”本能的首覺!
“咯咯咯……” 一陣輕微而詭異的、像是石頭摩擦的聲音從前方的黑暗中隱約傳來。
聲音很輕,卻讓人頭皮瞬間發(fā)麻!
“什么聲音?”
后面的伙計緊張地壓低聲音問,聲音里帶著哭腔。
沒人回答。
所有頭燈的光束都緊張地投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咯咯”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密集。
緊接著,在光束的邊緣,影影綽綽地,開始出現一些……東西。
它們緊貼著墻壁和地面移動,形狀扭曲不定,像是人形的陰影,卻又沒有實體,移動時發(fā)出那種令人牙酸的“咯咯”聲。
“是……是那些影子!
它們又活了!”
之前被襲擊過的伙計發(fā)出絕望的嗚咽。
“抄家伙!”
吳三省低吼一聲,拔出腰間的**,其他人也紛紛舉起工兵鏟、撬棍,背靠背圍成一個小圈,如臨大敵。
那些陰影越來越多,從西面八方的黑暗之中滲透出來,它們似乎不受物理限制,能在墻壁和地面隨意流淌、凝聚,緩緩地、無聲地朝著他們包圍過來。
那種被無數道冰冷惡意視線鎖定的感覺,讓人血液都要凍結。
張起靈握住了黑金古刀的刀柄,緩緩將刀抽出寸許。
一股凜冽的殺氣無聲地彌漫開來。
吳邪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他死死攥著拳頭,因為過度用力,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他能感覺到從張起靈那里傳來的、一種極度內斂卻極度危險的戰(zhàn)意,像即將噴發(fā)的火山。
突然,左側一個伙計發(fā)出一聲驚叫!
一道陰影如同毒蛇般竄起,纏向他的小腿!
張起靈身形一動,刀光如匹練般閃過!
那陰影發(fā)出一聲尖銳的嘶叫,被瞬間斬斷消散!
而幾乎在同一時刻!
“啊——!”
吳邪的左腿小腿傳來一陣被利刃切割般的劇痛!
他慘叫一聲,單膝跪倒在地,冷汗瞬間浸透了后背。
他猛地卷起褲腿——皮膚依舊完好,但那痛感真實得讓他幾乎暈厥!
戰(zhàn)斗瞬間爆發(fā)!
更多的陰影從黑暗中撲來!
張起靈的身影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黑影,黑金古刀在他手中化作道道殘光,每一次揮出都精準地斬滅一道撲近的陰影。
刀風凌厲,帶著破邪的煞氣。
但每斬滅一道陰影,每進行一次高強度的格擋或閃避,吳邪的身上就會同步傳來相應的劇痛!
手臂格擋,他的手臂劇震酸麻!
側身閃避,他的腰腹像是被狠狠撞擊!
刀刃劈砍,他身上就仿佛出現對應的撕裂傷!
吳邪痛得幾乎失去思考能力,只能蜷縮在地上,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人形沙包,正在同步承受著張起靈戰(zhàn)斗中的所有沖擊。
“大侄子!
你怎么了?!”
吳三省一邊揮舞著**逼退一道試圖靠近的陰影,一邊焦急地看向痛苦不堪的吳邪,完全搞不清狀況。
這小子明明沒被攻擊,怎么反應比被攻擊了還慘?
張起靈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甚至更快。
但他的眉頭幾不可見地蹙緊了一瞬。
在一次旋身斬碎三道同時撲來的陰影后,他借著回身的力道,腳尖猛地踢起地上一塊尖銳的石片!
石片如同飛鏢般射出,卻不是射向陰影,而是啪的一聲,精準地打滅了吳三省頭頂的那盞頭燈!
“三爺!”
伙計驚呼。
周圍光線驟然一暗。
幾乎在光線變暗的下一秒,吳邪猛地感覺到,從張起靈那里同步而來的、那種高強度戰(zhàn)斗帶來的連綿劇痛,瞬間減弱了大半!
不,不是陰影停止了攻擊。
而是張起靈改變了戰(zhàn)斗方式。
他的動作變得更加無聲無息,更加詭異難測。
不再是硬碰硬的斬滅,而是融入了黑暗,利用身法和極致的速度,進行著高效的規(guī)避和一擊致命的清除。
吳邪身上的壓力驟減,他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仿佛剛從水里撈出來,渾身都被冷汗?jié)裢浮?br>
他艱難地抬頭,在僅剩的幾盞頭燈慌亂晃動的光束間隙中,隱約能看到那個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在黑暗中閃爍、穿梭,所過之處,陰影悄然潰散,連“咯咯”的聲響都變得稀疏起來。
他……他是在顧及我?
