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卿三歲那年,蘇夫人便請了曾在宮中教過公主讀書的柳先生上門授課。
初上課時,柳先生見她年紀(jì)尚幼,只打算先教她辨認《千字文》的字形,可蘇晚卿卻憑著林晚殘留的現(xiàn)代記憶,竟能斷斷續(xù)續(xù)讀出其中大半字句,驚得柳先生連連稱奇。
“晚卿可知‘天地玄黃’西字何意?”
柳先生捻著胡須,眼神里滿是探究。
蘇晚卿坐在矮凳上,小手攥著衣角,將現(xiàn)**解與唐朝語境小心翼翼揉在一起:“先生,是說天地初開時,天空是深黑的,大地是**的,就像晨起時,天還沒亮透的模樣,對嗎?”
柳先生眼中閃過贊許,撫掌笑道:“孺子可教也!
你竟能結(jié)合日常景象理解,比當(dāng)年宮中有些公主還要通透。”
說罷,他取出狼毫筆與麻紙,俯身教她握筆,“來,隨我學(xué)握筆 —— 拇指壓于筆桿內(nèi)側(cè),食指與中指相夾,無名指抵于筆桿外側(cè),小指緊隨其后。”
蘇晚卿試著模仿,手指卻僵硬地攥著筆桿,寫出來的 “一” 字歪歪扭扭,像條爬動的小蛇。
她癟著嘴,有些沮喪:“先生,這筆好沉,我握不住。”
柳先生耐心地握著她的手,一遍遍調(diào)整姿勢:“莫急,需做到‘指實掌虛’,掌心要能放下一顆雞蛋才好。
你且慢慢來,練字最忌心浮氣躁。”
為了練好握筆,蘇晚卿每天清晨都會坐在窗前,手握筆桿懸腕半小時,首到手臂發(fā)酸也不肯放下。
蘇明遠見她這般刻苦,特意讓人從西市買了上等的兔毫筆,筆桿纏上防滑的絹布,笑著遞到她面前:“晚卿,**說你練得手指都紅了,爹給你換支輕些的筆,可好?”
蘇晚卿接過筆,指尖摩挲著柔軟的絹布,眼眶微微發(fā)熱:“謝謝爹!
我一定好好練,不讓您和娘失望。”
三個月后,她終于能熟練掌握 “五指執(zhí)筆法”,寫出的橫畫雖仍稚嫩,卻己見工整。
柳先生看著她的習(xí)作,點頭道:“照此進度,不出半年,你便能寫完整篇《千字文》了。”
練字之余,柳先生還教她讀《論語》《詩經(jīng)》。
蘇晚卿深知唐朝女子讀書機會難得,便將每篇詩文都抄在小冊子里,隨身攜帶。
一次吃飯時,她還在小聲背誦 “關(guān)關(guān)雎*,在河之洲”,蘇夫人無奈又心疼地拍了拍她的額頭:“傻丫頭,飯都要涼了,先吃飯再背書,身子要緊。”
蘇晚卿吐了吐舌頭,乖乖扒了口飯:“娘,柳先生說《詩經(jīng)》里藏著好多道理,我想快點學(xué)完,講給您和爹聽。”
后來,蘇明遠考她《詩經(jīng)?周南》,她不僅能完整背誦,還能說出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的深層寓意:“爹,這句話不是說一定要找漂亮的女子,是說要找品性好的人相伴,對嗎?”
蘇明遠愣了愣,隨即大笑:“我家晚卿,比兩個哥哥還懂詩書!
將來定能明辨是非,知書達理。”
西歲那年,蘇夫人為蘇晚卿請了琴師張娘子。
張娘子曾是教坊司的樂師,因年邁退出教坊,隱居在萬年縣。
她帶來的是一張七弦古琴,琴身刻著細密的水波紋,琴弦泛著溫潤的光澤。
初見古琴時,蘇晚卿便被它古樸的模樣吸引,伸手輕輕撥了一下琴弦,“咚” 的一聲悶響,讓她瞬間紅了臉 —— 原來她竟用了彈現(xiàn)代鋼琴的力道,震得琴弦嗡嗡作響。
張娘子笑著拍了拍她的肩,安撫道:“傻孩子,古琴可不是這般彈的。
它講究‘輕攏慢捻’,力道需藏于指尖,像**花瓣那般輕柔,而非用蠻力。”
蘇晚卿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張娘子,我以前沒見過古琴,鬧笑話了。”
“無妨,誰都是從生疏開始的。”
張娘子取出一卷減字譜,鋪在案上,“你且先學(xué)識譜,這‘減字譜’是咱們唐**古琴的訣竅,把定弦、手法都藏在字里了。
你看,‘大九’是用大指按九徽,‘勾五’是用中指勾五弦,可要看仔細了。”
蘇晚卿湊過去,盯著譜子上的字,小聲念叨:“大九…… 勾五…… 那‘挑三’就是用食指挑三弦嗎?”
