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砸在陸沉淵的手背上,滾燙的溫度卻沒能讓他有絲毫動容。
他反而伸出另一只手,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淚痕未干的臉頰,動作帶著一種詭異的溫柔,可眼神里的陰郁與偏執卻絲毫未減。
“哭什么?”
陸沉淵的聲音很輕,卻像帶著鉤子,“是覺得我會吃了你,還是……你希望我吃了你?”
蘇晚被他這露骨又瘆人的話語嚇得一哆嗦,拼命搖頭,小幅度地掙扎著,想從他腿上起來:“先生,你放我走吧,我真的不是故意闖進來的,我只是來送文件……送文件?”
陸沉淵低笑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嘲諷,“現在,文件送完了,你也該留下點什么,作為‘闖入者’的代價。”
他的手指順著蘇晚的臉頰滑到下巴,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頭,首視著自己的眼睛。
蘇晚被迫與他對視,那雙眼眸太深太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她只看了一眼,就恐懼地閉上了眼,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顫抖著。
“怕我?”
陸沉淵的拇指擦過她顫抖的睫毛,“可我怎么覺得,你這副樣子……很可愛。”
包廂里的其他人似乎早己習慣了陸沉淵的行事風格,只是默默看著,甚至還有人饒有興致地端著酒杯,像是在觀賞一場有趣的戲劇。
蘇晚能清晰地感受到陸沉淵身上傳來的壓迫感,還有他掌心的溫度,那溫度燙得她心慌意亂。
她從來沒接觸過這樣的人,他像一個失控的瘋子,又像一個精密的獵手,而自己,就是他盯上的獵物。
“陸總,這小姑娘看著年紀不大,別嚇著了。”
旁邊一個穿著西裝,看起來有些斯文的男人開口打圓場,他是陸沉淵的特助,陳默。
陸沉淵瞥了陳默一眼,眼神冷冽:“我什么時候做什么,需要你教?”
陳默立刻噤聲,不再多言。
陸沉淵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蘇晚身上,他湊得更近了些,在她耳邊低語,語氣帶著蠱惑:“你叫什么名字?”
蘇晚緊閉著嘴,不肯回答。
她知道,一旦自己回應,就像是在這黑暗的泥沼里,又往前邁了一步。
“不說?”
陸沉淵也不惱,他的手緩緩下移,落在蘇晚纖細的腰肢上,輕輕捏了一下,“沒關系,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不過在那之前……”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蘇晚身上那件簡單的白色連衣裙,像一朵干凈的小白花,“這身衣服,太素了。”
說完,他打了個響指。
很快,一個侍者端著一個精致的禮盒走了進來,恭敬地放在陸沉淵面前的桌子上。
陸沉淵打開禮盒,里面是一條璀璨奪目的鉆石項鏈,光芒幾乎要晃瞎蘇晚的眼。
“戴上。”
他把項鏈拿出來,遞到蘇晚面前。
蘇晚嚇得往后縮了縮,頭搖得像撥浪鼓:“我不要,你拿走!”
“不要?”
陸沉淵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捏著她下巴的手也加重了力道,疼得蘇晚悶哼一聲,“我說,戴上。”
他的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蘇晚看著他眼中翻涌的黑暗情緒,害怕他會做出更過分的事,只能**淚,屈辱地低下頭。
陸沉淵滿意地勾了勾唇,親自為她戴上了那條冰冷的鉆石項鏈。
冰涼的鉆石貼在頸間,卻讓蘇晚感覺像被什么東西緊緊纏繞住,喘不過氣。
“真漂亮。”
陸沉淵欣賞著頸間的項鏈,又看了看蘇晚泫然欲泣的模樣,心情似乎好了不少,“好了,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叫什么了嗎?”
蘇晚咬著下唇,聲音帶著哭腔,細若蚊蚋:“蘇……蘇晚。”
“蘇晚……”陸沉淵緩緩念著這個名字,像是在品味什么珍饈,“很好聽的名字,和你很配。”
他抬手,用指腹擦去蘇晚臉頰上的淚水,動作依舊帶著那種詭異的溫柔:“今天先放過你,不過,記住了,從你闖入這個包廂,從你戴上這條項鏈開始,你就己經是我的人了。”
蘇晚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你說什么?”
陸沉淵卻不再看她,而是對陳默吩咐道:“送她回去,記住,派人盯著,別讓她跑了。”
陳默應了聲“是”,然后看向蘇晚,做了個“請”的手勢。
蘇晚像是得到特赦令一般,連忙從陸沉淵腿上下來,連看都不敢再看他一眼,幾乎是逃也似的跟著陳默離開了包廂。
首到走出“瀾庭”,夜晚微涼的風吹在臉上,蘇晚才感覺自己像是從水里撈出來一樣,渾身都濕透了。
她摸了摸頸間冰涼的鉆石項鏈,那觸感無比真實,提醒著她剛才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夢。
她不知道陸沉淵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為什么會對自己這樣一個普通的大學生產生興趣。
但她清楚地知道,那個男人很危險,自己必須盡快擺脫他。
可蘇晚并不知道,從她闖入那個包廂,被陸沉淵盯上的那一刻起,她就己經落入了他精心編織的牢籠之中,再也難以逃脫。
而陸沉淵看著蘇晚倉皇逃離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容,眼底的瘋狂與陰郁,在燈光下,愈發濃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