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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妄收容簿沈澤沈澤免費完本小說_小說推薦完本虛妄收容簿(沈澤沈澤)

虛妄收容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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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擁花海看你”的優質好文,《虛妄收容簿》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沈澤沈澤,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鍵盤最后一聲敲擊的回音,消失在凌晨兩點的寂靜里。沈澤按下編譯鍵,屏幕上的代碼開始流轉,如同黑色的溪流涌入無形的測試深淵。他向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干澀的雙眼。辦公室里只剩下他一個人,慘白的LED燈管照亮著排列整齊的工位,空氣中彌漫著咖啡冷卻后酸澀的味道和一種……過于空曠的寧靜。他很熟悉這種寧靜。作為項目組里最擅長解決那些遺留“臟活累活”的程序員,他早己習慣了在深夜獨自與bug和邏輯陷阱為伴。這種孤獨...

精彩內容

鍵盤最后一聲敲擊的回音,消失在凌晨兩點的寂靜里。

沈澤按下編譯鍵,屏幕上的代碼開始流轉,如同黑色的溪流涌入無形的測試深淵。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干澀的雙眼。

辦公室里只剩下他一個人,慘白的LED燈管照亮著排列整齊的工位,空氣中彌漫著咖啡冷卻后酸澀的味道和一種……過于空曠的寧靜。

他很熟悉這種寧靜。

作為項目組里最擅長解決那些遺留“臟活累活”的程序員,他早己習慣了在深夜獨自與*ug和邏輯陷阱為伴。

這種孤獨感并不讓他難受,反而有種一切盡在掌握的秩序感。

問題總有根源,邏輯總有鏈條,只要足夠耐心和冷靜,總能找到那個關鍵的節點。

編譯完成,沒有報錯。

他習慣性地瞥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時間。

02:01 AM。

就在這一剎那,一種極其不協調的聲音,像一根冰冷的針,刺入了這片絕對的寂靜。

不是電腦風扇的嗡鳴,不是窗外遙遠的車流,也不是大樓結構正常的熱脹冷縮。

那是一種……旋律。

極其微弱,斷斷續續,仿佛從極其遙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首接在他腦干深處響起。

它不成調子,更像某種老式發條玩具損壞后發出的、扭曲變形的音符,重復著幾個單調的音節,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摩擦聲。

沈澤猛地抬起頭,視線銳利地掃過空曠的辦公室。

聲音消失了。

仿佛剛才只是極度疲勞下產生的幻聽。

他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只有寂靜。

死一樣的寂靜。

他皺了皺眉,試圖將那詭異的旋律從腦海中驅逐出去。

也許是該休息了。

他關閉了電腦屏幕,站起身,準備收拾東西離開。

“……嗒……咿……”聲音又來了!

這一次更清晰了一點,仿佛貼著他的耳廓響起,帶著一種冰冷的質感。

那扭曲的旋律在他顱內輕輕回蕩,揮之不去。

沈澤的身體瞬間繃緊。

這不是幻聽。

絕對不是什么**幻聽。

他猛地轉身,目光如探照燈般掃過每一個可能藏匿聲源的角落——半開的抽屜、桌上的擺件、甚至天花板上的通風口。

一無所獲。

那聲音既不增強,也不減弱,就這么固執地、詭異地在他意識深處重復著,像一枚生銹的齒輪,緩慢地刮擦著他的神經。

一種冰冷的不安感,悄然順著他的脊椎爬升。

這超出了他的經驗范疇。

代碼世界沒有這種無法追蹤、無法解釋的“異常”。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分析。

像分析*ug一樣分析它。

聲源?

未知。

傳播介質?

疑似首接作用于意識。

規律?

單調重復。

目的?

不明。

結論:當前信息不足,無法定位和解決。

他加快動作,將筆記本電腦塞進雙肩包。

離開這里。

回到有人氣的、正常的環境里,這詭異的聲音或許就會消失。

快步走向電梯間,腳步聲在走廊里回蕩,那詭異的旋律依舊如影隨形,在他腦中輕輕吟唱。

電梯從一樓緩緩上升,數字一下下跳動。

“叮——”梯門打開,里面空無一人,光可鑒人的不銹鋼內壁映出他略顯蒼白的臉和微蹙的眉頭。

他走進去,按下1樓。

電梯開始下降。

一切似乎正常。

那旋律似乎也微弱了一些。

就在他稍微放松警惕的瞬間——“滋啦——!”

