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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睛能看見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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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由姜冰倩冰倩擔任主角的懸疑推理,書名:《我的眼睛能看見能量》,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1988年的秋風吹過華北平原上的姜家村,卷起場院上的塵土和幾片枯黃的落葉。下午最后一節課的下課鈴聲是那種手搖的銅鈴,叮叮當當響得有些刺耳,卻瞬間點燃了孩子們歸家的急切。“姜冰倩!你又發呆!站起來!”小學唯一的教室里,李老師用力敲著掉漆嚴重的木頭講臺,粉筆灰簌簌落下。所有孩子的目光齊刷刷投向靠窗最后一個位置的女孩。姜冰倩猛地回過神,瘦小的肩膀瑟縮了一下,慢慢站起來。她不是故意走神,只是窗戶外邊,那個...

精彩內容

吉普車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瘋狂顛簸,仿佛一匹脫韁的野馬,每一次輪胎砸進深坑又艱難爬出,都讓姜冰倩瘦小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彈起,又重重落回堅硬的座椅。

揚起的厚重塵土像一條永不疲倦的土**巨蟒,緊緊追咬著車尾,徹底吞噬了窗外姜家村最后的一絲輪廓。

車內的世界與車外那個她生活了八年、充滿恐懼和絕望的村莊,被這漫天塵埃粗暴地隔絕開來。

車內混雜著濃烈的汽油味、老舊皮革散發出的酸澀氣味,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來自身旁那位女冠身上的清冷檀香。

姜冰倩蜷縮在后座角落,身上裹著一件寬大且帶著明顯**味的深色男士外套——是那個表情冷硬、被稱為張科長的男人在上車后沉默地遞過來的。

她把自己深深埋進外套里,只露出一雙驚魂未定的大眼睛,偷偷地、快速地打量著車內的一切。

開車的年輕人穿著洗得發白的綠軍裝,肩膀挺拔,雙手穩穩握住方向盤,目光如炬地盯著前方被車燈切割開的黑暗,仿佛一尊沉默的雕塑。

副駕駛上的張科長,則就著車內昏暗的光線,在一個黑色塑料封皮的筆記本上快速記錄著什么,鋼筆尖劃過紙面發出沙沙的輕響,他的眉頭緊鎖,形成一個深刻的“川”字。

而救她出來的那位被稱為“玄玦顧問”的女士,就安靜地坐在她身邊,閉目養神,呼吸悠長而平穩,仿佛剛才那場差點釀成慘劇的沖突,于她而言不過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壓抑的沉默籠罩著車廂,只有引擎持續的轟鳴、車輪碾壓石子的噼啪聲以及車身鋼板扭曲摩擦的吱嘎聲充斥耳膜。

姜冰倩的心臟依舊像受驚的兔子般狂跳不止,手腕上被粗糙麻繩反復摩擦破皮的地方傳來一陣陣**辣的刺痛。

她無法完全信任身邊這些陌生人,他們身上帶著一種她無法理解的、冰冷的秩序感。

但腦海中不斷閃回的那些村民扭曲瘋狂的面孔、灼熱的火把以及撲面而來的死亡氣息,讓她明白,跟這些人走是唯一的選擇。

她下意識地又吸了吸鼻子,外套上陌生的**味混合著塵土的氣息, strangely, 帶來了一種奇異的、暫時的安全感——至少,這氣味不同于村里那令人作嘔的煤油味和絕望的嘶吼。

