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只剩下謝氏、蕭輔機和蕭綰棠。
謝氏滿心歡喜地握住蕭昇的手,正欲傾訴多日不見的思念,話還未出口,卻被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打斷。
蕭昇的身子微微顫抖,他別過臉去,用手捂住嘴,竭力壓抑著那陣咳嗽,可那聲音卻如同決堤的洪水,止也止不住。
謝氏心中一驚,慌忙從坐榻上起身,擔憂地看著他,眼中的喜悅瞬間被焦急所取代。
“你……你這是怎么了?”
謝氏聲音顫抖,雙手不自覺地抓住蕭昇的手。
蕭昇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他強擠出一抹微笑,安慰道:“無妨,只是在戰場上受了些風寒,過幾日便好了。”
謝氏哪里肯信,她焦急地上下打量著蕭昇,目光落在他身上那隱隱透出血跡的繃帶處,心猛地一揪。
她伸手輕輕解開蕭昇的衣襟,看到那觸目驚心的傷口,淚水瞬間模糊了雙眼。
“你還說無妨,這傷怎么會是風寒這么簡單!”
謝氏哽咽著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埋怨。
蕭昇心疼地看著她,輕輕為她拭去眼角的淚水,說道:“我怕你擔心,所以沒告訴你。
這傷不礙事,己經在慢慢愈合了。”
謝氏緊緊握住蕭昇的手,說道:“你總是這樣,什么都自己扛著。
以后無論遇到什么,都要第一時間告訴妾,妾不想再這樣擔驚受怕了。”
蕭昇點了點頭,說道:“好,我答應你。
只是讓你看到我這副模樣,是我不好。”
謝氏靠在蕭昇的懷里,帶著哭腔說道:“只要你平安回來就好。
妾不怕你受傷,只怕再也見不到你。”
然而,她的話還未說完,懷中的蕭昇身子再次一震。
緊接著,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從他的胸腔中迸發出來,那聲音沉悶而又痛苦,仿佛要將肺腑都咳出來一般。
謝氏心中一驚,還沒來得及反應,謝氏便感覺自己的肩頭一熱,蕭昇咳出的鮮血如鮮艷的紅梅般濺落在她淡紫色的衣衫上。
那觸目驚心的紅色迅速在衣衫上蔓延開來,謝氏瞪大了眼睛,她的雙手下意識地抓緊了蕭昇的衣襟,聲音顫抖地喊道:“將軍!
將軍!”
蕭昇強忍著咳嗽,想要安慰謝氏,可一張口,又是一口鮮血涌出。
他的臉色變得煞白,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身體也搖搖欲墜。
謝氏見狀,急忙用力扶住他,淚水在眼眶中打轉,聲音帶著哭腔:“快,快來人啊!
請大夫!
快請大夫!”
周圍的侍從們聽到呼喊,紛紛慌亂地跑了過來。
謝氏緊緊地抱著蕭昇,仿佛一松手他就會消失不見。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眼神中滿是恐懼和無助。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戰無不勝的將軍,此刻卻在她的懷中如此虛弱。
霎時,前廳亂作一團。
后院,蕭昇靜靜地躺在病榻上,面色蒼白如紙,額頭上細密的汗珠不斷沁出,眉頭緊蹙,似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謝氏的發髻松散而凌亂,她緊緊守在病榻旁,眼睛一刻也未曾離開過蕭昇的臉龐,眼神中滿是焦慮與擔憂。
她的雙手交疊放在胸前,手指不自覺地絞著手帕,顯示出內心的極度不安。
聽到腳步聲,謝氏猛地轉過頭,看到太醫走進來,立刻站起身,幾步沖到太醫面前,一把拉住太醫的衣袖,聲音顫抖得幾近破碎:“太醫,將軍他……他的病情究竟如何?”
她的雙眼緊緊盯著太醫,眼神中滿是期盼,仿佛只要太醫說出一句安慰的話,蕭昇就能立刻好起來。
太醫微微低下頭,不忍首視謝氏的眼睛,他的眉頭緊鎖,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猶豫了片刻,他退后兩步,緩緩拱手,聲音沉重:“夫人,將軍這是常年征戰,舊傷復發。
那些舊傷早己深入筋骨,淤血積滯,如今發作起來,藥石無醫了……”這句話如同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地擊中了謝氏。
她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兩側婢女連忙上前扶住謝氏。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著,想要說些什么,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淚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轉,最終如決堤的洪水般奪眶而出。
“不,這不可能!”
謝氏喃喃自語,聲音中充滿了絕望和抗拒。
她踉蹌著回到病榻旁,緊緊握住蕭昇的手,那雙手冰冷而無力。
她將臉貼在蕭昇的手上,淚水不停地滴落在他的手背上:“夫君,你不會有事的,你一定會好起來的……”窗外,微風輕輕拂過,吹動了窗簾,也吹亂了謝氏的思緒。
她望著病榻上的蕭昇,心中充滿了痛苦和無助,只愿時光能夠停留,讓她能多陪伴他一些時日。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云頂的沈冰心”的優質好文,《帝國白月光》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蕭昇蕭安業,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在那雕梁畫棟、朱甍碧瓦的府邸深處,一間布置雅致的閨房內,一位身著淡紫色錦緞長裙的女子正安靜地坐在窗前做著針線。她便是這府邸主人、左右武衛大將軍蕭昇的繼室——謝氏。陽光透過薄紗窗簾,輕柔地灑在她身上,勾勒出她溫婉的輪廓。謝氏微微低頭,專注地穿針引線,手中的銀針在繡布上靈活穿梭,一朵朵嬌艷的花朵漸漸在布面上綻放。她神情恬靜,眉眼間卻隱隱透著幾分淡淡的憂慮,似是在牽掛著什么人。忽然,一陣輕盈的腳步聲由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