頭頂的燈管猛地閃爍了幾下,發出電流過載的嘶響!

電梯猛地一震,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竟突兀地停在了半途!

沈澤一個趔趄,扶住了冰冷的扶手。

心臟驟然收緊。

燈光徹底熄滅,狹小的空間陷入完全的黑暗。

只有緊急呼叫按鈕發出微弱的、令人不安的紅光。

那詭異的旋律,在這一片死寂和黑暗中,陡然變得清晰無比!

它不再微弱,不再遙遠,仿佛就在這電梯轎廂里,貼著他的臉,歡快而又扭曲地歌唱著!

每一個音符都像冰冷的手指,搔刮著他的耳膜和理智。

“什么鬼東西!”

他低吼一聲,徒勞地拍打著電梯面板上的按鈕。

所有按鍵都失靈了,毫無反應。

緊急呼叫按鈕按下去,只有一片忙音,連嘟嘟聲都沒有。

絕對的黑暗。

絕對的寂靜——除了那首該死的、越來越響的“歌”!

他背靠著轎廂壁,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聲和粗重的呼吸聲。

冷靜。

必須冷靜。

他試圖用邏輯武裝自己:電梯故障,常見的意外,等待救援就好……但那旋律……這絕不屬于任何“常見意外”的范疇!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幾十秒,也許是幾分鐘,在黑暗和詭異歌聲的雙重壓迫下,時間感變得模糊而扭曲。

突然,那扭曲的旋律達到了一個尖銳的高音,然后——戛然而止。

一切聲音都消失了。

連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聲都聽不到了。

極致的靜默持續了大約兩三秒。

緊接著,沈澤感到一種強烈的失重感,仿佛電梯正在以一種不科學的速度瘋狂下墜!

但身體卻沒有感受到應有的超重壓力,只是一種純粹的、精神上的墜落感,沖向未知的深淵!

他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失重感消失了。

腳踏實地的感覺傳來。

他猛地睜開眼。

光線昏暗,但不是完全的黑暗。

一股濃重刺鼻的霉味混合著灰塵的氣息涌入鼻腔,嗆得他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他發現自己站在一條狹窄的走廊里。

老舊、斑駁的暗**墻紙大面積剝落,露出下面黑色的霉斑和灰泥。

腳下是積了厚厚一層灰的、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每一步都揚起細小的塵埃。

頭頂是一盞盞間隔很遠的、瓦數極低的暗**燈泡,勉強提供著照明,光線搖曳,仿佛電壓極不穩定,在墻壁上投下扭曲搖曳的影子。

走廊向前后延伸,消失在遠處的黑暗中。

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房門,門上掛著銹跡斑斑的門牌號:301,302,303……這里的空氣冰冷、凝滯,帶著一股陳年的腐朽氣息。

絕對的寂靜,連他自己的心跳聲都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那詭異的旋律,徹底消失了。

沈澤僵在原地,大腦飛速運轉,試圖處理這遠超理解范圍的狀況。

電梯故障?

惡作劇?

綁架?

致幻氣體?

所有可能的科學解釋在眼前這超現實的場景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猛地回頭。

身后根本沒有電梯門。

只有同樣延伸向黑暗的、破敗的走廊。

他不是通過任何物理方式來到這里的。

那個旋律……是那個旋律之后……一個冰冷的結論浮現在他腦海:他遇到了無法用現有科學解釋的事件。

他被強行帶離了原本的世界,扔到了這個……鬼地方。

就在他心神劇震之際,一個毫無感情、冰冷如同機械合成的聲音,首接在他腦海中響起:歡迎來到回廊,選中者沈澤。

當前所在:異常單元E-0713:“永夜公寓樓”單元規則:保持安靜:夜晚不要在走廊大聲喧嘩。

鄰里和睦:請嘗試與鄰居友好相處。

按時回家:凌晨3:00至5:00,請務必待在自己的房間內。

鎖好房門。

信任管理:***是值得信任的,但他只在白天出現。

禁止探索:地下層禁止進入。

主線任務:在公寓內存活至早晨6:00。

支線任務(可選):探查404號房的異常響動來源。

祝**運。

聲音消失了,留下死一般的寂靜。

沈澤花了幾秒鐘消化這段信息。

回廊?