路途似乎漫長沒有盡頭。

劇烈的顛簸和高度緊張后的疲憊如同潮水般陣陣襲來,姜冰倩的眼皮越來越沉,最終抵不過身體的**,在一片混沌的恐慌和引擎的噪音中昏昏睡去。

她是被一陣劇烈的晃動和陡然變化的車速驚醒的。

猛地睜開眼,發現車子己經行駛在一條相對平整的柏油路上,雖然依舊狹窄,但顛簸程度大大減輕。

窗外的景象不再是開闊的農田,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茂密、越來越深邃的山林。

濃重的墨綠色撲面而來,夕陽的余暉只能透過層層疊疊的枝葉,在路面投下零星破碎的光斑。

就在她以為要一首在這山林里開下去時,車子在一個毫無征兆的山口緩了下來。

前面看起來像是沒了路,只有一條被茂密灌木和瘋長的雜草幾乎完全掩蓋的碎石小路,像蛇一樣蜿蜒鉆入更深的密林之中。

路口沒有任何指示牌或標記,尋常人即使路過也絕不會多看一眼。

張科長示意停車,他利落地跳下車,快步走到路邊一堆看起來再自然不過的亂石旁。

他并沒有費力搬動石頭,而是伸手在石堆深處幾個特定位置有節奏地按了幾下。

一陣低沉卻有力的電機嗡鳴聲突然從山體內部傳來,打破了山林的寂靜。

緊接著,旁邊山坡上一**看似原生、纏繞著藤蔓的灌木叢和偽裝網,竟然緩緩地、無聲地向一側滑開,露出了一個黑黢黢的、仿佛巨獸之口的隧道入口。

入口邊緣是粗糙的混凝土結構,散發著冰冷潮濕的氣息。

吉普車沒有絲毫猶豫,輕吼一聲駛入了隧道。

車燈立刻照亮了內部粗糙不平的水泥洞壁,上面布滿水珠和苔蘚。

光線瞬間變得昏暗壓抑,車輪在隧道內發出空洞的回響。

隧道并不算太長,但每一秒都仿佛被拉長。

當車子終于沖出隧道口時,眼前豁然開朗的景象讓姜冰倩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這是一個完全隱藏在山坳之中的小型基地。

幾棟方方正正、毫無美學可言的灰白色三層樓房,像幾個巨大的水泥盒子,依著山勢錯落分布,外墻斑駁,還能隱約看到一些年代久遠的標語殘跡,諸如“備……”、“艱……奮斗”之類的字眼,無聲地訴說著這里的歲月。

樓房間開辟出必要的空地,停著幾輛同款的軍綠色吉普車和一輛窗玻璃被涂成深色的白色面包車。

整個基地被一道看起來就十分堅固的高高的鐵絲網環繞著,鐵絲網上掛著醒目的、紅漆寫就的“****,禁止入內”的木牌。

遠處更高的山脊線上,隱約能看到兩個小小的、瞭望塔般的混凝土結構體,沉默地俯瞰著整個山谷。

一種絕對的、近乎死寂的安靜籠罩著這里。

沒有雞鳴狗吠,沒有孩童嬉鬧,甚至聽不到太多的鳥叫,只有山風穿過松林發出的低沉而持續的嗚咽聲,反而更加襯托出此地的幽閉與神秘。

車子在其中一棟標著褪色紅色“3號”字樣的樓前平穩停下。

張科長率先下車,繞到后座這邊,打開車門,對玄玦顧問點了點頭,語氣是公事公辦的簡潔:“玄玦顧問,我先帶她去登記處做初步建檔和身體基礎檢查。”

玄玦這才緩緩睜開眼,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看向姜冰倩,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情緒:“跟他去。

問你什么,照實回答即可。

結束后會有人安排你的住處。”

說完,她便自行下車,朝著另一棟樓走去,灰色的道袍下擺在微風中輕輕拂動,很快消失在樓道陰影里。

姜冰倩被張科長帶著,走進了3號樓。

樓內走廊狹窄而幽深,墻壁下半部分刷著早己暗淡的軍綠色油漆,上半部分則是斑駁脫落的白色石灰墻,許多地方露出了里面深色的磚塊。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濃重的消毒水味道,頑強地試圖掩蓋老房子特有的陰潮霉味,兩種氣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而令人不適的氣息。

登記處是一個只有一個小窗戶的房間,里面坐著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戴著厚厚玻璃平底眼鏡、穿著不合身白大褂的年輕女人。

她面前的木頭桌子上,擺著厚厚的牛皮紙檔案袋、一式多份的登記表格、一瓶藍黑色墨水、一支蘸水筆,還有一臺沉重的、漆皮脫落的“英雄”牌打字機。

“姓名?”

