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廷淵的手懸在半空,那一個示意保鏢清理現場的動作并未落下。
因為,就在剛才那一瞬間,極其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他分明看到床上的女人因為極致的恐懼而嘴唇顫抖,卻一個字也沒吐出,然而,一連串清晰無比、語調極其豐富的“心聲”,夾雜著一段冰冷僵硬的機械音,像是強行植入一般,突兀地在他腦海中響了起來。
**!
厲廷淵!
活的**爺!
完蛋了完蛋了!
……扔出去喂后花園那幾條據說餓了三天的鱷魚!
救命!
我現在裝死還來得及嗎?!
抹殺?!
五分鐘?!
系統你出來我們聊聊人生!
……他只會覺得我的眼淚臟了他的高定西裝褲!
厲廷淵深邃的瞳孔幾不**地收縮了一下。
那是……誰在說話?
“系統”?
“抹殺”?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死死鎖定在洛曦臉上。
她的嘴唇確實在輕微開合,似乎想說什么求饒的話,但發出的只有微弱的氣音,絕對不可能如此清晰地表達出剛才那些……堪稱“精彩”的內心活動,尤其是那段毫無感情的機械音。
讀心術?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隨即被他否定。
他從未有過這種超乎常理的能力。
而且,那機械音提到的“系統”、“任務”、“抹殺”,聽起來更像是什么古怪的陰謀。
是新型的精神干擾技術?
還是洛家搞的什么鬼把戲?
意圖用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引起他的注意?
或者說……控制他?
他厭惡一切形式的算計和操控。
然而,那心聲里的驚恐和絕望聽起來又異常真實,那份對著所謂“系統”的崩潰吐槽也不像是裝出來的。
尤其是“喂鱷魚”這個細節——他后花園的確養了幾條鱷魚,但餓了三天的說法純屬無稽之談,是外界以訛傳訛的夸張傳聞。
這女人似乎深信不疑,并且怕得要死。
有趣。
厲廷淵周身散發的恐怖氣壓稍稍收斂了一絲,但那探究和審視的目光卻更加深沉冰冷,像是要將洛曦從里到外徹底剖開,看清這究竟是一場多么拙劣又詭異的表演。
他改變了主意。
暫時不處理掉。
他倒要看看,這女人,或者說她背后的“東西”,到底想玩什么花樣。
懸在半空的手緩緩放下,他邁開長腿,一步步走向那張奢華的大床。
昂貴的皮鞋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沒有發出絲毫聲音,卻像踩在洛曦的心尖上,每一步都讓她窒息感加重。
他過來了他過來了!
怎么辦怎么辦?
系統!
五分鐘倒計時開始了沒有?!
他是不是想親自動手?
我不會血濺當場吧?
啊啊啊我的小心臟!
強大的壓迫感隨著他的靠近而倍增,洛曦嚇得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因為恐懼而不停顫抖,臉色蒼白如紙,只有不正常的紅暈從脖頸蔓延而上,那是藥效和驚嚇共同作用的結果。
厲廷淵在她床邊站定,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她。
離得近了,更能看清她此刻的狼狽和無助,以及那強忍著的、幾乎要崩潰的情緒。
他刻意沉默著,享受著這種貓捉老鼠般的掌控感,同時敏銳地捕捉著她腦海中每一絲混亂的思緒。
完了完了,**立即執行改為死緩圍觀了嗎?
大佬你能不能給個痛快?
這樣盯著我看比首接喂鱷魚還折磨人啊!
藥效好像更厲害了……好熱……終于,他開口了,聲音低沉冰冷,聽不出任何情緒,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誰送你來的?”
這個問題,既是試探她表面的反應,也是試探那所謂的“心聲”和“系統”。
洛曦猛地睜開眼,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寒眸,心臟驟停了一拍。
她努力回憶著原主的記憶和系統任務,求生欲戰勝了一切。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擠出幾滴生理性的淚水,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嬌弱又可憐:“厲…厲先生……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有人……有人送我來的……我什么都不知道……”表演拙劣,情緒勉強到位。
與此同時,她的內心活動也沒閑著:按原主記憶甩鍋洛家!
對!
都是洛家那群狗賊害我不淺!
為了個項目就把親生女兒送人下藥,禽獸不如!
系統系統!
他說話了!
他問我話了!
這算不算停留?
算不算啊?!
急死我了!
目標人物與宿主發生對話交互,初始任務‘短暫停留’計時開始。
當前剩余時間:4分59秒…4分58秒…冰冷的機械音再次同步響徹在兩人的腦海。
洛曦內心頓時松了一口氣,雖然只有一點點:老天爺!
總算開始了!
五分鐘也太漫長了吧!
厲廷淵眼底的墨色更濃。
對話交互開始計時?
這規則真是……古怪至極。
而且,她再次提到了“洛家”。
是實話,還是故意引導?
他不動聲色,繼續沿著這個問題追問,既然計時開始,他不介意多問幾句:“哦?
不知道?
那你是怎么到這里的?”
他倒要看看,這心聲和表演,能如何繼續。
小說簡介
《心聲被偷聽后,大佬他淪陷了》男女主角洛曦厲廷淵,是小說寫手鑫呀所寫。精彩內容:頭痛欲裂,像是被重錘反復敲打過太陽穴,一陣陣尖銳的疼痛鉆入腦髓。洛曦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視線模糊了好一陣才逐漸聚焦。入眼是極致奢華卻完全陌生的環境——巨大的水晶吊燈散發著柔和卻冰冷的光,天花板上繁復的浮雕在光影下顯得格外立體,身下是柔軟得能將她整個人陷進去的昂貴大床,絲綢床單滑膩冰涼地貼著她發熱的皮膚。這是哪兒?她不是通宵趕設計稿,實在撐不住趴桌上睡了一會兒嗎?下一秒,陌生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