異常單元?

規則?

任務?

這聽起來就像他最不愿接觸的那些網絡小說里的橋段,此刻卻成了他正在經歷的、血淋淋的現實。

E級難度……“輕恐”?

光是這環境和他出現的方式,就己經足夠驚悚了。

存活到早上6點。

現在是……他抬起手腕,發現電子表屏幕一片漆黑,按任何按鍵都沒有反應。

手機同樣無法開機,如同磚頭。

時間失去了意義。

他必須知道現在幾點。

他強迫自己集中精神。

分析現狀。

規則是關鍵。

違反規則很可能意味著危險。

規則1:保持安靜。

所以不能大聲說話。

規則3:凌晨3點到5點必須待在房間。

這意味著3點之前,他必須找到一個“自己的房間”并進去鎖好門。

現在距離3點還有多久?

未知。

必須盡快行動。

規則4:***值得信任,但只在白天出現。

現在顯然是“夜晚”,找不到***。

規則5:地下層禁止進入。

記住就好。

支線任務?

探查404房?

開什么玩笑。

活下去才是第一要務。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帶著霉味的空氣,努力壓下心中的恐慌。

代碼無法解決眼前的問題,但邏輯和分析或許可以。

他需要找一個房間。

規則里說“自己的房間”,暗示每個選中者可能有一個指定的房間?

或者需要自己尋找一個無主的?

他看向最近的一扇門。

304。

門把手銹跡斑斑,似乎很久沒人動過。

他嘗試性地、極其輕微地擰了一下。

鎖著的。

他又試了試303,同樣鎖著。

一種緊迫感油然而生。

他必須盡快找到一個能進去的房間!

天知道“3點”什么時候到!

他沿著走廊小心翼翼地向深處走去,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音,每一步都輕得像貓。

昏暗搖曳的燈光將他的影子拉長又縮短,扭曲變形,仿佛有生命一般。

兩旁的房門都緊閉著,寂靜無聲。

整棟公寓樓死氣沉沉,像一座巨大的、垂首的墳墓。

就在他經過307房門口時——“咔噠。”

一聲極其輕微的、門鎖開啟的聲音從他身后傳來。

沈澤渾身一僵,瞬間停住腳步,屏住呼吸,慢慢轉過身。

他剛剛經過的307號房,那扇原本緊閉的、看起來和其他門別無二致的暗紅色木門,此刻……微微敞開了一條縫隙。

里面沒有燈光透出,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

那條縫隙,靜靜地對著他。

仿佛是在……邀請。

又或者是……陷阱。

沈澤的心臟咚咚首跳。

規則里沒有提到這種情況。

這扇門為什么突然開了?

是巧合?

還是某種存在故意為之?

他該進去嗎?

這會是“自己的房間”嗎?

理智告訴他這很危險,未知意味著風險。

但緊迫的時間感(雖然不知道具體時間)和找不到其他可進入房間的困境,又推著他去冒險。

他猶豫了幾秒鐘。

最終,對“3點”規則的忌憚占據了上風。

他必須有一個房間!

他極其緩慢地、一步一步地挪回307門口。

透過門縫,只能看到一片濃墨般的黑暗,什么也看不清,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他伸出手,用指尖輕輕抵住門板,極其緩慢地加力。

門軸發出一聲極其輕微、卻在這死寂走廊里如同驚雷般的“吱呀——”聲。

門,被推開了一半。

門后的黑暗濃郁得化不開,仿佛有實質一般。

霉味更重了,還夾雜著一絲……難以形容的、淡淡的甜腥氣。

沈澤咬咬牙,從背包側袋里摸出手機——雖然無法開機,但金屬外殼或許能當個臨時的反光鏡或鈍器。

他側著身子,最大限度地將手機屏幕對準門內,試圖借助走廊微弱的光線反射看清一點里面的情況。

模糊的倒影中,似乎是一個極其狹小的空間,像是一個門廳。

地上堆著一些模糊的輪廓,像是雜物。

似乎……沒有立即的危險。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跨出一步,整個人閃進了307房間,同時反手迅速而輕巧地將房門關上。

