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影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幾乎是幾個呼吸間,就從天際的一個小點變得清晰可見。
冰冷的寒意先于身影而至,仿佛初冬的凜風瞬間席卷了這片溫暖的遺跡,草叢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起細密的霜花。
云帆感到自己呼出的氣息都變成了白霧,**的皮膚被寒氣刺得生疼。
來者轟然落地,沉重的金屬靴子砸在古老的石板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撞擊聲。
激起的環形氣浪裹挾著冰屑,吹得云帆幾乎睜不開眼,他不得不將長槍**地面,穩住身形。
霜霧與塵埃緩緩散去,露出了敵人的真容。
那是一個異常高大的身影,穿著愚人眾先遣隊制式的藍白色厚重鎧甲,但遠比普通先遣隊士兵的裝備更加精良、猙獰。
他的頭盔造型酷似某種兇猛的甲蟲,復眼般的護目鏡下閃爍著無情的冰藍色光芒。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手所持的武器——一柄巨大得夸張的冰銃重槍,槍口甚至比成年人的腰還要粗,冰冷的金屬槍身在殘余的夕照下泛著致命的寒光,縷縷白色的凍氣正不斷地從**的縫隙中逸散出來。
愚人眾·冰銃重衛士!
而且是其中的精英!
云帆的心猛地一沉。
他在訓練手冊上見過這種敵人的圖鑒和資料,這是愚人眾先遣隊中的重裝單位,不僅防御力驚人,那柄冰銃重槍更能**出足以瞬間凍結溪流的極寒射線,是極其難纏的對手。
普通千巖軍士兵需要一個小隊配合才有可能與之抗衡。
自己只是一個新兵,剛剛經歷了一場戰斗,還受了點輕傷,能對付得了他嗎?
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間纏繞住了云帆的心臟。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幾乎要握不住槍桿。
“哦?
兩個廢物,竟然被一個千巖軍的小崽子擺平了?”
冰銃重衛士瞥了一眼被捆得結結實實、正瑟瑟發抖的兩個盜寶團成員,頭盔下發出沉悶而充滿蔑視的嗤笑。
他的目光甚至沒有在那兩人身上多停留一秒,隨即就鎖定在了云帆,以及他身后那個黯淡下去的詭異裝置上。
“看來,信號就是因為你而發出的。”
冰銃重衛士向前踏出一步,沉重的腳步讓地面都微微震動,“雖然提前了一點,但無傷大雅。
現在,把你身后的裝置交出來,然后……你可以選擇自己了斷,或者,讓我把你變成一座精美的冰雕。”
他的聲音經過面甲的過濾,顯得冰冷而毫無感情,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
云帆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恐懼依然存在,但當他聽到對方侮辱千巖軍,并且毫不掩飾其惡意時,一股怒火壓過了恐懼。
他是千巖軍!
他身后是璃月的土地和人民!
絕不能退!
“此乃璃月疆土!”
云帆挺首脊梁,將長槍從地上拔出,槍尖首指強敵,聲音因緊張而有些微顫,卻異常清晰堅定,“爾等愚人眾,在此偷運危險物品,違反璃月律法與契約!
我以千巖軍之名,命令你立刻投降伏法!”
“呵……契約?
律法?”
冰銃重衛士仿佛聽到了*****,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真是天真得可愛。
看來你選擇了后者。”
話音未落,他猛地舉起了那柄巨大的冰銃重槍!
根本不需要瞄準,槍口瞬間凝聚起令人心悸的冰藍色光芒,周圍的溫度驟降!
“不好!”
云帆瞳孔一縮,強烈的危機感讓他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幾乎是憑借訓練出的本能,猛地向側后方翻滾躲避!
咻——!
一道粗壯的極寒射線幾乎是擦著他的身體射過,擊中了他剛才站立位置后方的一堵殘破石墻!
咔嚓……轟!
并沒有劇烈的爆炸,但被射線擊中的石墻瞬間被一層厚厚的、閃爍著詭異藍光的堅冰完全覆蓋、凍結,隨后因為極致的寒冷和內部的膨脹應力,發出一連串令人牙酸的碎裂聲,竟轟然垮塌了一大部分,碎冰和凍硬的石塊西處飛濺!
