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聽棉進了臥室,壓下厭惡的情緒,準備好好睡一覺,小死一晚,看看明天還能否醒來?
走回到床邊時,她驀地頓住,后知后覺意識到這間臥室平時是顧言長住的,她盯著床上的枕頭、床單和被罩皺眉,突然有點膈應。
她倒沒有潔癖,可顧言對她而言完全是個陌生人,還是個三觀有問題的陌生人,自我防御機制讓這床讓使她有些難以接受。
可作為她穿越后的第一現場,她暫時不準備離開。
冷靜了一下,循著看到畫面中的細節,她來到臥室自帶的衣帽間,略過一排排名貴的腕表,西裝和襯衫,精準地在一件柜子中找到了新的己經被水洗過的床單西件套。
原身是養尊處優的大小姐,但婚后對顧言的照顧卻堪稱無微不至了。
她快速換好,心里舒服了一些,盯著被她扔在地板上的黑白床單被罩,思考了三秒,抱著它們出了臥室。
顧言聽到開門聲嘴角勾起諷刺的笑,果然冷大小姐還是忍不住要發瘋!
轉身淡漠地看向再次出現在臥室門口的女人,準備迎接歇斯底里的場面,然后……他的表情再次裂開了。
“臟了,礙眼。”
冷聽棉見顧言和任小初都盯著她...抱著的床上西件套,貼心地解釋了一句,接著團巴了兩下,扔垃圾一樣扔在了兩人方才坐過的沙發上。
“嘭咔噠”轉身關門,反鎖,無比絲滑以及……冷漠。
徒留客廳里的男女,沉默,沉默聲震耳欲聾。
……冷聽棉再次睜開眼,感受了一下跳動的心臟和清醒的頭腦。
還活著,很好。
在床上又躺了五分鐘,才起身走向盥洗室。
鏡子里的人,面容姣好,五官明艷,是那種自帶攻擊性的美,許是長期抑郁,膚色有些蒼白,倒是減弱了美貌中的攻擊性。
冷聽棉駐足鏡前,原身的長相和她前世有七八分相似,若是帶上她前世慣戴的黑框,她大概會恍惚是否曾被板磚拍死過。
抬手,捏住自己的臉蛋,向外扯了扯,再松開,留下兩道紅印。
冷聽棉忽而彎起嘴角,少有情緒的她卻在這一刻感覺到了小小的歡愉。
死過一次的人,往往不會看淡生死,反而會更加珍惜活著的美好,何況她前世的死就像上帝給她開的一個玩笑。
拿上原身的手機和包,她準備先回畫面中看到的那棟原身一首生活的別墅。
關門聲響起,床頭木質桌臺上原本***瓶的位置,一枚戒指靜靜躺在上面,大概將會被永久遺忘。
……六目相對,冷聽棉走到客廳,顧言和任小初正要出門,一時間氣氛古怪,當然冷聽棉沒感覺到,漂亮的大眼睛里一片平靜,平靜的像是在看陌生人,嗯,算起來的確是陌生人。
“早安,再見。”
冷聽棉見兩人頓在那里,想了想主動開口道,就是...還怪禮貌的。
顧言眉頭深深皺起,他溫聲對任小初道:“小初,你先到樓下等我。”
任小初秀美的眉頭蹙了一下,輕輕點頭:“嗯,顧總,今天上午十點和中盛科技的王總會面,您記得不要遲到。”
任小初提醒完,有些不安地看了冷聽棉一眼,才緩緩轉身離開。
客廳里顧言冷沉的眸子盯住冷聽棉,一時間總裁氣場全開,不像是在面對法律意義上最親密的妻子,倒像是對待什么難纏的客戶,他開口:“冷聽棉,我不管你現在耍什么花招,都對我沒用,那份離婚協議你盡快簽字吧。”
面對冷聽棉的沉默,他挑了挑眉繼續道:“你大概還不知道你哥決策失誤導致冷氏陷入危機,現在冷氏需要一大筆資金來填坑,你父親求到了我頭上。”
他雙臂環起,繼而緩緩道:“可是我憑什么要幫你們?”
冷聽棉又**腦袋了,既**之后,現在是經典霸總威脅橋段?
她大眼睛聚焦,回視顧言的眼神,對方眼中……似乎透露出某種期待?
顧言見她還是默默不語,昨晚那種疑惑的情緒再次出現,他皺眉拋出自己的條件:“你就算是求我也沒用,但你若是乖乖簽下離婚協議,我倒是可以考慮幫忙。”
所以他剛才的眼神是期待她出言哀求?
冷聽棉也皺起眉頭,哪里來的癲公!
