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我看見林薇的手,似乎是無意識地,輕輕摩挲著骨灰盒光滑的表面。她的指尖,在某個不易察覺的弧度停留了一下,那里有一道極其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接縫。我知道,那是可以打開的地方。里面,是我燒成灰的軀殼。
她摩挲著,像是**愛人的肌膚。
一陣惡寒,從我虛無的靈體深處竄上來。
葬禮徹底結束。骨灰盒暫時被安置在周揚車子的后備箱里,他開車載著林薇離開。我跟著他們,像一縷不甘心的風。
車子駛向的不是回家的路,而是去了林薇的公寓。高檔小區,安保嚴密,但對我這個死人來說,穿墻過戶不算難事。
他們進了門,沒有開燈。黑暗中,先是一陣壓抑的、劫后余生般的沉默。接著,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然后是衣物摩擦,**碰撞,急促的喘息和**。
我站在客廳角落,看著沙發上糾纏的兩個人影。月光透過沒拉嚴的窗簾縫隙,吝嗇地灑下一小片,剛好照亮周揚半張沉迷的臉,和林薇揚起脖頸上歡愉的弧線。
惡心。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冰涼的、近乎麻木的荒謬感。
他們很快結束了。周揚靠在沙發上喘氣,林薇光著身子起身,走到飲水機邊,倒了杯水。然后,她折返回來,卻不是回到周揚身邊,而是走向沙發旁一個小邊柜。
她打開邊柜抽屜,拿出一個東西。
我的骨灰盒。
她把它抱過來,放在茶幾上,就放在那杯水旁邊。周揚皺了皺眉:“你拿這個干什么?”
林薇沒立刻回答。她伸出手,指尖再次撫過那道細微的接縫。這次,她用力一按,巧妙的手法,盒蓋悄無聲息地彈開一條縫。她拿起旁邊一個精致的小銀勺,探進去,舀出一點點灰白色的粉末。
然后,她把那勺粉末,輕輕抖進了那杯水里。
動作從容,甚至帶著一種虔誠的優雅。
“暖暖說,她最喜歡看我泡茶了。”林薇的聲音在黑暗里響起,平靜,甚至有點溫柔,“她說我泡茶的手藝最好,能讓普通的茶葉都生出仙氣。”她端起那杯混入了我骨灰的水,遞向周揚,“現在,我泡不了茶了。但我想,讓她最后……融入我們。我們三個,永遠在一起。你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