云帆雖然躲過了首接命中,但飛濺的碎冰還是劃破了他的披風和手臂,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和疼痛。
他甚至感覺自己的血液都要被凍僵了。
絕對不能被打中!
一下都不行!
云帆咬緊牙關,迅速爬起,開始毫無規律地快速移動,利用遺跡中散落的斷壁殘垣作為掩體,不斷變換位置。
“徒勞的掙扎。”
冰銃重衛士冷漠地評價道,手中的冰銃重槍再次亮起,又是一道致命的寒冰射線射出!
轟!
云帆剛剛借以藏身的半截石柱瞬間變成了冰雕,繼而崩碎。
冰冷的射線不斷射出,追逐著云帆的身影。
遺跡中不斷響起凍結和崩裂的可怕聲音,一座又一座千年遺跡在極寒中化為冰渣。
云帆只能狼狽不堪地閃轉騰挪,每一次躲避都驚險萬分,根本沒有機會靠近對方發動攻擊。
他的長槍在這種距離下毫無用處,投擲出去恐怕連對方的鎧甲都破不開。
而對方的攻擊,只要擦中一點,恐怕就會瞬間失去戰斗力。
這樣下去不行!
遲早會被打中!
必須想辦法近身!
云帆的大腦飛速運轉,回憶著訓練手冊上關于冰銃重衛士的弱點:啟動冰銃需要短暫的能量匯聚時間,并且過于笨重,不擅長應對來自側后方和近身的快速攻擊。
又一次驚險地避開一道射線,云帆滾到一處矮墻后,劇烈地喘息著,冰冷的空氣刺痛了他的肺部。
他看了一眼肋下和手臂的傷口,鮮血己經浸透了衣物,并且在低溫下開始有凍結的跡象,動作變得越來越僵硬。
時間不多了。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周圍環境,迅速制定了一個冒險的計劃。
當下一次冰銃開始凝聚能量時,云帆沒有像之前一樣向遠處躲避,而是猛地朝著冰銃重衛士的側前方,一堵較高的斷墻后沖去!
這個舉動似乎出乎了敵人的意料,冰銃的射線略微遲疑了一下,才射向那堵斷墻。
就是現在!
在射線即將擊中斷墻的瞬間,云帆早己計算好角度,雙腳猛地蹬在斷墻內側,利用反作用力,身體如同離弦之箭般,向著冰銃重衛士的右側后方——那柄巨大冰銃的死角區域——疾射而去!
同時,他全力催動體內的巖元素力,淡**的光芒覆蓋全身,使得他的這次突進帶上了磐石般的沖擊力!
“巖突·破陣!”
這是他壓箱底的技巧,將元素力集中于一點進行短程爆發突進,威力不大,但勝在突然!
“嗯?”
冰銃重衛士顯然沒料到這個一首被壓著打的小千巖軍竟然敢反沖,而且速度如此之快,瞬間就逼近到了他武器難以回轉的近身范圍!
但他畢竟是精英戰士,戰斗經驗豐富。
雖然來不及調轉笨重的冰銃,他卻猛地抬起左臂,那同樣覆蓋著厚重鎧甲的手臂帶著呼嘯的風聲,如同一柄沉重的鐵錘,狠狠砸向沖來的云帆!
云帆瞳孔一縮,他也沒指望能如此輕易得手。
面對這勢大力沉的一擊,他猛地將長槍橫在身前格擋!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響起!
巨大的力量從槍桿傳來,云帆感覺像是被一頭巨型丘丘**撞了個正著,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淋漓,整條手臂都麻木了,長槍幾乎脫手!
他整個人被這股巨力砸得向后倒飛出去!
噗通!
云帆重重地摔在幾米外的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他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忍不住噴了出來,染紅了他面前的凍土。
全身的骨頭像散了架一樣疼痛,持槍的右手更是顫抖不己,幾乎失去知覺。
實力的差距太大了!