**事頭也不抬,聲音平淡得像在念稿子。

“姜……姜冰倩。”

她的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

“年齡?”

“八歲。”

“籍貫?”

“XX省XX縣姜家村……” ……問題一開始還很常規,像是在***戶籍室**手續。

但很快,問詢的方向開始變得古怪起來。

“詳細描述一下,從你有記憶開始,視覺方面是否有過異常體驗?

比如看到不存在的人形光影?

扭曲的色彩?

或者無法解釋的光斑?”

“最近半年內,是否有過突發性的、原因不明的高燒病史?

最高體溫達到多少?”

“是否出現過突然的、劇烈的眩暈或頭痛?

伴隨耳鳴或眼前出現閃光?”

“日常生活中,是否對某些特定頻率的聲音、特定強度的光線或者某些特殊氣味表現出超乎常人的敏感或厭惡?”

“你的夢境是否通常異常清晰且邏輯連貫?

醒來后能否回憶起大部分細節?

夢境內容是否有重復性或預知性傾向?”

姜冰倩努力地回憶著,斷斷續續地回答。

**事則用那支蘸水筆,一絲不茍地在表格上記錄著,偶爾推一下滑到鼻尖的眼鏡。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把小錘子,輕輕敲打著姜冰倩內心最隱秘、最不愿觸碰的角落,讓她越發感到不安和困惑。

他們似乎對她的一切了如指掌。

初步問詢結束,她被另一個穿著藍色工裝服、表情略顯麻木的中年女員帶領著,穿過另一條走廊,來到一個門口掛著“體檢室”牌子的房間。

這里的“體檢”遠**的想象。

除了測量身高、體重、血壓這些最基礎的項目外,更多的項目讓她眼花繚亂。

她被要求坐在一張特殊的椅子上,工作人員在她的額頭、太陽穴和手腕貼上冰涼**的金屬片,連接到一個布滿密密麻麻旋鈕和閃爍著幽綠色光芒的示波管屏幕的儀器上(像一臺老舊的心電圖機,但復雜得多)。

儀器發出低沉的嗡嗡聲,屏幕上的綠色光帶隨著她的心跳和呼吸詭異地跳動著。

他們給她戴上一副巨大的、可以遮蓋所有光線的耳機,里面會突然播放各種尖銳的、低沉的、刺耳的噪音,然后記錄她瞳孔的變化和皮膚電反應。

他們讓她看一系列快速閃過的卡片,上面畫著復雜的曼陀羅圖案、模糊的星空照片或是完全隨機的墨水斑點,并要求她立刻說出第一眼看到的東西及其帶來的感覺。

整個過程安靜、高效、卻帶著一種非人的冷漠。

工作人員很少說話,只是重復著操作指令,記錄著儀表盤上的讀數或者觀察著她的反應,然后在表格上打勾或寫下數字。

姜冰倩感覺自己像一件正在被檢測的精密儀器,而不是一個人。

當所有檢查終于結束時,窗外天色己經暗淡下來。

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不是身體上的,而是精神上的巨大消耗,腦袋里像塞了一團漿糊,嗡嗡作響。

還是那個穿工裝服的阿姨,將她帶到了宿舍樓。

這是一棟獨立的二層小樓,看起來比之前的樓更新一些。

她的房間在二樓盡頭,是一個大約十平米的小單間。

里面擺著一張堅硬的鐵架床,床上鋪著洗得發白的軍綠色床單,一床同樣軍綠色的被子被疊成了棱角分明的豆腐塊。

一張舊書桌,一把木頭椅子,一個搪瓷臉盆放在鐵架臉盆架上,這就是全部家具。

窗戶很大,安裝了堅固的鐵柵,窗外是黑黢黢的山影和茂密的樹冠。

“以后你就住這兒。

這是你的換洗衣物。”

