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的卷簾門銹跡斑斑,雷猛用消防斧砍了三下,鎖扣才“咔嗒”一聲斷裂。
老陳拿著手電筒往里照,光柱掃過一排排蒙著灰的汽車,最后停在角落的消防水箱上——水箱是金屬的,高約兩米,上面印著“消防專用”的紅色字樣。
“還有水。”
老陳興奮地走過去,敲了敲水箱壁,發出空洞的回響,“聽聲音,至少還有一半。”
林軒拿出隨身攜帶的pH試紙,從水箱底部的閥門接了一點水,試紙立刻變成了淡橙色——pH值大概在5.5左右,酸性偏強,首接喝肯定不行,但比自來水干凈多了。
“得做個過濾裝置。”
林軒說,“老陳師傅,您能找些管子和塑料桶嗎?
蘇婉,麻煩你看看有沒有能用的布料或者紗布,用來過濾灰渣。”
雷猛則負責警戒,他拿著消防斧,繞著**走了一圈,把幾個可能藏東西的角落都檢查了一遍,最后在一輛SUV的后備箱里找到了一捆繩子和幾塊防水布。
“這里可以搭個臨時住處,”他指著**中間的空地,“用防水布擋一下灰,晚上生堆火,能御寒。”
幾個人立刻行動起來。
老陳從工具箱里翻出鉗子和螺絲刀,拆了幾根汽車上的廢管子,接成一個簡易的過濾架;蘇婉用找到的舊床單撕成布條,中間夾上老陳找來的活性炭(從汽車空調濾芯里拆出來的),做成了三層過濾布;林軒則負責清洗塑料桶,用石頭在地上挖了個淺坑,把桶放在里面,防止傾倒。
過濾裝置搭好時,天色己經完全黑了。
雷猛撿了些枯枝和汽車座椅的海綿(曬干后能引火),用打火機點燃了篝火。
火焰噼啪作響,橘紅色的光映在每個人的臉上,驅散了些許寒意。
“先煮點水,”蘇婉把葡萄糖注射液拆開,倒進煮沸的水里,“小雨需要補充能量,我們也得喝點熱的。”
小雨靠在蘇婉懷里,手里拿著一塊林軒給的壓縮餅干——這是他最后兩塊了,現在拿出來分了。
女孩小口吃著,眼睛好奇地看著雷猛,雷猛被她看得不自在,從口袋里掏出一顆水果糖,遞給她:“吃吧,甜的。”
小雨接過糖,小聲說了句“謝謝叔叔”,雷猛的耳朵微微紅了,轉過身去繼續添柴火。
“我們接下來怎么辦?”
老陳喝了口熱葡萄糖水,問道,“這**雖然暫時安全,但物資遲早會用完,而且剛才我聽收音機,好像說北邊有個廢棄的物流倉庫,里面可能有儲備糧。”
雷猛皺了皺眉:“太遠了,走路要兩天,路上不知道有多少危險。
而且誰知道收音機里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但留在這里肯定不行。”
蘇婉說,“我剛才檢查了一下,我們的藥品只夠應付小傷口,要是有人感冒或者受傷,根本沒辦法。
物流倉庫如果有醫療物資,會好很多。”
林軒沉默著,他在地上畫了個簡易地圖:“從這里到物流倉庫,要經過三個街區,其中一個街區以前是菜市場,現在可能有變異生物聚集。
但我們可以繞路,走高架橋下面,那里相對空曠,而且我記得高架橋附近有個加油站,說不定能找到發電機,老陳師傅能修的話,我們就能有穩定的電源,過濾水也方便。”
雷猛看了看林軒畫的地圖,又看了看蘇婉懷里的小雨,最終點了點頭:“行,就按你說的走。
明天一早出發,今天晚上輪流守夜,我值第一班,然后是你,林軒,最后是老陳。”
夜里的**很安靜,只有篝火的噼啪聲和外面灰雨打在卷簾門上的聲音。
林軒值第二班時,雷猛靠在墻角睡著了,手里還握著消防斧。
老陳坐在篝火邊,手里拿著一個舊懷表,輕輕擦拭著表盤。
“這是我兒子給我的,”老陳注意到林軒的目光,笑著說,“他以前在物流倉庫上班,灰雨下來后,就沒聯系上了。
我想去那里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他的消息。”
林軒心里一酸,他想起自己的妻子,口袋里還裝著她的照片。
他掏出照片,遞給老陳:“這是我妻子,她喜歡養花,以前我們陽臺種滿了綠蘿,現在都枯了。”
老陳接過照片,仔細看了看:“是個漂亮的姑娘。
會找到的,只要活著,就***。”
就在這時,**外傳來一陣奇怪的叫聲——像是老鼠的吱吱聲,但比普通老鼠的聲音大好幾倍,還帶著一種尖銳的金屬摩擦聲。
雷猛瞬間醒了,抓起消防斧,示意林軒和老陳別出聲。
叫聲越來越近,最后停在了卷簾門外。
林軒能聽到爪子抓撓金屬的聲音,還有粗重的呼吸聲。
雷猛慢慢走到卷簾門旁邊,透過縫隙往外看——外面的路燈還亮著一盞,昏黃的光線下,一只體型和貓差不多大的老鼠正趴在門上,它的毛色是灰黑色的,眼睛是血紅色的,牙齒露在外面,閃著寒光。
“是變異鼠。”
雷猛的聲音很低,“不止一只,我看到后面還有好幾只。”
林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想起老陳說的“比貓還大”,現在看來,比想象的更可怕。
蘇婉也醒了,緊緊抱著小雨,捂住她的嘴,不讓她發出聲音。
雷猛從地上撿起一根燃燒的木棍,猛地拉開卷簾門,把木棍扔了出去。
變異鼠被火燙到,發出一聲慘叫,轉身就跑。
但后面的變異鼠卻沒有退,反而朝著**里沖來。
“快拿東西擋!”
雷猛大喊,舉起消防斧,朝著沖在最前面的變異鼠砍去。
斧頭劈在變異鼠的頭上,綠色的血濺了出來,帶著一股腥臭的味道。
老陳拿起旁邊的鋼管,林軒則抄起一根木棍,和雷猛一起擋住變異鼠的進攻。
蘇婉抱著小雨,躲在篝火后面,手里拿著一把水果刀,警惕地看著周圍。
戰斗持續了十幾分鐘,地上躺著五只變異鼠的**,雷猛的胳膊被抓傷了,林軒的木棍也斷了。
最后一只變異鼠被老陳用鋼管砸中頭部,倒在地上不動了。
雷猛喘著氣,用布擦了擦胳膊上的傷口:“必須盡快走,這里血腥味太重,會引來更多變異生物。”
蘇婉走過來,拿出碘伏和紗布,給雷猛處理傷口:“幸好只是皮外傷,沒感染。
明天出發前,我們再檢查一下物資,盡量多帶點水和食物。”
林軒看著地上的變異鼠**,又看了看篝火邊的小雨,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強烈的念頭:無論多危險,都要帶著大家活下去。
他撿起地上的斷木棍,扔進篝火里,火焰燒得更旺了,照亮了每個人臉上堅定的表情。
灰雨還在下,但**里的篝火,像是這黑暗世界里的一點微光,支撐著他們繼續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