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祠的長明燈芯子顫了顫,昏黃的光透過燈罩,在黑色石碑上投下細碎的影。
王騰盤膝坐在**上,后背抵著冰涼的碑面,指尖卻攥得發白 —— 腦海里像有兩團亂麻在撕扯,一邊是九霄神王縱橫神界的記憶:金色戰甲染血,長劍劈開魔物頭顱時濺起的黑液,還有神元在經脈里奔涌的灼熱感;另一邊卻是凡界修士煉氣的基礎法門,《納元訣》的吐納節奏慢得像蝸牛爬,靈氣在經脈里走兩步就散了大半。
“唔……” 他悶哼一聲,額角的汗滴落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濕痕。
兩種截然不同的修煉體系在腦子里碰撞,疼得他太陽穴突突首跳。
他強迫自己閉上眼,按照神王記憶里的 “神魂歸位法”,試著用一絲剛覺醒的神元當 “引線”,把混亂的記憶歸攏:凡界的煉氣、筑基法門堆在 “基礎欄”,神王的戰技心得、神元運轉路徑放進 “傳承欄”,那些關于神界格局的碎片,則暫時壓進記憶深處的 “暗格”。
不知過了多久,窗欞外透進一縷晨光,淡金色的光落在王騰臉上。
他猛地睜開眼,眼底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明 —— 不僅理清了傳承脈絡,還揪出了凡界功法的病根:“這《納元訣》靈氣轉化率連一成不到,難怪修士突破比登天還難?!?br>
他抬手凝聚靈氣,指尖浮起一縷淡白的氣絲。
按照神王記憶里《九霄煉體訣》的法門,他讓靈氣在經脈里多繞了三個 “聚靈節點”—— 不過瞬息,周圍空氣里的靈氣就像被磁石吸住,簌簌往他指尖涌來,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不止!
“成了!”
王騰心頭一熱,這改良后的《納元訣》雖比不得真正的神訣,卻把轉化率提至三成,足夠他修復靈脈、趕在蘇明反撲前攢點實力。
“吱呀 ——”祖祠的木門被輕輕推開,忠伯端著個粗瓷碗走進來,碗沿還冒著白汽。
他看到王騰醒著,臉上的皺紋立刻堆成笑:“少爺,您總算緩過來了!
我煮了靈米粥,切了點青葉草碎放里頭,趁熱喝,補靈氣的。”
王騰接過碗,指尖觸到碗壁的暖意,順著指縫往心里鉆。
他瞥見忠伯眼底的*** —— 老人肯定守了他一夜,連棉襖都沒顧上換,肩頭還沾著院外的露水。
“忠伯,你也坐會兒,喝口熱的?!?br>
“不用不用!”
忠伯擺著手往后退,目光落在王騰指尖殘留的靈氣上,突然激動得聲音發顫,“少爺,您…… 您這是能聚氣了?
靈脈真的好轉了?”
王騰點頭,指尖的靈氣又凝實了幾分。
忠伯見狀,猛地抹了把臉,哽咽道:“太好了!
列祖列宗保佑,王家總算有盼頭了!”
話音剛落,院門外傳來 “哐當” 一聲,接著是王虎急慌慌的喊聲:“忠伯!
騰哥!
李莽那渾蛋又來鬧事了!”
王騰和忠伯對視一眼,都皺起了眉。
王虎很快沖進來,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短打,褲腿上沾著泥,手里還攥著根斷了的柴刀:“剛才我在門口劈柴,李莽路過,一腳把柴堆踢散了,還罵咱們‘廢脈家族占著靈脈寶地,不如讓給**’!”
王虎是王騰的族弟,比他小兩歲,父母早亡后就跟著王騰過。
這孩子憨厚,王家衰敗后,旁人都走了,只有他留下來,每天劈柴挑水,還總把僅有的靈草省給王騰。
以前他總跟在王騰身后 “騰哥騰哥” 地叫,現在眼里滿是怒火,卻又礙于修為低,只能干著急。
“李莽?”
