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王氏舉著燒火棍,帶著一股子要跟她同歸于盡的氣勢沖過來,蘇沫下意識就想走位躲技能。
可惜這身體餓得發虛,反應慢了半拍,差點真被那棍子掃到衣角。
“哎呦喂!”
蘇沫夸張地往后一跳,動作幅度大得差點把自己帶倒,“干嘛呢干嘛呢?
****的就上演全武行?
您老這身手不去村口擺個擂臺都屈才了!
打壞了我是小事,這燒火棍要是掄折了,晚上您拿啥燒火做飯?
指望您那寶貝閨女用嘴吹啊?”
王氏一擊不中,還被這話噎得差點岔氣,舉著棍子喘粗氣:“你……你少給我耍嘴皮子!
你敢欺負秀兒!
我今天非讓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規矩!”
林秀兒躲在她娘身后,哭得更大聲了,指著蘇沫:“娘!
她還搶我饃饃!
她摔地上撿起來吃了!
她不要臉!”
蘇沫從懷里掏出那個沾了灰的白面饃饃,在王面前晃了晃:“你說這個?
妹妹年紀小不懂事,糧食金貴不知道?
粒粒皆辛苦沒聽過?
我這是幫她積德呢,免得雷公爺爺看她浪費糧食,一個雷劈下來把她那點本來就不多的腦子給燎沒了。”
“你放屁!”
王氏氣得眼冒金星,燒火棍又舉起來了,“那是我給秀兒的!
就是扔了喂狗也輪不到你撿!”
“哦——”蘇沫拉長了聲音,恍然大悟,“原來在您心里,您親閨女吃的東西,跟狗食是一個檔次啊?
高,實在是高!
這認知水平,河*村您獨一份!”
她這話音剛落,院墻外頭隱約傳來幾聲憋不住的“噗嗤”聲,顯然是看熱鬧的鄰居沒忍住。
王氏的臉瞬間從青變紫,跟開了染坊似的。
她這輩子最要臉面,什么時候被人這么當眾擠兌過?
還是被這個她從來瞧不上的媳婦!
“我……我撕了你這張破嘴!”
王氏徹底瘋了,也顧不上什么臉面了,掄著棍子就要拼命。
蘇沫眼看這物理攻擊要躲不過,正琢磨著是硬挨一下碰瓷還是撒丫子跑路,就聽見一個略顯焦急的男聲從門口傳來。
“娘!
娘!
這是做什么!
快住手!”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長衫、戴著方巾、看起來瘦弱又帶著幾分書卷氣的男人快步跑了進來,一把拉住了王氏的胳膊。
正是原主那個便宜丈夫,秀才林文斌。
他顯然是剛從外面回來,額頭上還帶著細汗,看著院子里這雞飛狗跳的場面,眉頭皺得能夾死**。
“成何體統!
成何體統!”
林文斌跺著腳,一臉痛心疾首,“娘,您怎可如此動粗?
若是被旁人看了去,我林家的臉面,我的臉面往哪兒擱?”
王氏見到兒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扔了燒火棍,一拍大腿就哭嚎起來:“兒啊!
我的兒啊!
你可算回來了!
你再不回來,娘就要被這個潑婦給活活氣死了啊!
她罵我!
她罵秀兒!
她還搶秀兒的饃饃!
這日子沒法過了啊!”
林秀兒也撲過來,抱著她哥的胳膊哭訴:“哥!
嫂子她瘋了!
她說我……她說我拉不出屎!
還說我是狗!”
林文斌被這一左一右哭得頭大如斗,臉色更加難看,他轉向蘇沫,語氣帶著慣常的不耐和責備:“蘇氏!
你怎能如此無狀?
頂撞母親,欺辱小妹,還有沒有點婦道人家的樣子!
還不快給母親和妹妹賠罪!”
若是原主,被丈夫這么一訓,早就嚇得跪地認錯了。
可惜,現在是蘇沫。
她掏了掏耳朵,仿佛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話:“賠罪?
賠什么罪?
我哪句說錯了?”
她走到林文斌面前,雖然比他矮半個頭,餓得臉色發白,但那眼神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舉著燒火棍要打我,你看不見?
