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考老師的瞳孔明顯放大,嘴巴微張,一時竟忘了自己的職責。
狀元?
他監考這么多年,見過考前拜佛的,見過考后痛哭的,也見過緊張到暈倒的,但還從沒見過一個敢在考場上,提前一個小時就給自己預定“狀元”的考生。
這小子是瘋了?
還是真的有恃無恐?
“安靜!
都給我安靜!”
另一位監考老師敲了敲桌子,厲聲喝道,但己經晚了。
林遠這石破天驚的一句話,像一顆深水**,在安靜的考場里瞬間引爆。
所有考生都猛地抬起頭,目光“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在了林遠身上。
“我靠,那不是咱們政法系的林遠嗎?”
“他搞什么飛機?
提前交卷?
申論大作文不寫了?”
“寫個屁!
肯定是考糊了,自暴自棄唄!
就他那樣,還想考省府?”
“就是,他女朋友蘇晚晴都把他甩了,跟了經管系的富二代孫宇,這事誰不知道啊。”
細碎的議論聲如同**一般嗡嗡作響,其中夾雜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和鄙夷。
在前世,這些聲音是刺穿他自尊心的毒針。
而現在,林遠聽在耳里,內心卻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他將筆 neatly 放在桌上,拿起準考證,在眾人的注視下,站起身。
他的身姿挺拔如松,與周圍那些佝僂著腰奮筆疾書的考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沒有看任何人,只是邁開長腿,一步步走向門口,從容得仿佛不是在離開考場,而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同學,你……”最開始那個眼鏡老師還想說什么,卻發現自己竟找不到任何詞語。
林遠走到他身邊,腳步微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老師,不用勸了。
再檢查下去,我怕自己都忍不住給這份卷子打滿分。”
說完,他不再停留,推開教室厚重的木門,將所有的驚愕與議論,都關在了身后。
陽光正好,帶著夏末的余溫,暖洋洋地灑在身上。
林遠站在江東大學的校門口,瞇著眼,看著馬路對面那棵熟悉的巨大香樟樹。
樹下,停著一輛嶄新的、黑得發亮的寶馬7系。
車門旁,一男一女正親密地依偎在一起。
男的穿著一身阿瑪尼的休閑裝,頭發抹得油光锃亮,手里夾著一根**煙,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與張揚。
正是孫宇。
女的穿著一條純白的連衣裙,畫著精致的淡妝,長發飄飄,正是他林遠談了三年的前女友,蘇晚晴。
看到林遠這么早走出來,兩人都是一愣。
孫宇最先反應過來,他把煙頭往地上一扔,用锃亮的皮鞋尖碾了碾,然后摟緊了蘇晚晴的腰,像是宣示**一般,夸張地笑道:“喲,這不是我們未來的省府大干部,林遠同學嗎?
怎么著,提前一個多小時就出來了?
看來今年的題目對你來說,是有點太簡單了?”
他故意把“大干部”三個字咬得極重,充滿了戲謔和嘲諷。
蘇晚晴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她掙脫了一下孫宇的手,卻沒掙開,只能蹙著眉,對林遠說:“林遠,你怎么回事?
是不是沒寫完就出來了?
你別這么任性好不好!”
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責備,仿佛她還是那個可以隨時教訓他的女朋友。
“任性?”
林遠笑了。
他慢悠悠地走過馬路,站定在兩人面前,目光平靜地看著蘇晚晴那張曾經讓他魂牽夢繞的臉。
“蘇晚晴,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林遠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們己經分手了。
我寫沒寫完,考得好不好,跟你還有一毛錢關系嗎?”
“你!”
蘇晚晴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她沒想到,以前那個對她百依百順、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林遠,今天竟然會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嘿,小子,怎么跟晴晴說話呢?”
孫宇不樂意了,他往前一步,擋在蘇晚晴面前,用下巴對著林遠,一臉的倨傲,“考糊了心里不爽是吧?
沒事,想開點。
不是什么人都有資格進省府的。
你這種窮*絲,就該老老實實去工廠擰螺絲,那才是你的歸宿。”
他一邊說,一邊拍了拍身后的寶馬車,得意地補充道:“看到沒?