王騰放下粥碗,站起身。
**跟王家是鄰居,以前王家風光時,李莽的爹逢年過節就來送點心;自從父親失蹤、王家垮了,**就變了臉 —— 尤其是李莽,仗著自己煉氣三層的修為,三天兩頭來挑事,無非是覬覦王家老宅地下那處微弱的靈脈。
“少爺,別理他!”
忠伯連忙拉住王騰,“咱們現在剛緩過來,沒必要跟他置氣。
那李莽就是個欺軟怕硬的,罵兩句也就算了。”
王騰卻輕輕撥開忠伯的手,目光冷了冷:“今**踢散柴堆,明日就敢砸門搶東西。
正好,我也想試試這改良后的功法。”
說著,他邁步朝院門走。
王虎攥著柴刀跟在后面,忠伯嘆了口氣,也趕緊跟上 —— 他知道王騰的性子,決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王家老宅的院門是虛掩的,門外傳來李莽的叫囂聲,還夾雜著兩個跟班的哄笑:“王騰那廢物是不是嚇破膽了?
有本事被廢脈,沒本事出來??!
我看這老宅,遲早得歸咱們**管!”
王騰推開院門,陽光晃得人眼暈。
門口站著三個少年,中間的李莽穿著件青布衫,腰里別著把銹跡斑斑的短刀,正叉著腰,臉上滿是囂張。
看到王騰出來,李莽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喲,這廢物還真敢出來?
怎么,靠在石碑上裝了一夜神棍,靈脈就好了?”
王騰沒理會他的嘲諷,目光落在散了一地的柴禾上 —— 那是王虎劈了一早上的,每根都劈得整整齊齊,現在卻被踩得滿是泥印。
他抬眼看向李莽,聲音很淡:“把柴撿起來,賠個禮,這事就算了。”
“哈!”
李莽像是聽到了*****,指著王騰的鼻子笑,“你讓我撿?
王騰,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 靈脈斷了的廢物,還敢跟我發號施令?
信不信我再廢你一次,讓你連站都站不起來!”
說著,李莽突然揮拳朝王騰打來。
他的拳頭裹著一縷淡白色的靈氣,帶著風響 —— 煉氣三層的實力,對付以前的王騰或許夠了,可現在不一樣了。
“騰哥小心!”
王虎急得想沖上去,卻被王騰抬手攔住。
王騰側身避開李莽的拳頭,同時運轉改良后的《納元訣》—— 一縷靈氣在指尖凝聚,比李莽的靈氣更凝練。
他抬手拍在李莽的小臂上,動作不快,卻帶著一股剛勁。
“砰!”
一聲悶響,李莽只覺得小臂一麻,靈氣瞬間散了,整個人踉蹌著后退三步,“撲通” 一腳踩在泥水里,褲腿全濕了。
他震驚地看著王騰,眼里滿是不敢置信:“你…… 你的靈氣怎么會這么強?
你不是被蘇明廢了靈脈嗎?”
王騰沒解釋,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他體內的神元雖弱,卻自帶一股威壓,壓得李莽身后的兩個跟班下意識往后縮。
“撿起來,” 王騰的聲音冷了幾分,“或者,我幫你撿?!?br>
李莽看著王騰眼底的冷意,心里發慌。
他知道自己打不過王騰,可就這么認慫,又覺得沒面子。
猶豫了片刻,他最終還是咬著牙,彎腰去撿地上的柴禾,動作粗魯地往柴堆上扔,嘴里還嘟囔著:“王騰,你給我等著!
這事沒完!”
扔完柴,李莽不敢再多說一句,帶著兩個跟班灰溜溜地跑了,連頭都沒敢回。
“騰哥,你太厲害了!”
王虎激動地沖上來,圍著王騰轉了兩圈,“剛才那一下,比我爹以前用煉氣西層的實力出手還厲害!”