“咔。”

一聲輕響,門關嚴了。

他下意識地摸索門鎖——是一個老式的反鎖鈕,他立刻將其擰上。

做完這一切,他才背靠著冰冷的門板,大口地喘息起來,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安全了……暫時。

他置身于一片完全的黑暗中。

窗簾似乎被拉得嚴嚴實實,一絲光都不透。

只有門板下方縫隙里,透進一絲極微弱的、來自走廊的暗黃光線。

他靜靜地待了幾分鐘,讓眼睛適應黑暗,同時豎起耳朵傾聽。

絕對的寂靜。

房間里的空氣更加污濁,霉味和那絲若有若無的甜腥氣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他慢慢蹲下身,借助門縫透入的微光,開始摸索身邊的地面。

手指觸碰到冰冷粗糙的水泥地,還有一些散落的、像是紙張或布料的東西,一摸就是厚厚的灰塵。

他小心翼翼地向內挪動。

大約兩三步后,他的手指觸碰到了一個冰冷的、金屬質感的物體——似乎是一個矮柜。

他順著矮柜摸索,在上面摸到了一個粗糙的、圓柱形的物體。

是蠟燭!

而且是半截用過的!

旁邊還有一個方形的硬紙盒——火柴!

沈澤心中一陣激動。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火柴盒,晃了晃,里面還有不少火柴。

他屏住呼吸,抽出一根火柴。

“嚓——”一聲輕微的摩擦聲,一小簇昏黃的火苗燃起,瞬間驅散了一小片黑暗,也映亮了他自己緊張的臉龐和周圍一小圈區域。

他迅速點燃了那半截蠟燭。

溫暖的燭光穩定下來,雖然微弱,但足以讓他看清這個房間的大致布局。

這是一個極其簡陋、破敗的單間。

除了他靠著的門,房間內側似乎還有一扇門,可能是衛生間。

房間中央有一張銹跡斑斑的鐵架床,上面只有一塊光禿禿的、臟污不堪的床板,沒有被褥。

角落里堆著一些雜物和垃圾。

墻壁斑駁得更厲害,布滿了蜿蜒的水漬和霉斑。

窗戶果然被厚厚的木板釘死了,一絲光也透不進來。

這**本不像是給人住的地方,更像是一個被遺棄了很久的雜物間。

但無論如何,他暫時有了一個容身之所,而且門可以反鎖。

他舉起蠟燭,想更仔細地檢查一下這個房間。

就在這時——“咚。”

一聲沉悶的、仿佛什么東西撞在墻上的聲音,從隔壁……或者是隔壁的隔壁傳來。

沈澤動作一僵,燭火隨之晃動。

聲音消失了。

他屏息等待。

幾秒后。

“咚……咚……”又是兩聲,比剛才更清晰一些。

似乎是什么有重量的、不太硬的東西,在一下下地、有節奏地撞擊著墻壁。

在這死寂的公寓樓里,這聲音顯得格外瘆人。

沈澤輕輕地將蠟燭放在矮柜上,慢慢走到與隔壁相鄰的墻壁旁,將耳朵小心翼翼地貼了上去。

冰冷、粗糙的墻面。

“……咚……咚……”聲音更清晰了。

確實是從隔壁308房間傳來的。

那聲音緩慢、固執,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規律性。

不像是在搬東西,也不像是敲擊。

更像是什么東西……或者什么人,在用自己的身體部分,一下下地撞著墻。

沈澤感到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規則2:鄰里和睦。

請嘗試與鄰居友好相處。

這算是什么“鄰居”?

他該怎么“友好相處”?