**拿著白面饃饃在我吃野菜的跟前嘚瑟,你看不見?
我差點被**推磕頭死過去,你看不見?
現在跟我講婦道?
講規矩?”
她嗤笑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晰無比:“林文斌,你這圣賢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
就會和稀泥是吧?
眼睛要是沒用,可以摳出來捐給需要的人。
真的,我不介意幫你這個忙。”
林文斌被這一連串的問句砸懵了。
眼前的蘇沫,眼神銳利,言辭鋒利,哪里還有半分往日那懦弱順從的影子?
他一時竟被鎮住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你……你……”他“你”了半天,臉憋得通紅,最后只能甩出一句,“強詞奪理!
不可理喻!”
“喲,還會用成語呢?”
蘇沫挑眉,“看來這書也沒白讀,至少罵人的詞兒比村里潑婦高級點。
就是這腦子吧,讀傻了。
是非不分,黑白不明,就知道抱著**和**那點屁事當天條。
你這秀才功名,是靠撒潑打滾考來的吧?”
“噗——”院墻外的笑聲更明顯了。
林文斌這輩子最得意的就是秀才功名,被蘇沫這么**裸地嘲諷,簡首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氣得手指發抖:“你……你這毒婦!
我要休了你!
我一定要休了你!”
王氏一聽,立刻來了精神,跟著嚎:“對!
休了她!
休了這個攪家精!
喪門星!”
蘇沫心里簡首要放鞭炮!
還有這種好事?
免費脫離苦海?
但她面上卻露出一個極其夸張的、驚恐萬分的表情,猛地撲倒在地(動作有點浮夸,主要是餓的),聲音瞬間帶上了哭腔,比林秀兒還能嚎:“哎呀!
當家的!
你不能休了我啊!
我生是林家的人死是林家的鬼啊!
我走了誰給**端洗腳水啊!
誰給**倒夜香啊!
誰喂豬掃雞圈洗全家的衣裳啊!
誰天天吃野菜把糧食省給你們吃啊!
你們離了我可怎么活啊!
這要是傳出去,說林家秀才郎中了舉就休了糟糠妻,還是因為妻子餓極了吃口野菜就要被休棄!
這名聲……嗚嗚嗚……我這都是為了這個家啊!
我命苦啊……”她這一通哭嚎,聲情并茂,句句戳在“名聲”這個林家人的死穴上,順便還把林家**兒媳、克扣口糧的事抖落了個干凈。
院墻外的議論聲瞬間大了。
“是啊,蘇氏雖然……嘴厲害了點兒,但干活是真沒話說。”
“林家確實有點過分了,秀才娘子天天吃野菜?”
“這要是真休了,原因還是這個,文斌這名聲還要不要了?
以后還想不想考舉人了?”
“嘖嘖,沒想到秀才家是這樣……”林文斌和王氏的臉徹底白了。
他們這才反應過來,真休了蘇沫,這惡名他們背不起!
尤其是林文斌,他還指著名聲好聽點,以后好****或者繼續科考呢!
林文斌趕緊上前,想拉蘇沫起來,壓低聲音:“你……你快起來!
成何體統!
我不休你了!
快起來!”
蘇沫甩開他的手,繼續干嚎(沒眼淚):“我不起來!
你都要休了我了!
我還起來干嘛!
讓我**算了!
反正活著也是受苦!
嗚嗚嗚……”王氏也慌了,雖然恨得牙**,但也只能咬著牙道:“不休了不休了!
你快起來!
晚飯……晚飯給你吃!”
蘇沫的哭聲瞬間小了一半,抬起“淚眼婆娑”的臉:“真的?
不吃野菜?
有干的?”
王氏心都在滴血,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有。”
蘇沫這才拍拍**站起來,臉上哪有一絲淚痕,她沖院墻外揚聲道:“各位鄉親都聽到了啊!
我婆婆和我相公親口說的,不休我了!
還答應給我晚飯吃!
大家給我做個見證啊!”
外面傳來幾聲含混的應和:“聽到了聽到了……”林文斌和王氏氣得差點**,這簡首是屈辱!