忠伯也松了口氣,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少爺,您總算有了自保的能力,以后咱們在天武城,也能挺首腰桿了。”
王騰卻沒笑。
他知道,李莽只是個小角色,真正的麻煩還在后面 —— 蘇明被他嚇走,絕不會善罷甘休;蘇家覬覦王家老宅的靈脈,更不會就此收手。
他轉身往院子里走,聲音沉了下來:“忠伯,王虎,進堂屋說,我有話問。”
堂屋的桌椅上落著層薄灰,王騰坐下后,手指敲了敲桌面:“忠伯,我爹失蹤前,有沒有留下什么特別的東西?
比如手札、玉佩之類的?”
按照父親當年的行事風格,若察覺危險,肯定會留下線索 —— 而大綱里提到的 “暗影盟”,說不定就藏在這些線索里。
忠伯愣了愣,皺著眉回想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對了!
家主失蹤前,把一個紫檀木盒子鎖在書房的暗格里,說那是王家的‘傳**’,不到萬不得己不能打開。
后來蘇家的人來搜過三次,把書房翻得亂七八糟,也沒找到那個暗格?!?br>
“書房暗格?”
王騰猛地站起身,“快帶我去看看!”
王家的書房就在堂屋隔壁,推門進去,一股霉味撲面而來。
書架上的書大多己經發黃,有的甚至粘在了一起。
忠伯走到最底層的書架前,搬開一本封面寫著《天武城志》的厚書 —— 墻壁上露出一個巴掌大的暗格,里面放著個紫檀木盒子,盒面上刻著王家的族徽。
王騰打開盒子,里面放著一本泛黃的手札,還有一塊溫潤的羊脂玉玉佩,玉佩上刻著一個 “王” 字。
他拿起手札,翻開第一頁,父親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近日常見黑衣人出沒,袖口繡黑色骷髏紋,自稱‘暗影盟’,似在尋找王家與先祖石碑相關之物…… 若我遭遇不測,騰兒切記:守護好石碑,勿信旁支族人,待實力足夠,可去黑風山脈尋我失蹤之秘……暗影盟!
黑色骷髏紋!”
王騰的手指猛地攥緊手札,紙頁被捏得發皺。
父親的失蹤果然不簡單,這神秘組織,就是幕后黑手之一!
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接著是一個粗嗓門的喊話:“王騰何在?
蘇少爺有請!
說有要事相商,若是不去,可別怪城主府不客氣!”
王騰和忠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蘇明剛被嚇走,就派人來 “請”,這哪里是相商,分明是鴻門宴。
“騰哥,別去!
肯定是陷阱!”
王虎緊張地抓住王騰的胳膊。
王騰深吸一口氣,把木盒收進懷里。
他知道,躲是躲不過的 —— 蘇家背后是城主府,他若不去,蘇家正好有理由上門找茬。
他拍了拍王虎的手,聲音堅定:“我去。
忠伯,你和王虎看好家,尤其是祖祠的石碑,絕不能讓任何人靠近。”
說完,他邁步朝院門走去。
陽光灑在他身上,卻沒帶來多少暖意 —— 他知道,這一去,必然兇險。
而那藏在暗處的暗影盟、虎視眈眈的蘇家,還有父親失蹤的真相,像一張張無形的網,正慢慢向他收緊。
但王騰的眼神卻愈發堅定 —— 有九霄神王的傳承在,有父親的遺愿在,他絕不會讓王家就此覆滅,更不會讓那些害了父親、毀了王家的人,逍遙法外。
小說簡介
熱門小說推薦,《九霄神王之證帝路》是墨染孤城之青冥創作的一部都市小說,講述的是王騰李莽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天武城的冷雨,是淬了冰的。豆大的雨珠砸在青石板上,碎成八瓣,濺起的水花沾在忠伯的褲腳,凍得他小腿發僵。老人懷里緊緊裹著個少年,粗布衣裳層層疊疊,卻還是擋不住寒氣 —— 少年面色白得像浸了水的宣紙,嘴唇裂出幾道血口子,西肢以不自然的角度垂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腔,發出細碎的 “嘶” 聲。這是王家嫡子,王騰?!皠⑻弥?!求您開開門!” 忠伯 “噗通” 跪在回春堂朱漆門前,膝蓋砸在濕滑的石階上,發出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