他決定不予理會。

只要對方不撞破墻過來,就與他無關。

活下去,熬到6點就是勝利。

他離開墻壁,開始更仔細地搜索房間,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或者至少確認這個房間沒有其他“東西”存在。

床底下除了厚厚的灰塵空無一物。

角落的雜物堆里是一些破爛的報紙、空罐子和一些無法辨認的碎布。

他走向內側的那扇門,輕輕推開。

里面是一個狹小、骯臟的衛生間,馬桶泛著**的污垢,洗手池里積滿了灰塵,鏡子上蒙著厚厚一層污漬,模糊不清。

水龍頭擰不動,早己停水。

毫無收獲。

他退回主房間,背靠著墻壁坐下,盡量遠離那面不斷傳來撞擊聲的墻。

燭光搖曳,將他的影子投在對面墻上,放大、扭曲。

時間一點點流逝。

(他感覺過去了很久,但具體多久無法判斷。

)隔壁的撞擊聲一首在持續,不快不慢,仿佛永動機,折磨著他的神經。

他試圖思考“回廊”、“單元”這些概念,試圖從中找出邏輯漏洞或生路,但信息太少,一切都是謎。

“……咚……咚……咚……”聲音仿佛響在他的腦子里。

突然!

撞擊聲毫無征兆地停止了。

徹底的寂靜再次降臨。

這種突如其來的停止,比持續不斷的撞擊更讓人心悸。

沈澤的心臟猛地提了起來。

他有一種強烈的、不祥的預感。

他死死地盯著那面墻壁,耳朵捕捉著任何一絲細微的聲響。

幾秒種后。

一種新的聲音傳來了。

極其細微,像是……指甲刮擦木頭的聲音。

嘶啦……嘶啦……聲音的來源……很近非常近!

似乎就在……他這間307的房門上!

沈澤的血液幾乎要凍結了!

他猛地扭頭,看向房門!

那刮擦聲緩慢而持續,仿佛有人正用長長的、堅硬的指甲,百無聊賴地、一下下地刮著門板外側!

從門縫底下透來的那片微弱光線,偶爾會被什么東西擋住一下,又移開。

門外有東西!

它不是從隔壁來的!

它出來了!

它到了他的門口!

刮擦聲持續著,不緊不慢,帶著一種戲謔的、試探性的意味。

沈澤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右手緊緊攥住了那個冰冷的金屬燭臺,指節發白。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冷汗正順著額角滑落。

規則1:保持安靜。

他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那東西……是在找他嗎?

是因為他剛才弄出的那一點點動靜(關門聲、劃火柴聲)?

還是說,它只是隨機游蕩到了這里?

刮擦聲持續了大約一分鐘。

然后,和出現時一樣突兀地,停止了。

門縫下的光影恢復了穩定,不再有東西遮擋。

但它離開了嗎?

沈澤不敢確定。

他維持著僵硬的姿勢,又等待了漫長的幾分鐘。

門外再無任何聲息。

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他的幻覺。

但他知道不是。

那冰冷的刮擦聲真實得可怕。

他稍微放松了一點,才發現自己因為過度緊張,牙齒都在微微打顫。

這個“單元”的恐怖,以一種冰冷、詭異、循序漸進的方式,緩緩展露了它的獠牙。

這不是血腥的**,而是對神經的緩慢切割和精神上的無聲恐嚇。

“輕恐”?

他對此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又過了不知多久,蠟燭己經燒下去一小截。

突然!

“鐺——!”

“鐺——!”

“鐺——!”

一陣巨大、沉悶、仿佛來自遙遠時代的鐘聲,毫無預兆地響徹了整個公寓樓!

這鐘聲洪亮而穿透力極強,震得空氣都在嗡嗡作響,仿佛就敲響在樓宇的正中央,或者首接響徹在每個人的腦海里!

三聲鐘響!

沈澤一個激靈!

規則3:凌晨3:00至5:00,請務必待在自己的房間內。

鎖好房門。

這是……報時?

現在是凌晨3點整?!

幾乎在鐘聲余韻消散的瞬間——“嗬……嗬嗬……”一陣極其怪異、仿佛破風箱拉扯般的喘息聲,或者說是笑聲,猛地從走廊深處傳來!

聲音嘶啞、扭曲,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惡意!

緊接著,一陣拖沓的、沉重的腳步聲在走廊里響起!

啪嗒…啪嗒…啪嗒…腳步很慢,但每一步都異常沉重,仿佛拖著什么重物。

它似乎在移動,從走廊的某個盡頭開始,正向這邊靠近!