吳邪腦子里冒出這個念頭,隨即又被更多的陰影撲擊和隨之而來的、雖然減弱但依舊存在的同步痛楚打斷。
混亂中,不知道是誰慌亂后退,一腳踩空!
“咔嚓——” 一聲脆響,地面猛地向下塌陷!
“啊——!”
“小心地板!”
驚呼聲中,連同吳邪在內,好幾個人瞬間失重,朝著下方無盡的黑暗墜落下去!
強烈的失重感攫住了吳邪!
而在這極致的墜落中,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龐大的情緒,猛地通過鏈接,山呼海嘯般沖進了他的意識!
那不是疼痛,不是戰(zhàn)意。
那是……恐懼。
一種冰冷徹骨、仿佛能凍結靈魂的——失去的恐懼。
這恐懼不屬于吳邪自己,它來自張起靈!
下一秒,砰的一聲重響,吳邪重重砸落在什么堅硬卻略帶彈性的事物上,震得他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眼前金星亂冒,差點背過氣去。
緊接著,又是幾聲沉重的落地聲和痛苦的**在身邊響起。
頭燈在墜落時不知道摔到了哪里,西周陷入一片徹底的黑暗。
“三叔?
亮子?
還有人嗎?”
吳邪忍著渾身散架般的疼痛,艱難地呼喊,聲音在黑暗中發(fā)顫。
沒有回應。
只有滴水聲和他自己粗重的喘息。
突然,一道冰冷的手電光柱從上方掃了下來,勉強照亮了這一小片區(qū)域。
吳邪抬頭,看到張起靈不知用什么方法,正懸在他們墜落的洞口上方,正低頭看著下面。
光線從他身后照來,讓他的臉隱藏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
但那道手電光,卻在微微地、極其細微地顫抖。
吳邪的心猛地一揪。
他從未見過張起靈的手抖。
一絲明悟,如同閃電般劈中他的腦海——剛才墜落時那龐大的恐懼……是因為……怕失去誰?
張起靈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依舊是冷的,卻似乎比平時繃得更緊: “待在原地,別動。”
手電光柱開始移動,仔細地掃過吳邪周圍的地面。
光線所及之處,吳邪看到自己身邊散落著幾具慘白的尸骨,而更讓他頭皮炸裂的是——他身下根本不是什么有彈性的地面,而是一張巨大無比的、由無數漆黑藤蔓交織而成的網!
這些藤蔓像是活物般,正在極其緩慢地蠕動收縮!
而他,正躺在網的中心!
剛才同步到的、那減弱了的戰(zhàn)斗沖擊……難道不只是因為張起靈改變了方式,還因為有一部分力量……被這些詭異的藤蔓吸收了?
光線停住了,凝固在吳邪的身上。
吳邪看到,張起靈那雙隱藏在陰影里的眼睛,似乎在那一刻,驟然縮緊了。
他順著張起靈的視線,艱難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只見心口處的衣服,不知何時被劃破了一道口子。
而那道口子下方,他心臟位置的皮膚上,正隱隱浮現出一些極其繁復、古老而詭異的青色紋路。
那紋路像是活物,正隨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散發(fā)著微弱的、不祥的幽光。
是那個青銅**!
是系統(tǒng)!
還是……別的什么?
張起靈懸在上方,一動不動。
徹底的死寂籠罩下來,只剩下那些黑色藤蔓緩慢蠕動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聲。
吳邪仰著頭,望著黑暗中那道模糊而強大的身影,心臟在浮現著詭異紋路的胸腔里,狂跳得快要爆炸。
他看到,張起靈握著黑金古刀的那只手,指節(jié)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小說簡介
熱門小說推薦,《盜墓:開局穿越,綁定小哥共生系》是陌上云朵創(chuàng)作的一部都市小說,講述的是吳邪張起靈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現代青年吳小邪意外穿越到《盜墓筆記》的世界,成為了年幼時的吳邪,并綁定了一個詭異的“共生系統(tǒng)”。該系統(tǒng)竟將他與這個世界的神秘核心——張起靈的生命與感知強制綁定。張起靈受傷,他同步痛楚;張起靈情緒波動,他心神不寧。為了活下去也為了解開羈絆,他不得不緊隨張起靈的腳步,深入一個個兇險萬分的古墓。從魯王宮到云頂天宮,從西王母國到青銅門后,他們生死與共,情感在一次次險境中悄然變質。當終極的秘密揭開,系統(tǒng)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