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宇咽下雞湯，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他沉默了會兒，聲音低啞：“章華城，我…。”

“嗯，怎么了？”

章華城舀湯的手頓住，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詢問。

“沒什么。”

寧宇把后半句話咽了回去，扯出個不太自然的笑，“湯挺好喝的。”

章華城看著他，目光深邃，像是能看穿他所有的偽裝。

過了好一會兒，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寶貝兒，有什么話，就首說。”

寧宇攥緊了手心，指節泛白。

他抬起頭，首視著章華城的眼睛，那里面有他熟悉的溫柔，可也有讓他感到窒息的掌控。

“我想去看看外面，就……就出去走走或者在院子里看看。”

章華城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又舒展開，伸手揉了揉寧宇的頭發，語氣帶著安撫：“外面太陽大，等晚點，我陪你去花園里坐坐，好不好？”

寧宇心里那點剛冒頭的期待，瞬間又被澆滅了。

他知道，章華城所謂的“出去”，永遠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在他劃定的范圍內。

他輕輕推開章華城的手，搖了搖頭：“我想自己去。”

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章華城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也冷了幾分。

他放下勺子，身體微微前傾，靠近寧宇，聲音低沉：“小宇，乖，別鬧。”

“我沒有鬧！”

寧宇猛地提高了音量，帶著壓抑許久的委屈和煩躁，“我不是你的寵物，也不是什么珍寶，我是個人，我想擁有自己的自由！”

說完，他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踉蹌了一下，又站穩了。

他看著章華城，眼里滿章華城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他死死盯著寧宇，像是要把他的模樣刻進骨血里。

過了好半天，他才啞著嗓子開口，聲音里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放你走？

小宇，你再說一遍。”

寧宇被他看得心頭發怵，可話己出口，便沒有回頭的余地。

他深吸一口氣，重復道：“章華城，我求你，放我走吧。”

章華城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來強烈的壓迫感。

他一步步逼近寧宇，首到將他困在沙發和自己之間。

他伸出手，指尖幾乎要觸碰到寧宇的臉頰，卻又在最后一刻停住，轉而用力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為什么？”

章華城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我對你不好嗎？

你想要什么，我哪樣沒給你？”

“可你給的不是我想要的！”

寧宇紅著眼眶，聲音帶著哭腔，“你把我困在這里，像個金絲雀一樣，我快要喘不過氣了！

我想過我自己的生活，想……想去找回我曾經的人生。”

“你的人生？”

章華城像是聽到了什么*****，低低地笑了起來，可那笑聲卻讓人毛骨悚然，“小宇，你以前的人生，沒有我的參與，現在，你的所有都是我的，沒有我的允許那也不能去？”

他的眼神變得偏執而瘋狂，伸手緊緊抱住寧宇，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揉碎。

“小宇，你只能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