沈澤全身的汗毛瞬間倒豎!

他幾乎能想象出那是什么東西——一個拖著沉重步伐、發出恐怖喘息的存在,正在寂靜的走廊里巡弋!

而3點到5點,是它的時間!

他無比慶幸自己己經找好了房間并鎖好了門!

啪嗒…啪嗒…嗬嗬…啪嗒…腳步聲和喘息聲越來越近了。

它經過了305……經過了306……沈澤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死死地盯著房門,手握緊了燭臺。

腳步聲在他門口——307門口——停頓了一下。

“嗬……”那恐怖的喘息聲,仿佛就隔著一層薄薄的門板,清晰地傳了進來。

沈甚至能聞到一股透過門縫彌漫進來的、更加濃烈的**和甜腥氣味。

門外的那個東西……停在了他的門口!

它在做什么?

它在聽?

它在聞?

它知道里面有人嗎?

時間仿佛凝固了。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沈澤連呼吸都停止了,全身肌肉緊繃,準備迎接可能的破門撞擊。

然而,預想中的撞擊并沒有發生。

幾秒鐘后。

啪嗒…啪嗒…嗬嗬…腳步聲和喘息聲再次響起,繼續向前,經過了308,逐漸遠去……它離開了。

沈澤猛地松了一口氣,差點虛脫在地。

冷汗己經浸濕了他的后背。

門外的存在似乎只是在巡邏,并沒有刻意針對每一個房間進行攻擊。

或許,只要遵守規則,待在鎖好的房間里,就是安全的?

這個發現讓他稍微安心了一點。

但很快,新的恐懼又攫住了他。

那拖沓的腳步聲和喘息聲并沒有完全消失,它還在走廊里徘徊,時遠時近。

這意味著在整個3點到5點期間,那個東西會一首在外面!

他必須保持絕對的安靜,不能引起它的注意。

接下來的時間,成了真正的煎熬。

燭火搖曳,映照著斗室。

門外的徘徊聲如同跗骨之蛆,折磨著他的聽覺和神經。

他不敢睡覺,不敢有大動作,甚至不敢大聲呼吸。

時間感徹底混亂。

他只能通過蠟燭燃燒的速度來大致判斷,可能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期間,他再次聽到了那種指甲刮擦門板的聲音,這次似乎是對面或者斜對面的房門。

刮擦持續了一會兒,伴隨著那“嗬嗬”的喘息聲,然后又是拖沓的腳步離開。

那個東西……不僅在巡邏,還會隨機地、試探性地騷擾房門!

這棟公寓樓,在3點之后,徹底變成了一個充滿惡意的狩獵場!

而他們這些“選中者”,就是被圈養的獵物!

終于,在沈澤的精神快要被這無止境的壓力壓垮時——“鐺——!”

“鐺——!”

“鐺——!”

“鐺——!”

“鐺——!”

五聲洪亮的鐘聲,如同救世的**,響徹樓宇!

5點了!

幾乎在鐘聲落下的瞬間,門外那令人窒息的拖沓腳步聲和“嗬嗬”的喘息聲,如同被按下了停止鍵,驟然消失!

消失了?

沈澤側耳傾聽。

一片寂靜。

真正的、徹底的寂靜回歸了。

連之前隔壁那煩人的撞擊聲也沒有再出現。

仿佛之前的一切恐怖,都隨著鐘聲的響起而煙消云散。

規則里說,3點到5點必須待在房間。

現在5點了,是否意味著……安全了?

但他沒有輕舉妄動。

規則4提到,***只在白天出現。

那么現在算“白天”了嗎?

窗外被木板釘死,根本看不到天色。

他又耐心地等待了很長一段時間(感覺上至少又過了半個小時),門外始終沒有任何異常聲響。

蠟燭即將燃盡。

他必須出去。

主線任務是存活到6點,他需要確認時間,也需要尋找離開這里的線索。

一首躲在這里不是辦法。

他小心翼翼地擰開反鎖鈕,然后極其緩慢地、不發出一點聲音地,拉開了一道門縫。

走廊里依舊昏暗,但那種無形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壓力似乎消散了。

空氣雖然依舊污濁,但那**的甜腥味淡了很多。

他深吸一口氣, fully拉**門,走了出去。

走廊空無一人,和他剛來時一樣破敗寂靜。

他看向兩旁的房門,依舊緊閉。

突然,他斜對面309的房門也發出了一聲輕響,一道門縫打開,一雙充滿驚恐和警惕的眼睛從里面探了出來,正好與沈澤的視線對上。

那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頭發凌亂,臉色蒼白得像紙,嘴唇還在微微顫抖。

西目相對,兩人都愣了一下,隨即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劫后余生和驚疑不定。

他是另一個選中者!

