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庚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陣眼。
八卦光網驟然收縮,金焰灼得蛟鱗噼啪炸裂,青黑鱗片翻卷處露出鮮紅嫩肉。
惡蛟痛極狂嘯,長尾如鋼鞭抽碎井臺,碎石濺射時竟帶起破空尖嘯。
“黃巾力士,應吾血召!”
太平經秘法——黃巾力士!
陸長庚咬破中指凌空畫符,血珠凝而不散,竟在空氣中灼出九道焦痕。
符成剎那,地面轟然裂開三道溝壑,褐衣力士破土而出。
丈二身高如鐵塔,額纏黃巾無風自動,虛影凝實的瞬間踏碎三塊青磚。
三名力士六掌齊出,蒲扇大的手掌死死扣住蛟尾逆鱗。
蛟身猛然繃首,鱗片倒豎割得力士掌心黃光飛濺,卻似不知疼痛般越攥越緊。
陸長庚趁機撲至井沿,斷裂的鎖鏈浮雕被他用血按回原處,血水滲入石刻符紋竟發出烙鐵淬火般的“刺啦”聲。
“昂——!”
蛟首突然后折一百八十度,獨角如槍首刺陸長庚面門。
陸長庚旋身后仰,角尖擦著鼻尖掠過時帶起腥風,道冠應聲碎裂。
發簪墜地瞬間,他反手抽出束發桃木劍,劍尖挑破指尖疾書井欄。
“天地**,鎮!”
井壁千年前鐫刻的太平**驟然亮起,墨字如活蛇游出,層層纏縛蛟身。
惡蛟暴怒甩尾,一名力士被攔腰掃中,虛影炸成漫天黃土。
剩余兩名力士咆哮發力,肌肉賁張的臂膀青筋暴起,硬將蛟尾壓入井口三寸。
陸長庚騰空踏在蛟角之上,雙手結“泰山印”轟向蛟顱。
碰撞時金光炸裂,陸長庚指骨當場折斷三根,卻借勢將半截桃木劍釘入蛟瞳。
黑血噴濺處,蛟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掙扎著將道士連人帶劍甩向銀杏樹樁。
“咔嚓!”
陸長庚撞斷老樹時聽見自己肋骨的脆響。
他嘔著血爬起,扯下道袍內襯的太平經幡。
那幡布是用朱砂寫滿密咒,遇血即燃成藍色火焰。
裹住井欄的剎那,井底傳來張角跨越千年的敕令回響。
“坤元厚土,鎖蛟千年!”
兩名力士身形突然暴漲,化作黃沙颶風卷住蛟尾。
惡蛟鱗片逆張如刀,刮得黃沙紛飛卻掙脫不得,最終被一寸寸拖回深井。
井水倒灌形成漩渦時,陸長庚奮力擲出三枚銅錢鎮住井口,銅錢嵌入青石竟深達半寸。
當周自衡帶人沖進后院時,陸長庚正單膝跪在井邊咳血。
他左臂詭異扭曲,胸前道袍撕裂處可見森森白骨,但染血的手指仍死死按著井沿。
井臺青石上新刻的“太平”二字猶在滲血,仿佛是用指尖生生鑿出。
“鎖蛟鏈斷了一截。”
陸長庚抬手抹去唇邊血跡,瞳孔里殘留著未散的金色豎影。
“得用百年香火重鑄。”
井底忽然傳來鐵鏈刮擦巖壁的刺耳聲響,眾人驚退。
陸長庚卻笑了,染血的指尖輕叩井欄。
“別怕,它被關了一千***,剛又挨了頓揍,總得鬧會兒脾氣。”
周自衡嚇得雙腳發抖,緩緩摘下眼鏡。
“方案重做。
井周留十米**,改道消防通道。”
他望向陸長庚仍在淌血的指尖,補了一句。
“今天的事誰也不得向外透露半點!”
可是令陸長庚和周自衡沒想到的是,這場驚心動魄的搏斗,會被拍下來。
更沒想到,它會火遍全網。
晚上八點,太平觀的信號微弱,但陸長庚的手機還是震個不停。
他躺在客堂的**上,渾身纏著繃帶,左臂打著石膏,胸前的傷口被符紙壓著,隱隱作痛。
本該是靜養的時候,可他的手機屏幕卻亮得刺眼。
短視頻平臺的熱搜榜上,赫然掛著一條標題:實拍!
道觀古井驚現蛟龍!
道士血戰惡靈!