阿姨遞過來兩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褲,是那種毫無特征的淺灰色棉布運動服樣式,柔軟但沒有任何品牌或標識,“食堂在1號樓一層,早飯七點,午飯十二點,晚飯六點,聽哨音。

記住,”阿姨的語氣加重了一些,帶著明確的警告意味,“就在這幾棟生活樓和食堂活動,后面那幾棟標了紅色‘閑人免進’和‘危險’標識的樓,絕對不準靠近,那是**。

違反規定后果很嚴重。”

說完,阿姨便轉身離開,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回蕩,很快消失。

房間里只剩下姜冰倩一個人。

她慢慢走到床邊坐下,鐵架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環顧著這個陌生、簡陋卻異常整潔的房間,一種巨大的不真實感和隔離感包裹了她。

這里沒有村里的嘈雜和雞飛狗跳,沒有道觀里那種讓人心安的香火氣和寧靜,有的只是一種冰冷的、嚴格的、按部就班的秩序,仿佛連空氣都被嚴格管控著。

傍晚六點,尖銳的哨音準時劃破了基地的寂靜。

食堂是一間寬敞的大平房,里面擺著十幾張長長的木頭餐桌凳。

來吃飯的人并不多,三三兩兩,總共不過二三十人。

他們大多穿著灰色的制服或白色的研究服,也有幾個像張科長那樣穿著舊軍裝或中山裝的。

沒有人高聲說話,所有人都沉默地排隊打飯,沉默地吃飯,即使有偶爾的交談,也壓得極低,像怕驚擾了什么似的。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她看到了張科長,他和幾個氣質相似、面色嚴肅的男人坐在一起,邊吃邊低聲討論著什么,手指偶爾在桌面上比劃著。

她也看到了玄玦顧問,她獨自坐在一個靠窗的角落,面前只有一小碗米飯和一碟青菜,正慢條斯理地吃著,姿態優雅卻疏離,仿佛置身于另一個空間,周圍的一切喧囂與寂靜都與她無關。

沒有人對她這個突然出現的小女孩投來過多好奇的目光,仿佛她的存在微不足道,或者早己司空見慣。

晚飯是簡單的土豆燉粉條、炒白菜和饅頭。

味道說不上好,但能吃飽。

她默默地吃完,洗好自己的碗筷,按照指示放回指定位置,然后低著頭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山里的夜晚降臨得很快,也格外深沉。

濃重的黑暗包裹著這小小的山谷基地,只有幾盞功率不大的路燈在院子里投下昏黃的光暈,反而更顯出西周山影的漆黑與龐大。

寂靜是這里的主旋律,只有風吹過松林發出的持續不斷的、如同嘆息般的濤聲,以及不知藏在何處的蟋蟀偶爾發出幾聲試探性的唧鳴。

她躺在堅硬的床板上,睜大眼睛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散發著昏黃光線的白熾燈泡,鎢絲發出的微弱嘶嘶聲都清晰可聞。

一天之內經歷的劇烈變故,像一場光怪陸離、驚心動魄的夢魘。

她從祭臺的火焰與死亡的威脅中,莫名奇妙的來到了這個隱藏在深山里的、處處透著神秘和冰冷的“單位”。

這里的人顯然知道她眼睛的秘密,但他們表現出來的不是村民那種愚昧的恐懼和排斥,而是一種……一種近乎冷酷的觀察、記錄和研究的態度。

這讓她暫時遠離了生命危險,卻陷入了另一種更深沉的不安之中。

她反復咀嚼著玄玦顧問在車上說的那句話:“……教你如何運用它,讓它成為有益的力量……”真的可以嗎?

這雙自她懂事起就只會給她帶來無盡麻煩、恐懼和痛苦的“不祥的雙眼”,真的能變成某種……有用的東西嗎?

一種渺茫的、如同風中殘燭般的希望,混合著巨大的困惑和不確定性,在她小小的心田里悄然滋生。

這一夜,出乎意料地,她睡得很沉。

那些曾經每夜都會準時出現、糾纏她、讓她恐懼得無法入睡的模糊影子和低語絮叨,第一次,沒有闖入她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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