奇恥大辱!
蘇沫才不管他們,心滿意足地揣著她的戰利品——灰灰菜、馬齒莧和一個沾灰的白面饃饃,晃悠著朝那簡陋的灶房走去。
生存第一步,填飽肚子。
第二步,攢錢,脫離苦海!
休書?
她遲早要弄到手,但不是現在這種被潑盡臟水、凈身出戶的方式!
灶房更是簡陋,一口破鍋,幾個瓦罐。
油鹽少得可憐。
她先把饃饃上的灰仔細掰掉,雖然還是有點臟,但顧不上了。
然后把野菜洗干凈,幸好還有點粗鹽。
沒有油,只能水煮。
她看著那口鍋,嘆了口氣。
想她蘇沫,現代點外賣***,泡面都能煮出花來,如今居然要淪落到清水煮野菜?
不行,得想辦法搞點油水。
她一邊燒火,一邊盤算。
原主記憶里,這后山好像物產還挺豐富?
也許能挖點筍,摘點野果?
或者……設個套子抓點小動物?
可是本錢呢?
工具呢?
正想著,門外探進來一個小腦袋,是個七八歲左右、面黃肌瘦的小男孩,穿著打補丁的衣服,正怯生生地看著她,鼻子一抽一抽地,顯然是聞到了煮東西的味道。
蘇沫認得他,是隔壁鄰居張嬸家的小兒子,叫狗蛋。
張家男人死得早,張嬸一個人拉扯幾個孩子,比原主家還窮。
狗蛋咽了口口水,小聲問:“秀才嬸子……你煮啥呢?
好香……”清水煮野菜能有多香?
不過是餓極了的人聞著什么都香。
蘇沫心里一動,朝他招招手:“狗蛋,過來。”
狗蛋猶豫了一下,還是慢慢挪了進來。
蘇沫把那個掰得差不多干凈的白面饃饃掰了一小半,遞給他:“喏,嘗嘗。”
狗蛋眼睛瞬間亮了,但又不敢接,小手絞著衣角:“俺……俺娘說不能要別人東西……拿著,”蘇沫首接把饃饃塞他手里,“嫂子請你吃的。
不過,你得幫嫂子個小忙。”
狗餅立刻把饃饃緊緊攥在手里,像是怕它飛了,使勁點頭:“嗯!
秀才嬸子你說!
狗蛋可能干了!”
“你知道后山哪兒有兔子洞不?
或者野雞常去哪兒溜達?”
蘇沫壓低聲音問。
狗蛋歪著頭想了想,也小聲回答:“知道!
東邊山坡那邊草深,有兔子糞!
西邊林子邊上,早上能聽到野雞叫!”
蘇沫笑了,摸摸他的頭:“行,明天早上,帶嫂子去看看?
要是能逮到,分你肉吃。”
狗蛋眼睛瞪得溜圓,口水都快流出來了,拼命點頭:“嗯嗯嗯!”
打發走歡天喜地的狗蛋,蘇沫看著鍋里翻滾的野菜,心里有了點底。
搞肉吃,改善伙食,順便看看能不能換點錢。
至于林家那幾口人……哼,日子還長著呢。
她蘇沫的逆襲之路,就從這碗清水野菜和半個饃饃,正式開始了!
小說簡介
網文大咖“向楊花開”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祖安小可愛種田記》,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古代言情,蘇沫林秀兒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蘇沫覺得自己嗓子眼兒里堵的那口可樂,怕是這輩子都咽不下去了。眼前不是她那個堆滿了電競外設、泡面桶和快樂水瓶子的狗窩,耳朵里也沒有隊友聲嘶力竭的“沫姐牛逼!噴他們!!”的嚎叫。視線模糊了好一陣,才勉強對焦。入眼是黑黢黢的木頭房梁,結著幾張破破爛爛的蜘蛛網,風一吹,那灰絮子就跟要掉進她眼睛里似的。身下硬得硌人,動一下,屁股底下的破草墊子就窸窣作響,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難以形容的味兒——像是霉味、土腥氣,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