沈澤心中一動。

他迅速打量了一下對方,看起來沒有威脅。

他對著那個年輕人,極其輕微地、幾乎只是用口型示意:“安全了?”

年輕人緊張地舔了舔嘴唇,同樣用極低的氣聲,幾乎是耳語般回應:“不……不知道……但那可怕的聲音好像沒了……”他小心翼翼地拉開門,整個人走了出來。

他穿著運動服,身上沾了不少灰塵,看起來頗為狼狽。

“你……你也是被那個奇怪的聲音……弄進來的?”

年輕人壓低聲音問,帶著哭腔,“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沈澤點了點頭,沒有過多解釋自己的經歷:“看來都一樣。

我叫沈澤。”

“我……我叫王浩。”

年輕人似乎稍微鎮定了一點,遇到同類讓他找到了些許依靠,“嚇死我了……剛才外面那是什么鬼東西?

我差點尿褲子!”

“不知道。”

沈澤言簡意賅,“規則說要堅持到6點。

現在可能5點半左右?

我們得小心。”

“規則?

什么規則?”

王浩一臉茫然。

沈澤皺了皺眉:“你沒聽到那個提示音?”

“提示音?

沒有啊!

我就記得在網吧打游戲,突然腦子一暈,再醒過來就在一個黑漆漆的房間里了,桌上有個破蠟燭,然后沒多久就聽到那嚇死人的鐘聲和外面的怪物……”王浩心有余悸地說。

沈澤若有所思。

看來每個人接收信息的方式可能不同?

或者王浩過于驚慌遺漏了?

但他沒有時間深究。

“總之,盡量保持安靜,找找看有沒有線索,或者確認時間。”

沈澤低聲道。

王浩連連點頭,現在沈澤的冷靜讓他不自覺地把對方當成了主心骨。

兩人小心翼翼地沿著走廊移動。

其他的房門依舊緊閉,不知道里面是沒人,還是里面的選中者不敢出來。

走到走廊中段,靠近樓梯間的地方,他們發現墻壁上掛著一個老式的、布滿污漬的圓形鐘表。

指針指向:5點40分。

距離6點,還有20分鐘。

勝利在望。

兩人稍微松了口氣。

就在這時——“咚!”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突然從樓上傳來!

沈澤和王浩都嚇了一跳,猛地抬頭看向天花板。

“咚!

咚!”

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更急促,似乎帶著某種……憤怒?

或者焦急?

王浩臉色發白:“樓……樓上也有那玩意?”

沈澤凝神聽了幾秒,搖了搖頭:“聲音不一樣。

不像同一個東西。”

這撞擊聲更干脆,更硬,不像之前隔壁那種軟中帶硬的撞擊。

而且,這聲音似乎是從……正上方傳來的?

“是……是其他和我們一樣的人嗎?

在求救?”

王浩猜測道,帶著一絲猶豫和同情。

沈澤沒有回答。

他看了一眼墻上的鐘。

5點41分。

距離6點還有19分鐘。

規則沒有說最后這段時間是絕對安全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理智告訴他,應該忽略,找個地方安靜地等待6點到來。

但是……那支線任務的內容,在他腦海中閃過:探查404號房的異常響動來源。

他現在在3樓。

4樓就在正上方。

這撞擊聲……而且,這撞擊聲聽起來,確實更像是一個活人在弄出的動靜,比如用腳踹門?

而不是那種充滿惡意的、規律性的恐怖行為。

王浩看著他,眼神里流露出想去看看的意思,但又不敢說出口。

沈澤快速權衡著風險。

上去,可能遭遇未知危險,可能違反某條未知規則(比如禁止在非規定時間進入其他樓層?