“我會考慮。”
沉默半晌,她最后淡淡道。
顧言提到哥哥時,她腦中自動出現了一張青年肆意的笑臉,冷聽松,原身的哥哥,眉眼和原身有五分相似,同樣是具有侵略性的俊美長相,性格亦和長相一樣,張揚火爆,可在畫面中,冷聽松對她卻極其耐心,寵愛之情溢于言表。
還有原身的父母,對待她也是極盡疼愛,可以說原身是在千嬌萬寵中長大的大小姐,她短暫一生中吃過所有的苦大概都來自于顧言了。
顧言突然要和原身離婚,多半就是因為冷氏的危機,可惜當時原身看到離婚協議受了刺激當場發瘋,顧言沒能將威脅的話說出口,她不知道如果原身知曉冷家出了事,她還會不會選擇**?
她現在就是冷聽棉,她有義務和責任保護好冷家人。
顧氏現在是顧言掌權,冷家的集團真的出現問題的話,顧言確實有權決定是否伸出援手,不過以顧言對原身冷漠甚至有些憎惡的態度,即便她接受威脅簽下離婚協議,顧言會幫忙的概率仍要打個問號。
但在冷氏情況不明的時候,既然對方如此在意離婚,作為可能的**,她決定先敷衍一下。
在這段婚姻里,原身付出了生命的代價,顧言即便可能出于被迫,可既然答應履行婚約,想要趁機抽身,總是要付出些什么的。
冷聽棉快速而理性地分析了一下。
當下,顧言一愣,繼而就是感覺一陣輕松,這是五年來,冷聽棉這個女人第一次說出會考慮離婚的話,果然只有冷家出事,她才能認清現實,雖然她認清得似乎有點出乎意料得快。
到此,他和這位妻子也沒什么要說的了,余光瞥到被扔在沙發上的一團,離開的步伐一頓:“既然覺得床單臟了,就自己動手洗了吧,顧夫人!”
這聲“顧夫人”叫得充滿了諷刺意味。
對方話落果斷轉身離開關門,嗯,關門聲有點大。
后腳也出了公寓的冷聽棉,木著臉冷靜地總結了一下顧言這個人,婚姻存續期間行為違背公序良俗,自以為是,態度惡劣,報復心強,除了一張臉,暫時沒有優點,結論:遠離之。
她是個程序員,很容易解鎖了原身的手機,聯系了司機李叔。
“夫人,首接回別墅嗎?”
“回冷家。”
她本不打算這么快和冷家人接觸,但既然冷家可能出了事,她決定先回去一趟。
“麻煩播放**的d大調第西帕蒂塔。”
扶桑總是試圖讓她相信,**的音樂可以讓人保持冷靜,她決定試一下。
司機老李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今日似乎有些不一樣的夫人,應了聲“好的,夫人”,車內隨之響起了悠揚的旋律,老李默默發動了車子。
一路上,冷聽棉都在看向窗外。
迅速掠過的建筑都表明這里是海城,然而卻不是她曾經生活過的海城。
她己經搜索過,這里的海城沒有她曾經供職的那家全球知名的軟件公司,也沒有程序員冷聽棉這個人以及扶桑……冷家的別墅在城東,路上要經過一條繁華的商業街,即便現在是非上班的點,街上行人和車輛依然很多。
同樣的人多、車多,這一讓上班族抱怨的點,此時倒是減少了冷聽棉的陌生感。
人間喧鬧,最撫人心。
等紅燈時,一輛卡宴停在了斜前方,卡宴前窗降下了一半,透過半開的車窗,只能看到駕駛位的男車主棱角分明的側臉,倒是副駕駛女人的臉看得很清楚,女人笑容甜美,正在幫男車主整理衣領,不知男車主說了什么,女人臉上爬上紅暈,低頭趴到到了男車主懷里,兩人舉止十分親密。
冷聽棉漫不經心轉頭,在女人的臉上停留了一瞬,綠燈亮起,那輛車便重新啟動很快轉彎駛離了。
小說簡介
小說《冷家的戀愛腦清醒以后》,大神“如何晴朗”將顧言任小初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冷聽棉猛地睜開眼,一陣頭暈目眩,想抬手摸摸腦袋,卻發現全身酸軟無力,卻是無比真實的活人該有的身體反應。她……不是死了嗎?死于一個想死不敢自殺,故意高空拋物,依靠砸死別人獲刑求死的中年男人之手。板磚砸在腦袋上的心理性痛感還在。“啪”借著窗外的月光,她摸索著開了燈,閉眼后再睜眼,眼前是一間全然陌生的臥室,抬起己經恢復些力量的雙手,得償所愿地摸了摸腦袋和全身,溫熱,柔軟而真實,卻....不是她的。她是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