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母親的衣柜里，透過縫隙看見同樣的五指虛抓，將他父親的貼身護衛凌空捏爆——

血肉濺在衣柜上，溫熱而黏膩。

他記得那雙手，記得那五指彎曲的弧度，記得那人轉身時露出的半張臉——銀白色的瞳孔，沒有眼白，只有冰冷的星光。

此刻，同樣的手，正朝他抓來。

李慕白動了。

他甚至沒有站起來，只是坐著，右手按在刀柄上。銹跡已經完全剝落，露出刀身本來的面目——幽藍色的金屬上布滿星紋，在黑暗中流轉著詭異的微光。那些星紋仿佛活了過來，隨著他的心跳一明一暗。

“墜星——”

飛刀脫手的那一瞬間，滿室皆靜。

不是聲音的靜，是時間的靜。飛落的碎木停在半空，酒客們驚恐的表情凝固在臉上，連門外的暴雨都懸停成無數透明的珠串。整個世界被按下了暫停鍵，只剩下那把飛刀還在動。

它在空中緩緩旋轉，每轉一度，刀身上就有一顆星辰亮起。一顆，兩顆，三顆……七顆，對應北斗。二十八顆，對應二十八宿。當三百六十五顆星辰全部亮起時，整把刀化作一道流光，穿過了七名黑衣人。

沒有傷口，沒有血。

七人同時倒地，咽喉處浮現一點星光，旋即黯淡。

時間恢復流動。

碎木轟然砸落，酒客們驚恐尖叫，暴雨傾盆而下。可那七個人已經變成了七具**，躺在滿地狼藉中，臉上凝固著詭異的笑容。

李慕白接住飛刀，卻發現自己的右手正在劇烈顫抖——不是因為力竭，是因為恐懼。

因為那七人臨死前，齊聲喊出了一個名字。

“夫人——”

母親的名字。

林婉君。

三個字如三道驚雷，劈得李慕白站立不穩。他踉蹌著走到最近的黑衣人身前，扯下他的面罩——一張陌生的臉，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像是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刻。

“你……笑什么？”李慕白蹲下身，聲音沙啞。

黑衣人喉結蠕動，用最后一口氣吐出幾個字：“飛……刀第九次……空回……”

死了。

李慕白猛地回頭，看向其他六人——六張同樣陌生的臉，六副同樣的笑容，像是用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客、客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