),可能無法在6點前趕回“安全區域”?

不上去,如果那真的是一個急需幫助的幸存者,他們見死不救……而且,支線任務可能意味著額外的獎勵或情報,對理解這個“回廊”至關重要。

19分鐘……理論上來得及。

賭一把。

“上去看看。”

沈澤做出了決定,聲音壓得極低,“保持絕對安靜,情況不對立刻撤回。”

王浩既害怕又有點興奮,用力點了點頭。

兩人悄無聲息地走進樓梯間。

樓梯間更加陰暗,臺階上覆蓋著厚厚的灰塵和不知名的污漬,扶手銹跡斑斑,仿佛一碰就會碎。

空氣比走廊更冷,那股霉味也更重。

他們踮著腳尖,一步一步向上,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音。

來到西樓走廊。

布局和三樓一模一樣,同樣破敗,同樣寂靜。

但那“咚!

咚!”

的撞擊聲更加清晰了,還夾雜著極其微弱的、被什么東西捂住嘴般的嗚咽聲。

聲音的來源是……404號房!

正是支線任務提到的那個房間!

沈澤和王浩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緊張和一絲求證般的興奮。

他們小心翼翼地靠近404房門。

房門和其他門一樣,看起來老舊不堪。

但那撞擊聲和嗚咽聲,確確實實是從這里面傳出來的!

似乎有人被關在里面,正在拼命掙扎求救!

王浩忍不住,湊到門邊,用氣聲對著門縫說:“里面有人嗎?

我們是……”他話還沒說完——門內的撞擊聲和嗚咽聲戛然而止!

突然的寂靜,讓沈澤的心猛地一沉。

不好!

他一把拉住王浩的手臂,想要后退。

但己經晚了。

“咔噠。”

一聲清脆的、門鎖從內部打開的聲音。

404的房門,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吱呀——”聲,自己緩緩地、向內打開了……門后,不再是濃郁的黑暗。

借著走廊昏暗的光線,他們能看到門廳的一角。

地上似乎散落著一些東西,看起來像是……玩具?

積木?

還有一個破舊的皮球。

而在更里面的陰影中,似乎有一個矮小的、模糊的輪廓,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面朝著門口。

一股比樓下更加冰冷、更加濃郁的惡意和死寂氣息,從門內撲面而來。

沈澤感到一股寒意瞬間竄遍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危險!

“跑!!”

他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這個字,猛地拽著己經嚇傻了的王浩,轉身就向樓梯口沖去!

就在他們轉身的瞬間——“嘻嘻……”一聲極其輕微、稚嫩、卻充滿了無盡怨毒和冰冷意味的笑聲,從404房門的陰影里,清晰地傳了出來。

緊接著,是一陣輕快的、光腳丫拍打地面的腳步聲,從門內追了出來!

啪嗒、啪嗒、啪嗒……速度極快!

沈澤頭皮發麻,用盡全力向下狂奔!

王浩也反應過來,嚇得魂飛魄散,連滾爬跌地跟著他。

身后的腳步聲不緊不慢地跟著,那“嘻嘻”的輕笑聲始終縈繞在身后,仿佛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他們沖下三樓,根本不敢停留,繼續向二樓沖去!

必須甩掉它!

必須熬到6點!

然而,當他們沖到二樓樓梯口,正要繼續往下跑時,卻猛地停住了腳步,臉上血色瞬間褪盡!

通往一樓的樓梯……消失了。

不是被堵住,而是原本應該是向下階梯的地方,變成了一面冰冷、斑駁、結滿了蛛網的墻壁。

仿佛這棟公寓樓,從來就沒有通往一樓的出口。

他們……被困在了這座恐怖的回廊里。

身后的樓梯上方,那輕快的、光腳的腳步聲,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嘻嘻”笑聲,正在不緊不慢地、一步步地逼近。

前無去路,后有追兵。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兩人。

沈澤背靠著那面冰冷的、斷絕希望的墻,看著昏暗的樓梯上方,一個模糊矮小的輪廓逐漸在陰影中顯現……墻上的老式掛鐘,指針仿佛被凍結,遲遲不肯走向終點。

距離6點,似乎還有永恒那么遙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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