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當山腳,卷蓮書院。
凌夜剛把“切磋”弄來的幾塊下品靈石塞進褲兜,嘴里叼著半只烤得焦黑的獸腿,溜回那間亂得像豬窩的雜役房。
他還沒舔干凈手指,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陣要死不活的喊聲:“嗷嗚——哞——外院的崽子們——五行廣場集合!
玄岳長老**!
遲到的扣三個月靈石!
再磨蹭罰你們去給后山靈鹿梳毛,被頂了**別哭!”
凌夜啐了一口:“屁事真多。”
但怕扣錢,還是胡亂套了件褂子沖出去——露出的腹肌上,暗紅色雷紋像活蛇一樣扭動。
五行廣場上,弟子們蔫了吧唧。
***,王教習臉繃著,但嘴角有點壓不住。
他看到凌夜那德行,本能地想罵,話到嘴邊卻變成嘟囔:“……這小兔崽子,倒真是……活蹦亂跳。”
說完自己都愣了。
可他旁邊那老頭,讓凌夜眼皮一跳——這老家伙,味兒太沖了!
老頭須發皆白,臉紅得發亮,眼睛亮得嚇人。
一身快透明的舊道袍,袍角卻繡著離譜的金線藤蔓、彩虹瑞獸和扭動花苞。
腰間掛個破手鼓,沾著紅泥,好像剛從哪里野地里刨出來。
他往那一站,氣息沉得像深潭,卻又渾身冒著一股濃烈的生機——像爛葉子混著熟過頭的果子味,勾得人想撒野。
“肅靜!”
王教習嗓子卡痰似的,音量卻不高,“這位是玄岳長老,剛從‘南荒綠海’回來。
今天給你們這幫木頭開開竅!”
他說著,眼神卻瞟向長老那身花袍子,喉結動了動。
弟子們好奇地打量。
凌夜體內雷種卻像被撩撥了,咕咕亂顫——老頭身上那股“野”,跟他娘筆記里那些鬼畫符、**那破骨笛吹的調調,莫名合拍。
玄岳長老笑了,聲音像水沖石頭:“小崽子們,今天不講課。
就問一句——‘炁’,是啥?”
臺下沒人吭聲。
長老隨手一敲鼓,“咚”一聲。
廣場邊一株草葉一扭,露珠精準砸進一個走神弟子的后頸,冰得他“嗷”一聲跳起來。
“炁啊,”長老瞇眼笑,“是老樹根哼歌,是大河蹦迪,是雷暴開演唱會,是雨林敲鼓,是天地萬物非要長大、非要開花的那股勁兒,癡得流口水。”
他又敲鼓:“咚——咚——”那些蔫花突然揚起了臉,草葉無風自動,沙沙響。
“別用你們那生銹的腦子想。”
長老聲音帶著忽悠勁兒,“用皮蹭風,用耳朵聽草罵街。
道法自然?
自然就是光腳踩泥地爽得叫,淋雨啃野果糊一臉,野得沒邊卻美得要命!”
他說著,自己跳了起來。
那步子活得像藤蔓扭秧歌、花豹露肚皮、河水耍石頭。
每一步都震起細碎光點。
鼓點急時如暴雨,慢時如蝶扇翅,扇得人心*。
凌夜看首了眼。
這步子,分明和他娘筆記里的“踏浪步”一樣,只是更瘋,像把整片雨林捆腿上抖。
“武當說五行?”
長老邊跳邊說,“金不是破銅爛鐵,是礦脈藏寶光,能照花影;木不是傻木樁,是藤蔓死纏爛打的癡勁,能結甜果‘咚’砸你頭;水不是軟水流,是大河撞石頭激浪花,能托花瓣船翻船就當洗澡;火不是縱火犯,是火焰花‘嘭’開那股騷勁,能暖蟲睡覺;土不是死土塊,是種子的溫床,能長一整個吵吵鬧鬧的春天!”
鼓點猛地變急!
“咚!
咚!
咚!”
廣場靈氣炸了:金氣凝成星子貼花瓣,草木瘋長纏人手指,水汽聚霧扭彩虹,溫度攀升暖得人想**,地面鼓出帶笑苗苗——一切都活了,帶著笑,奔放得想扒了你衣服!
弟子們看傻了。
一個小師妹伸手接金色星子,星子化露溜走了。
王教習嘴張了又閉,臉憋通紅,那句“胡鬧”滾了半天,變成極輕的“妙啊……”。
他看見自己袍角被金氣掃過,灰沒了褶平了。
他愣住,表情像吞了蛋,震驚又觸動,下意識扭了下老腰,感覺一松,臉一熱。
玄岳長老目光落到凌夜身上——這小子不知何時己跟著鼓點晃肩,雷紋閃爍如跳舞火苗。
“哦?
有小野馬跟得上趟?”
長老笑像發現新玩具,“腿腳挺活泛嘛。”
趙虎那伙里,一個剛拆繃帶的跟班跳出來尖叫:“長老!
別信他!
他是凌夜!
練野路子!
昨天揍我們……摔泥坑啃泥!