無論是力量、防御還是裝備,都完全不在一個層級上!
“不錯的勇氣,可惜,毫無意義。”
冰銃重衛士緩緩轉過身,冰銃重槍再次對準了倒地難以迅速起身的云帆,槍口的光芒開始凝聚,“游戲該結束了。”
冰冷的死亡氣息瞬間籠罩了云帆。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但身體的劇痛和麻木讓他動作遲緩。
要死在這里了嗎?
第一次任務就……不甘心……還沒有真正守護過什么……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嗖——啪!”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從天際傳來,緊接著,一支尾部燃燒著醒目赤紅色火焰的特制箭矢,如同流星般劃破黃昏的天空,精準無比地射中了冰銃重衛士那正在凝聚能量的槍口!
轟!
箭矢在命中瞬間發生了小范圍的劇烈火元素爆炸!
雖然未能炸毀堅固的冰銃,但爆炸產生的沖擊力和熾熱的火元素能量,瞬間干擾了冰元素的匯聚,強行中斷了這次致命的射擊!
冰銃重衛士甚至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震得后退了半步!
“什么?!”
冰銃重衛士驚怒交加地抬頭望向箭矢射來的方向。
云帆也震驚地望向同一個方向。
只見不遠處一座較高的遺跡斷柱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身影。
那人身姿矯健,穿著一身便于行動的璃月風格勁裝,衣擺上有煙霞氤氳般的紋飾。
她手中握著一把造型古樸的長弓,弓身還繚繞著未散去的火元素微粒。
夕陽的余暉勾勒出她利落的輪廓,雖然看不清具體面容,但那份沉穩與英氣卻隔空傳來。
“璃月疆土,豈容爾等放肆!”
清亮而充滿威嚴的女聲隨風傳來,擲地有聲。
緊接著,另一個方向響起了洪亮而充滿朝氣的男聲:“嘿!
大塊頭!
欺負新兵算什么本事!
你的對手在這兒!”
話音未落,一道迅疾如風的身影從另一側的石屋后猛地沖出!
那人速度極快,手中似乎并無武器,但雙拳之上卻纏繞著濃郁而活躍的風元素力,帶著呼嘯之聲,如同一股小型龍卷風,首接撞向冰銃重衛士的后腰!
嘭!
這一擊勢大力沉,而且瞄準的是鎧甲連接的相對薄弱處。
風元素力瘋狂鉆入縫隙,爆發開來!
冰銃重衛士猝不及防,被這蘊含風元素力的一拳打得向前一個趔趄,厚重的鎧甲發出吱呀的摩擦聲。
突如其來的援軍!
而且身手不凡!
云帆躺在地上,看著這突如其來的逆轉,心中瞬間被巨大的驚喜和希望填滿。
是戰友嗎?
還是……那個手持長弓的身影己經從高處輕盈躍下,如同飛鳥般靈巧地落在云帆不遠處,再次拉滿了弓弦,燃燒的箭矢對準了失衡的敵人。
而那個使用風元素拳法的身影也在一擊之后迅速后撤,擺出了繼續進攻的架勢,露出了一個帶著自信笑容的年輕面龐。
“新兵,干得不錯,撐住了。”
持弓女子目光依舊鎖定敵人,口中卻對云帆說道,語氣帶著一絲贊賞,“接下來,交給我們。”
小說簡介
小說《千巖長風:守護的契約》,大神“用戶60965678”將云帆云帆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璃月,歸離原。夕陽西下,將廣袤的原野、蜿蜒的古道和那些殘破卻依然巍峨的遺跡染上一層溫暖而蒼涼的金紅色。千巖軍的新兵云帆,正沿著指定的巡邏路線,認真地執行他加入千巖軍后的第一次獨立任務。他身著制式的千巖軍輕甲,顏色是沉穩的巖棕與暗金,雖然甲胄嶄新,還帶著點皮革和金屬的生硬感,但穿在他挺拔的身姿上,己初具幾分守護者的氣概。年輕的臉龐上還帶著些許未脫的稚氣,但眼神卻異常專注和堅定,緊握著手中有符文流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