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林羨魚開始忐忑，上輩子那點勇氣快要消耗殆盡。

然后他開口了。

“林羨魚。”

“嗯？”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

她轉頭看他，他目視前方，表情平靜，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了。

她知道他在等一個答案。

“我知道。”她說，聲音很輕，但很穩，“陸時衍，我在追你。”

車猛地剎了一下。

他轉過頭，終于看向她。那雙平時冷得像冰的眼睛里，此刻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你才入職三個月。”

“嗯。”

“你了解我嗎？”

“嗯。”

“你知道我多大？什么性格？有沒有……”

“30歲，**座，有潔癖，胃不好因為創業那年天天喝咖啡不吃早飯，喜歡黑色高領毛衣是因為顯瘦其實你怕冷得要死。”她一口氣說完，看著他，“還要繼續嗎？你抽屜里的胃藥是奧美拉唑，你辦公室的備用大衣掛在門后那排掛鉤上，你每天8:40到公司是因為要避開早高峰——這些，我全知道。”

陸時衍愣住了。

車停在紅燈前，雪落在擋風玻璃上，雨刷一下一下掃過。

他看著她，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到底……”

“陸時衍。”她打斷他，轉過頭，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我喜歡你。不是一天兩天，是很久很久。你不信沒關系，我可以慢慢證明。”

紅燈變綠。

后面的車按喇叭。

他踩下油門，沒再說話。

但林羨魚看見，他的耳尖，紅了。

車停在她家樓下。

她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林羨魚。”

她回頭。

他看著她，眼底有什么東西在松動：“明天上班，別遲到。”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她推開車門，冷風灌進來，但她心里熱得很。

走出去兩步，她又跑回來，敲了敲車窗。

車窗降下來。

她彎下腰，湊近他，近到能看清他睫毛上落的一小片雪花。

“陸總，晚安。”

然后飛快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溫熱的，軟的，一觸即離。

她轉身就跑，羽絨服在雪地里一晃一晃，消失在單元門里。

陸時衍坐在車里，一動不動。

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