他雷法邪門!
專劈下三路!
帶電的!”
長老一挑眉,不但不惱,眼亮了:“邪術?
啥樣的?
快,露一手——最好劈散烏云不傷花,再給花瓣燙個卷邊!”
凌夜心里罵“蠢貨”,但手腳己動。
他吸口氣,雷意順著鼓點竄起。
他笨拙模仿“踏浪步”,歪扭兩步差點摔倒,右手卻猛地一揚——“噼啪!”
一道暗紅雷弧竄出,沒炸,像懶蛇繞腕轉圈,還卷起片花瓣電焦了邊。
“好!”
長老猛拍鼓,滿是贊賞,“這雷夠野!
是自然心跳,不是死劈柴!
小子,你這雷種哪順的?”
凌夜撓頭:“我娘留的,叫‘狂武當’。”
“狂武當……”長老眼露追憶,“是不是十幾年前,在南荒綠海‘花河部落’,跟靈巫比雷法輸了跳草裙舞那武當女修?
聽說她的雷霸道,卻能劈枯木逢春,第二天開更多花,花還帶酒香。”
凌夜猛抬頭:“您認識我娘?”
“何止認識。”
長老笑帶暖意,“那年我在綠海。
**雷舞如火焰花炸天,落下的全是帶雷紋花瓣,能泡茶。
后來聽說她跟個背骨笛、笛聲招蜂引蝶的旅人跑了。
原來生了你這么個小家伙。”
他走到凌夜前,指尖輕碰雷紋。
雷紋竟溫順收縮,還蹭了蹭他手指。
“你這雷法,練得跟便秘似的。”
長老嘴毒,“狂武當,狂的是天地酣暢,不是自己較勁憋氣。”
他用鼓敲凌夜肩:“你小子總餓,總想吞,是因你把雷當私藏勁力。
傻小子,得學會‘借’——借風呼吸,借浪當拳,借雷暴當嗓子嚎。
自然就愛你這份野,愛看你跟它撒歡——像花追太陽,果泡雨水。”
鼓點陡然清亮昂揚,如破云晨光:“看好了!”
玄岳長老一動,如流光——極致的“活”與“融”。
拳腳引靈氣:時纏金蔓綻金花,時碎銀河托紅果,時裹暖火如揣紅薯,時踏香土長靈草撓腳心,時衣閃礦光晃花眼。
“這套,叫‘五行生舞’。”
他聲混鼓點,像跑調山歌,“不是打殺,是跟萬物玩耍。
你玩得越嗨,它給的‘糖’越甜。”
一套舞完,他站定,晨光中渾身花瓣光暈,如畫中走出。
廣場花徹底綻放,繞弟子腳打轉,轉暈躺地。
弟子們看癡了。
王教習忘皺眉,指尖跟鼓點抖,像中風老蝶。
他看滿地歡笑的花草和受益的草木,又看自己一塵不染的袍角,最終搖頭笑罵極小句:“這幫……活寶貝……”語氣沒了無奈,像松了口氣。
玄岳長老拍凌夜背,力道如拂草,順手拈走他肩灰:“小子,明日寅時,后山百靈谷。
老夫教你真跟自然玩——玩好了,你雷真能開花,花心結的靈石……嗯,可能樣子貨,但好看啊。”
他掃全場呆弟子,笑像揣陽光金粉,晃眼:“你們這幫崽子,有興趣也滾來看看?
修仙不是哭喪!
學花開,跟風跑,跑丟褲子別怕,自然不笑話,頂多……順手幫你提起來。”
說完,他哼著帶花香泥味的小曲,晃著鼓走了。
鼓面羽片閃,一路灑金粉,有弟子舔一口驚呼:“甜的!”
廣場靜了半天,沒人回神。
只有凌夜,摸著發燙雷紋,心里揣小火苗——不是餓,是*和渴望。
他想跟鼓點跑,想讓雷開出絢爛花,最好是食人花,能咬掉趙虎吵人的**!
“百靈谷……寅時……”他攥拳,雷紋輕跳,卷住一片甜香花瓣,像點頭,還帶浪蕩勁。
看來這修仙路,不止能撒野,還能野得……讓人心*想笑。
小說簡介
《道長別念了,本癲佬已上線》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電子煙理唐王”的創作能力,可以將凌夜趙虎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道長別念了,本癲佬已上線》內容介紹:武當山腳下,黑水城的卷蓮書院還浸在凌晨的濕氣里。鐘聲咚咚響,天剛亮。王教習粗著嗓子喊:“起!練!金丹是山里的野豬,慢一步毛都別想摸到!”弟子房亂成一團。一幫人睡眼惺忪,道袍系得歪歪扭扭,趿拉著破鞋往演武場走。只有凌夜那屋飄出一股烤焦的肉味。破木板床吱呀響,他盤腿大嚼一只烤得黑乎乎的獸腿,油弄得滿身都是。右手對空亂捶,哼著沒人懂的調。“雷瘋子又發癲了……”下鋪瘦猴捂耳朵罵,“測靈根炸飛三塊靈石,修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