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曉曉結婚三年零四個月了。
她還是那個孫曉曉。
早上八點，小黃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他睜開眼，身邊的被窩已經空了，衛生間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敲門聲還在繼續，伴隨著一個熟悉的女高音：“孫曉曉！開門！我知道你在家！”
小黃**眼睛去開門。
門外站著張美玲。
張美玲是孫曉曉當年在小滿包房的同事，也是孫曉曉唯一的閨蜜。她燙著一頭小卷毛，穿著一件大紅色的羽絨服，手里拎著一個保溫袋，臉上的表情像是要來抓奸。
“曉曉呢？”
“衛生間。”小黃打了個哈欠，“怎么了？”
張美玲擠進門，把保溫袋往茶幾上一放，叉著腰說：“怎么了？你問她！”
衛生間門開了，孫曉曉探出半個腦袋，嘴里還叼著牙刷。
“美玲來了？”
“孫曉曉！”張美玲沖過去，“你昨天是不是把我的電飯煲拿走了？”
孫曉曉眨眨眼，把牙刷拿出來：“什么電飯煲？”
“我新買的那個！三千多那個！昨天放在店里，今天早上就沒了！店員說看見你進去過！”
孫曉曉眨眼的頻率開始加快。
“我沒拿。”
“真的？”
“真的，我就是路過，進去看了一眼。”
“那你看了之后呢？”
“之后我就走了。”
“電飯煲呢？”
“不知道。”
張美玲盯著她，眼睛瞇起來。
“孫曉曉，你眨眼睛了。”
“我沒眨。”
“你眨了，你一做虧心事就眨眼睛，當年在小滿包房就這樣。”
孫曉曉的眨眼速度已經快到能發電了。
小**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忽然有一種強烈的既視感。
三年前，他也是這么被孫曉曉眨眼睛糊弄過去的。三年后，這一招對張美玲好像不太管用。
“孫曉曉，”張美玲一字一頓地說，“電飯煲到底在哪兒？”
孫曉曉的嘴癟下來，眼眶開始泛紅。
“我真的沒拿……”
“你少來，你這一套對我沒用，我又不是小黃。”
小黃在旁邊舉手：“那個……”
“你別說話，”張美玲頭也不回，“我知道你什么都向著她。”
小黃把手放下，繼續旁觀。
張美玲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孫曉曉。孫曉曉站在衛生間門口，嘴里還叼著牙刷，牙膏沫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