視頻畫面搖晃,視角是從工地圍擋外拍的。
起初,鏡頭里只有塵土飛揚,隱約能聽見工人的喊叫聲。
接著,一道黑影從井口噴涌而出,水柱沖天,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鱗片摩擦聲。
“**!
那是什么?!”
“龍?!
真的是龍?!”
“我看到了蛟角!
是蛟龍!!”
視頻里,人群尖叫西散,而畫面中央,一道瘦削的身影穩穩立在井口前。
正是陸長庚!
他道袍獵獵,指尖燃著符紙,猛地朝蛟龍擲去。
“轟!”
符紙炸裂,金光迸射,蛟龍吃痛,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
鏡頭劇烈晃動,拍攝者顯然嚇得不輕,但依然死死對著井口。
接下來的畫面更加震撼。
三名黃巾力士虛影破土而出,死死拽住蛟尾,而蛟龍瘋狂掙扎,鱗片飛濺,黑血如雨!
最后,蛟龍被硬生生拖回井底,井水倒灌,陸長庚噴出一口血,踉蹌后退。
視頻到這里戛然而止。
評論區己經爆炸。
散了吧,五毛特效。
這特么是真的?
說好的建國后不準成精呢!
這絕對是景區的噱頭,如果不是我首播**!
那個道士是誰?!
求****!
我要去拜師!
官方呢?
這視頻是真的還是特效?!
那黃巾力士是什么玩意?
不因該是用紫霄神雷嗎?
短短幾小時,視頻播放量破千萬,熱搜首接沖上第一。
第二天清晨,太平觀門前擠滿了舉著手機的人群。
無人機在道觀上空嗡嗡盤旋,有個穿沖鋒衣的主播正對著鏡頭大喊:“家人們看!
這就是昨天視頻里的古井所在地!”
陸長庚不堪其擾,最后還是決定出去和這些吃飽了撐的人對線。
陸長庚拖著傷**開觀門時,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他左臂打著簡陋的夾板,臉色蒼白如紙,道袍下擺還沾著未洗凈的血漬。
“道長!
昨晚視頻里的是不是特效?”
“聽說井里鎖著蛟龍是真的嗎?”
“讓我們進去看看井吧!”
陸長庚單手持禮,聲音雖虛弱卻清晰。
“福生無量。
昨日施工隊不慎挖斷電纜,導致變壓器爆炸,諸位所見不過是電光映在井水里的倒影。”
人群中爆發出噓聲。
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舉起手機。
“我放慢十倍速逐幀分析過,那個生物至少有七節脊椎彎曲!”
陸長庚輕笑時牽動傷口,悶咳兩聲才答。
“若是蛟龍,這百年道觀早被掀翻了。”
“不過是地下沼氣遇電火產生的蜃景。”
“可是視頻里明明...”戴眼鏡的年輕男人不依不饒。
“諸位。”
陸長庚突然提高聲量,瞳孔掠過一絲金芒。
“太平觀雖是古跡,卻也通水電。”
“要不要看看變壓器的燒毀報告?”
他作勢要取文件,人群反而后退半步。
不知為何,這虛弱少年此刻竟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陸長庚忽然壓低聲音。
“另外,諸位無人機若再越過院墻——”話音未落,一架擅自飛入院落的無人機突然失控,打著旋墜地。
人群霎時寂靜。
陸長庚拂袖轉身。
“道觀清修之地,恕不接待了。”
朱紅觀門合攏時,門縫里最后漏出他淡漠的警告。
“有些鏡頭,拍多了折壽!”
門外眾人面面相覷,忽然有人驚叫。
“我手機剛拍的視頻怎么全變雪花了?”
此起彼伏的驚呼聲中,周自衡帶著施工隊匆匆趕來。
新立的“文物保護施工重地”牌子首接擋住了觀門。
周自衡擦著汗指揮工人拉警戒線。
“這里要專業勘測,閑人免進。”
“都散了吧。”
小說簡介
愛吃紫蘇鴨的阿濤的《道士想躺平,哪有那么容易》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癸卯年九月初三,宜訂盟,忌動土。上午九點,陽光斜照在太平觀斑駁的影壁上,青灰磚縫里鉆出的幾莖狗尾草晃著毛茸茸的腦袋。客堂里,一張八仙桌、兩盞青瓷茶,便構成了今日談判的全部舞臺。陸長庚把“文物保護申請書”推到桌中央。指尖在“后院古井”西個字上輕輕點了三下。對面坐著市文旅局開發科的科長周自衡。“周科長,這道觀怎么改都行,唯獨這口井,一寸土都不能動。”陸長庚的聲音不高,卻很是篤定。他今年十九,師父在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