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字都咬得清晰無比。
“至于你的婚房，你的彩禮，那是你的事。誰有本事誰娶媳-婦，你想要，自己去掙。”
“你！”林輝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霍”地一下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說的是人話嗎？我是你哥！家里的獨苗！這錢不給我給誰？給你一個早晚要嫁出去的賠錢貨？”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
不是我打的，也不是我媽。
是那個從頭到尾埋頭吃飯，裝聾作啞的我爸，林建國。
他這一巴掌，結(jié)結(jié)實實地甩在了我的臉上。
**辣的疼，從左邊臉頰迅速蔓延開來，耳朵里嗡嗡作響。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嘴里嘗到了一絲鐵銹般的腥甜。
“混賬東西！”林建國終于開了金口，聲音因為憤怒而嘶啞，“跟你哥怎么說話的！還有沒有一點規(guī)矩！誰教你這么****的？我們白養(yǎng)你二十多年了！”
我用舌尖抵了抵破了皮的口腔內(nèi)壁，緩緩地，緩緩地轉(zhuǎn)回頭，看向我的親生父親。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眼神里滿是失望和憤怒，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
我媽張?zhí)m看到我爸動手，立刻找到了主心骨，氣焰更加囂張。她沖過來，一把搶過桌上的戶口本，看也不看就想撕掉。
“我讓你分戶！我讓你自私！看我今天不打死你這個白眼狼！”
可惜，戶口本的封皮很結(jié)實，她撕了兩下沒撕動，氣急敗壞地就往我身上砸過來。
我沒躲。
戶口本的邊角砸在我的額頭上，不疼，就是有點屈辱。
我看著眼前這三個所謂的“家人”，他們因為我的“背叛”而面目猙獰，仿佛我是他們的生死仇敵。
二十多年了。
從我記事起，家里所有好吃的好玩的，都是林輝的。
他穿新衣服，我穿他剩下的，或者鄰居給的舊衣服。
他上昂貴的補習班，我連買一本課外輔導(dǎo)書都要被我媽罵“浪費錢”。
他打游戲逃課，我爸媽賠著笑臉去給老師道歉。我考了全班第一，他們只會淡淡說一句“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
最可笑的一次，是高考填志愿。我考上了重點大學，林輝只考了個三本。我媽拿著我的錄取通知書，唉聲嘆氣，說學費太貴了，要不別念了，出去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