德國進口的,七系頂配,一百六十多萬。
你奮斗一輩子,連個輪子都買不起。
晴晴跟著我,那才叫幸福。
跟著你,只能喝西北風。”
前世,孫宇也是用這番話羞辱他的。
那時的他,氣得渾身發抖,面紅耳赤,像個斗敗了的公雞,除了吼幾句“莫欺少年窮”,什么也做不出來。
但現在,林遠看著上躥下跳的孫宇,就像在看一個賣力表演的小丑。
他甚至沒看孫宇,目光依舊落在蘇晚晴身上,淡淡地問道:“蘇晚晴,我一首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跟他在一起,圖什么?”
蘇晚晴被他看得有些心虛,但還是挺了挺胸,強撐著說道:“圖什么?
圖孫宇能給我想要的生活!
圖他家在省城有三套房!
圖他能給我買最新款的LV包包!
這些,你給得起嗎?
林遠,你別再活在夢里了,現實一點吧!”
“原來是圖這些啊。”
林遠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隨即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我還以為,你是圖他開車不系安全帶,比較有男人味呢?”
什么?
蘇晚晴和孫宇同時一愣。
孫宇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這才發現自己因為剛才下車時太急,安全帶還掛在一邊,根本沒解開。
他剛剛就是這么一路大搖大擺地從駕駛座走下來的。
這動作,蠢得可笑。
孫宇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像是被人當眾扒光了褲子,惱羞成怒地吼道:“***胡說八道什么!
關你屁事!”
“是不關我事。”
林遠聳了聳肩,臉上的笑意更濃了,“我只是好奇,一個連車都開不明白的男人,能給你什么樣的未來?
萬一哪天把自己撞死了,你這LV包,不就沒人付尾款了嗎?”
“你……你敢咒我!”
孫宇氣得跳腳,指著林遠的鼻子罵道,“你個窮鬼!
你信不信我今天就找人弄死你!”
“孫宇,別說了!”
蘇晚晴拉住了他,她感覺今天的林遠很不對勁。
以前的他,絕不敢這么跟孫宇說話。
現在的他,冷靜、犀利、句句戳心,那雙深邃的眼睛看得她心里首發毛,仿佛自己在他面前,就是一個透明的傻子。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重新掌握主動權,用一種近乎憐憫的語氣說道:“林遠,我知道你考砸了,心里難受。
但你不能把氣撒在孫宇身上。
我們分手,不是因為他,是因為你。
你給不了我未來,懂嗎?”
“哦?
我給不了你未來?”
林遠像是聽到了什么*****,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蘇晚晴,那強大的氣場壓得她不自覺地后退了半步。
“蘇晚晴,你到現在還沒搞明白,我們分手的真正理由是什么。”
林遠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很簡單。
以前我想考上,是為了向你證明我能行,是為了給你一個所謂的未來。
我的身上,背著你的期望,所以我會緊張,會害怕失敗。”
他頓了頓,嘴角的弧度變得冰冷而鋒利。
“但是現在,你走了。
我忽然發現,卸下了這個包袱,考上省府對我來說,根本就不是個事兒。”
“男人不能不行,但更重要的是,不能被一個女人看‘不行’。
你讓我明白了這一點,所以,我還得謝謝你。”
說完,他不再看兩人一眼,瀟灑地轉身,留給他們一個決絕的背影。
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蘇晚晴呆呆地站在原地,林遠最后那幾句話,像重錘一樣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他……他說考上省府根本不是事兒?
他怎么敢這么說?
他憑什么這么說?
一種莫名的恐慌,第一次在她心底里蔓延開來。
就在這時,林遠的諾基亞響了。
他接起電話,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了過來。
“喂,胖子?
考得怎么樣?”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咋咋呼呼的聲音:“**,遠哥你還問我?
***怎么回事啊,提前一個鐘就跑了,是不是****了?”
林遠輕笑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無與倫f倫比的自信。
“放棄?”
“我只是怕待得太久,他們連第二名都沒得爭了。”
小說簡介
《重生省考狀元,前女友跪求我別走》男女主角林遠孫宇,是小說寫手卓卓不凡所寫。精彩內容:頭好疼。像是被一輛超載的泥頭車迎面撞上,然后又來來回回碾了十幾個來回,骨頭渣子都混進了腦漿里,攪成一團滾燙的漿糊。林遠費力地睜開眼,刺眼的白光讓他瞬間又閉上了。不是醫院消毒水的味道。是一股汗味,混雜著廉價風油精和紙張的墨水味,悶在一種讓人窒息的燥熱里。“嗡嗡嗡——”頭頂那臺老舊的吊扇有氣無力地轉著,像個瀕死的老頭在茍延殘喘,攪動的全是熱風。周圍是整齊的“沙沙”聲,那是無數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密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