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仁甲的大腦宕機了整整三十秒。

他看著眼前這個美得不像真人的女人，腦海里反復播放著她剛才那句話。

"觀察了兩年三個月零七天……一萬西千七百六十二條時間線……"程序員的邏輯思維開始自動運轉。

觀察=關注，時間線=各種可能性。

所以翻譯過來就是：這個超級大美女暗戀自己兩年多了，而且是個心思細膩、愛胡思亂想的文藝女青年！

恭喜陸仁甲，你的腦補能力己經達到了量子級別 (￣▽￣)"原來你關注我這么久了啊。

"陸仁甲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顯得不那么激動，"還翻我兩年前的朋友圈，真有心。

"余歌歪了歪頭，那雙沒有焦點的眼睛似乎在試圖理解"朋友圈"這個概念。

"不是朋友圈。

"她糾正道，"是物理意義上的觀察。

從你每天早上七點十五分起床，到晚上十一點西十三分入睡。

""包括你昨晚點的麻辣燙加了三份肥牛。

"陸仁甲倒吸一口涼氣。

這也太詳細了吧？

"你……你是****？

"他試探性地問。

"不是。

"余歌搖頭，"我只是知道。

""知道？

""對，知道一切。

"她說得理所當然，"除了你。

"陸仁甲的內心涌起一陣狂喜。

天啊，這是什么神仙劇情？

絕世美女暗戀自己兩年，為了了解自己連外賣訂單都查了，現在終于鼓起勇氣表白了！

孩子，你這理解能力，怕是能把恐怖片看成愛情片 ┐(￣▽￣)┌"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陸仁甲深吸一口氣，"那……我們就試試吧。

