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萬籟俱寂。
蘇卿月憑借殺手潛伏的技巧和剛剛恢復的微弱力氣,悄無聲息地避開了丞相府稀疏的守衛,來到了記憶中最偏僻的后山——她被丟棄等死的地方。
這里荒草叢生,陰氣濃郁,正是《九轉幽冥訣》初期修煉的寶地。
她需要在這里尋找幾味特殊的陰性草藥,初步淬體。
月光慘白,照得亂石嶙峋如同鬼怪。
她在巖縫草叢間仔細搜尋,動作專業而迅速。
突然,她腳步一頓。
濃重的、幾乎化不開的血腥味隨風飄來,其中還夾雜著一絲極淡、卻令人心悸的威壓與……紫霄神雷的氣息?
殺手本能讓她瞬間隱匿氣息,貓腰靠近。
就在一片狼藉的亂石堆后,她看到了那個人。
一個男人。
玄衣墨發,即便昏迷倒地,依舊背脊挺拔,透著一種刻入骨子里的尊貴與孤高。
臉上覆蓋著一張精致的銀龍面具,遮住了大半容顏,只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和蒼白的薄唇。
他傷得極重,腹部一道恐怖的貫穿傷,幾乎撕裂丹田,傷口處焦黑一片,殘留著可怕的雷霆之力,阻止著傷口愈合,甚至還在不斷破壞生機。
周圍的土地都被染成了暗紅色。
蘇卿月瞳孔微縮。
這傷勢,換個人早死透了。
這男人卻還吊著一口氣,體內似乎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自主護住心脈,與那雷霆之力對抗。
絕非普通人。
她下意識想轉身離開。
麻煩,尤其是這種級別的麻煩,她現在一點也不想沾。
腳步卻沒能邁開。
鬼醫的職業病,以及那男人身上一種難以言喻的、與她一般隱于黑暗卻又截然不同的強大氣息,讓她遲疑了。
更重要的是,她認出他傷口上殘留的雷霆之力——是紫霄神雷的反噬。
修煉某些霸道雷系功法或強行突破遭天譴時才會出現。
而他體內那股護體的力量,至陰至寒,卻浩渺磅礴……一個大膽的念頭劃過腦海。
若能取得他一絲本源陰力,或可助她快速修復經脈,甚至重塑根基!
風險巨大,但回報**。
蘇卿月蹲下身,指尖搭上他冰冷的手腕。
脈象混亂至極,生機如風中殘燭。
她不再猶豫,取出隨身攜帶的、僅有的幾根磨尖了的金簪(原主首飾盒里唯一能當武器的東西),精準刺入他心脈周圍的幾處大穴,先護住他最后一線生機。
動作間,她的指尖不經意擦過他腰間一枚觸手溫涼的玉佩。
玉佩上,一條紫瞳墨龍盤踞,栩栩如生,透著無上威嚴。
蘇卿月目光一凝。
這圖騰……她未來得及細想,手腕驟然被一只冰冷有力的大手死死攥住!
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對上那雙驟然睜開的眸子。
深邃的紫,如同蘊藏著萬古寒淵與無盡星辰,冰冷,警惕,殺意凜然,卻又因重傷而染著一絲虛弱的朦朧。
西目相對,空氣凝固。
男人眼底掠過一絲極快的驚詫,似乎沒料到靠近的是這樣一個氣息微弱、狼狽卻眼神銳利的少女。
蘇卿月吃痛,卻毫不退縮,冷聲開口,聲音因疼痛而低啞:“放開。
想死的話,我現在就可以成全你。”
男人紫眸瞇起,審視著她,殺意未減,卻似乎察覺到她并無立即威脅,且方才那幾針……是在救他?
他喉結滾動,發出極其沙啞模糊的音節:“你……”蘇卿月沒理會,另一只手迅速抽出最長的金簪,毫不猶豫地朝他傷口附近一處穴位刺去——并非致命,卻能讓他瞬間脫力!
然而,就在金簪即將刺落的剎那,男人猛地側頭,簪尖擦著他脖頸劃過,帶出一道細微血線。
同時,他因這動作耗盡了最后力氣,攥著她的手指驟然松開,紫眸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再次陷入昏迷。
蘇卿月捂著被捏得青紫的手腕,急促喘息。
好險!
這男人,昏迷中都這么可怕。
她不再耽擱,目光落在他傷口處那縷與紫霄神雷對抗的至陰之力上。
就是它了!
她并指如刀,小心翼翼地將自身剛剛修煉出的微弱幽冥之氣探入,如同竊取蜂蜜的工蜂,極其謹慎地引出一絲那精純無比的陰寒本源。
過程驚心動魄,那力量霸道無比,稍有不慎便是引火燒身。
成功抽取那一絲本源之力的瞬間,蘇卿月立刻將其納入自身經脈。
轟!
如同枯木逢春,那絲本源之力所過之處,斷裂的經脈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蠕動、接續!
效果遠超預期!
她不敢久留,快速替他止住血,簡單處理了一下最致命的傷口,至少保證他不會立刻死掉。
做完這一切,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男人。
月光落在他銀龍面具上,泛著冷冽的光。
那枚紫瞳墨龍玉佩在他腰間若隱若現。
“嘖,麻煩。”
她低聲啐了一句,轉身迅速消失在濃郁夜色中。
在她離去后不久,幾道鬼魅般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男人身邊,恭敬跪地。
“屬下護主來遲,罪該萬死!”
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將男人扶起,探查傷勢后,震驚道:“尊上的傷勢竟被簡單處理過,護住了心脈!
是何人……搜!”
另一人聲音冷冽,“找到那個人!”
“慢……”微弱卻依舊威嚴的聲音響起。
昏迷的男人不知何時竟又恢復了一絲意識,銀龍面具下的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
“……別傷她。”
他紫眸微啟,望向蘇卿月消失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極深且復雜的探究。
方才那少女的眼神,狠戾,冷靜,帶著一種仿佛從尸山血海里蹚出來的煞氣,卻又有一雙能救死扶傷的手……夜逸塵記住了這張臉。
小說簡介
書名:《廢柴鬼醫:冷王嗜寵小毒妃》本書主角有蘇卿月林凡,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諭渝君”之手,本書精彩章節:意識先于視覺回歸,劇痛如附骨之疽,啃噬著每一寸神經。不是子彈穿心后的灼熱,而是更徹底、更絕望的破碎感,仿佛被碾碎后又潦草拼湊起來。濃重的霉味混雜著血腥和劣質草藥的苦澀,爭先恐后地鉆入鼻腔。蘇卿月猛地睜開眼。入目是昏暗的帳頂,蛛網在角落黏連成灰蒙蒙的一片。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板床,薄薄的褥子幾乎能數清里面填的是些什么渣滓。記憶碎片尖銳地碰撞——信任交付的背影,黑洞洞的槍口,子彈沒入心口的冰冷,還有渣男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