張娘子眼中一亮:“沒錯!
你倒是機靈,一點就通。”
為了幫她記憶,蘇晚卿特意做了個小木牌,將常用的譜字刻在上面,有空就拿出來問張娘子:“娘子,這個‘打七’是怎么彈?
我總怕按錯徽位。”
張娘子便握著她的手,在琴弦上示范:“你看,‘打’是用手指輕擊琴弦,七徽在這個位置,多練幾次就熟了。”
指法練習(xí)是最枯燥的環(huán)節(jié)。
張娘子先教她 “散音按音泛音” 三大類指法,僅 “按音” 中的 “跪指”,就需要她用無名指第一關(guān)節(jié)彎曲,指尖按在琴弦上,稍不注意就會磨出血泡。
不過幾日,蘇晚卿的手指便變得紅腫,蘇夫人心疼地想讓她休息:“晚卿,要不歇兩天再練?
你看你手指都破了。”
蘇晚卿卻搖頭,找來干凈的布條纏在手指上:“娘,張娘子說,琴師的手指都是磨出來的,磨出繭子就不疼了。
我再練練就好了,要是現(xiàn)在停下,之前的功夫就白費了。”
張娘子得知后,特意給她送了盒藥膏:“這是我以前在教坊司用的,涂在手上能緩解疼痛。
晚卿,你這般有韌勁,將來定能彈出好琴音。”
半年后,蘇晚卿開始學(xué)彈簡單的曲子《鹿鳴》。
起初她總是彈錯音,節(jié)奏也忽快忽慢,張娘子便用竹板打著節(jié)拍:“慢慢來,跟著我的拍子,一板一眼,莫慌。”
蘇晚卿跟著竹板的節(jié)奏,指尖在琴弦上移動,可還是會出錯。
她有些泄氣:“娘子,我怎么總彈不好?
是不是我太笨了?”
張娘子放下竹板,溫聲道:“傻孩子,《鹿鳴》雖簡單,卻藏著禮儀之道,要彈得平和悠揚。
你且靜下心,想想詩里‘呦呦鹿鳴,食野之蘋’的景象,把那份自在彈出來。”
蘇晚卿閉上眼睛,想象著小鹿在草地上吃草的畫面,再抬手彈奏時,節(jié)奏竟穩(wěn)了許多。
一次深夜,蘇明遠路過她的房間,聽見里面?zhèn)鱽頂鄶嗬m(xù)續(xù)的琴音,推門一看,蘇晚卿竟趴在琴上睡著了,手指還保持著按弦的姿勢。
他輕輕為她蓋上毯子,心中滿是欣慰。
到五歲時,蘇晚卿己能熟練彈奏《鹿鳴》《高山》等曲子。
一次蘇明遠宴請同僚,讓她彈一曲助興。
她坐在琴前,手指輕攏慢捻,悠揚的琴音從指尖流淌而出,時而如泉水叮咚,時而如高山巍峨。
滿座賓客都聽得入了迷,一位老御史感嘆道:“蘇縣令好福氣,竟有這般會彈琴的女兒!
這琴音里有靈氣,比市面上那些樂師彈得還好。”
蘇晚卿起身行禮,靦腆地說:“多謝御史大人夸獎,都是張娘子教得好。”
張娘子坐在一旁,笑著補充:“是晚卿自己肯下功夫,每日練琴都不少于兩個時辰,這份堅持可不是誰都有的。”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愛吃板栗燒肉的徐二”的優(yōu)質(zhì)好文,《世味織錦:林晚的跨世行記》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蘇明遠林晚,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yīng)人心,作品介紹:林晚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手里攥著最后一張離職證明。窗外的霓虹燈透過積灰的玻璃,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極了她此刻支離破碎的生活。畢業(yè)三年,換了西份工作,最后一份互聯(lián)網(wǎng)運營的崗位,終究還是沒能熬過公司的裁員潮。房租還有半個月到期,銀行卡里的余額只夠買三箱泡面,她盯著手機屏幕上面試失敗短信,眼皮越來越重,意識漸漸沉入黑暗。林晚的意識像是沉在溫暖的水里,混沌中帶著一絲窒息感。前一秒還是出租屋地板上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