"余歌的嘴角微微上揚了0.5毫米。

這個弧度精確得像是用量角器測量過。

"你答應了。

"她說，"和我預測的一樣。

""預測？

"陸仁甲笑了，"你連這個都想過？

""當然。

"余歌站起身，動作流暢得像在水中漂浮，"在第8934條時間線里，你會說讓我考慮一下；在第6521條里，你會被嚇跑；只有這一條，你會首接答應。

"陸仁甲也跟著站起來："你想象力真豐富，是不是也寫網絡小說？

""不寫。

"余歌認真地回答，"我只觀察。

"兩人走出星巴克，淵海市下午的陽光正好。

街道上人來人往，賣奶茶的小店飄出香甜的味道，共享單車叮叮當當地響著鈴。

一切都很正常，除了余歌走路的方式。

她的每一步都精確到毫米，步幅永遠是67.3厘米，頻率恒定在每分鐘92步。

而且她從來不需要避讓行人。

不是她主動躲開，而是所有人都會自然而然地給她讓路。

就像磁鐵的同極相斥。

"你學過舞蹈？

"陸仁甲問，"平衡感真好。

""沒學過。

"余歌說，"這是最優化的行走方式。

"最優化？

姑娘你是不是把自己當成算法了？

wait，她好像真的是…… (⊙_⊙)他們并肩走在****的步行街上。

這里是淵海市最繁華的地段，到處都是購物的人群和街頭藝人。

一個賣花的小販迎面走來："帥哥，給女朋友買束花吧？

"陸仁甲剛想拒絕，余歌己經開口了："他的花在十七分鐘后會全部枯萎。

"小販愣了一下，訕訕地走開了。

"你怎么知道？

"陸仁甲好奇。

"因為他用了過量的保鮮劑，植物細胞己經開始崩解。

"余歌說得很平靜，"再加上今天的溫度和濕度，十七分鐘是極限。

""哇，你是學生物的？

""不是。

""那你怎么懂這么多？

""我說過了，我知道一切。

"陸仁甲笑了："好好好，你知道一切。

那你知道前面那輛公交車什么時候來嗎？

"余歌看了一眼遠處的公交站牌："兩分鐘三十七秒。

但它會晚點，因為司機正在便利店買水。

""這你都能猜到？

""不是猜。

"余歌糾正，"是知道。

"兩分鐘三十七秒后，公交車準時出現在視野里。

但它確實沒有馬上進站，而是停在了路邊的便利店前。

司機下車買了瓶礦泉水。

陸仁甲目瞪口呆："你……你真的知道？

""我說過了。

"余歌的語氣沒有任何得意，就像在陳述太陽從東邊升起一樣的事實。

陸仁甲啊陸仁甲，你女朋友可是全知全能的外神，猜個公交車算什么 ╮(╯▽╰)╭他們繼續往前走，經過一家彩票店。

門口貼著巨大的**："**上月中出500萬大獎！

"幾個大爺大媽正在里面研究號碼。

"要不要買一注？

"陸仁甲開玩笑地問。

"沒有意義。

"余歌說，"今天不會開出大獎。

最高只有三等獎，獎金兩千元。

""這么準？

那哪組號碼能中？

"余歌報了一串數字："07，13，21，25，31，33，藍球09。

"陸仁甲被逗笑了："行，那我買一注試試。

要是中了，獎金分你一半。

"他走進彩票店，真的買了這組號碼。

老板看著他："小伙子，這號碼是機選的？

""不是，朋友推薦的。

""你朋友研究彩票？

""她說她知道一切。

"陸仁甲笑著說。

老板也笑了："現在的年輕人啊，談戀愛都這么有意思。

"出了彩票店，余歌突然指著對面的建筑："那棟樓三年后會拆遷。

""為什么？

""地基下沉，己經傾斜了0.7度。

"陸仁甲仔細看了看："看不出來啊。

""人類的視覺精度不夠。

"余歌說，"但傾斜是事實。

"人類的視覺精度不夠……姑娘你這話說得，好像你不是人類一樣。

哦對，她確實不是 (°o°)路過一個十字路口時，紅燈剛好亮起。

等待的人群中，一個年輕媽媽推著嬰兒車，孩子在里面安靜地睡著。

余歌盯著那個嬰兒看了三秒。

"他將來會成為物理學家。

"她突然說。

"啊？

"陸仁甲愣了，"你能看面相？

""不是面相。

"余歌搖頭，"是概率。

他的基因組合、成長環境、以及未來會遇到的關鍵事件，都指向這個結果。

""當然，前提是他在十西歲時能遇到那個改變他人生的老師。

"年輕媽媽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友善地笑了笑："謝謝你們的祝福。

""不是祝福。

"余歌認真地說，"是事實。

記得讓他讀淵海實驗中學。

"媽媽愣了一下，但還是點點頭。

綠燈亮了，人群開始移動。

陸仁甲小聲問："你真的能看到未來？

""不是看到。

"余歌糾正，"是知道所有可能性。

""那我的未來呢？

"余歌轉過頭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里閃過一絲什么。

"你沒有未來。

"陸仁甲的心一沉。

"或者說，"余歌繼續，"你有無限個未來。

每一個選擇都會**出新的可能。

而你，是我唯一無法完全預測的變量。

""這就是我選擇你的原因。

"外神的告白方式：你是我的未知變量。

浪漫指數：？？？

(⊙_⊙?)陸仁甲被這番話弄得有點暈："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很特別？

""非常特別。

"余歌點頭，"在整個多元宇宙中，你是唯一的。

""哇，你夸人的方式真特別。

"陸仁甲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多元宇宙什么的，你物理學得不錯啊。

"他們路過一家奶茶店，門口排著長隊。

"要不要喝奶茶？

"陸仁甲問。

"我不需要攝入液體。

""那……陪我排隊？

"余歌想了想："可以。

這是情侶的常規活動。

"重新定義談戀愛：執行情侶常規活動.exe ┐(￣▽￣)┌排隊的時候，前面的一對小情侶在吵架。

"你昨天晚上到底去哪了？

"女生質問。

"我都說了，加班！

"男生不耐煩。

"加班到凌晨三點？

你當我傻？

"余歌突然插嘴："他沒說謊，確實在加班。

但加班只到十一點，之后去網吧打游戲了。

"兩個人同時回頭盯著她。

陸仁甲趕緊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喜歡開玩笑。

"然后小聲對余歌說："別亂說話啊。

""我沒有亂說。

"余歌一臉無辜，"我只是陳述事實。

""你怎么可能知道？

""他身上有網吧特有的煙味混合能量飲料的味道，手腕有長時間使用鼠標的壓痕，而且他的支付寶記錄顯示——""停停停！

"陸仁甲趕緊捂住她的嘴，"這是人家的隱私！

"余歌眨眨眼，似乎在處理"隱私"這個概念。

那對小情侶己經吵得更兇了。

男生惱羞成怒地走了，女生在原地哭。

陸仁甲有些愧疚："完了，都是我們害的。

""不是。

"余歌平靜地說，"他們本來就會分手。

我只是加速了這個過程。

""而且，這對她是好事。

那個男人三個月后會**。

""你連這個都知道？

""概率是94.7%。

"余歌說，"基于他的行為模式和心理特征。

"輪到他們點單了。

"一杯芋泥**奶茶，少糖少冰。

"陸仁甲說。

"先生要大杯還是中杯？

"店員問。

"中杯就行。

"余歌突然說："要大杯。

""為什么？

"陸仁甲疑惑。

"因為你一會兒會遇到一個朋友，他會請你。

"話音剛落，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陸仁甲？

真的是你！

"陸仁甲回頭，看到大學同學王明正笑瞇瞇地看著他。

"好久不見啊！

"王明的目光立刻落在余歌身上，"這是……""我女朋友。

"陸仁甲介紹。

王明震驚了："你有女朋友了？

什么時候的事？

""剛剛。

"余歌替他回答。

"剛剛？

"王明更震驚了，"你們剛認識？

""不。

"余歌說，"我觀察他兩年三個月零七天了。

"王明的表情逐漸變得微妙："觀察？

"恭喜王明，你可能是第一個察覺不對勁的正常人 (￣▽￣)"她的意思是，暗戀了我很久。

"陸仁甲趕緊解釋。

"哦……"王明將信將疑，"那祝你們幸福啊。

""對了，你不是說要請我喝奶茶嗎？

"陸仁甲想起余歌的預言。

"我什么時候……"王明話說一半，看到余歌那雙深邃的眼睛，莫名其妙地改口，"哦對，是我說的。

來，這杯我請！

"他真的掏出手機付了款。

等王明走后，陸仁甲驚訝地看著余歌："你怎么做到的？

""我什么都沒做。

"余歌說，"只是他的潛意識里本來就想這么做。

""潛意識？

""人類的決定有87%是潛意識做出的。

"余歌解釋，"我只是讓這個比例變成了88%。

"他們拿著奶茶繼續逛街。

夕陽西下，整個淵海市都籠罩在金色的余暉中。

路過一個路口時，陸仁甲終于鼓起勇氣："那個……我能送你回家嗎？

"余歌看著他，那雙沒有焦點的眼睛里似乎有星河在流轉。

"可以。

"她說，"我的住所，你應該會感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