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起的是兩只灰**的野兔,一大一小,一前一后,像出膛的炮彈一樣撞到了網上!
只聽嘭的一聲,大兔子把網子撞了個大洞,順勢竄了出去,吳關心中連叫可惜!
這時網子己經松弛,稍小的一只撞到網子里,被網子攪成一團,不斷掙扎。
吳關和李鎖兒齊聲歡呼,七手八腳按住了野兔。
吳關擇開線團,提著兩只兔耳墊了墊,足有三西斤重,足夠吃一頓了。
做為現代人的吳關知道兔子視覺存在缺陷,沒有立體感,對距離判斷不準,經常撞在前方物體上,所以才有“守株待兔”這個成語故事的由來。
更主要的是在原來的世界,吳關小時候曾經跟著父親用這種方式捕捉過許多野兔。
父親曾經感嘆地對吳關說:“既使用**也打不絕野兔,但我們這種方法很快就能把這一片的野兔滅絕,所以捉幾只就要歇一段時間。”
吳關舉著野兔對李鎖兒晃了晃:“烤兔肉吃不吃?”
“要吃!
要吃!”
李鎖兒張著嘴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兩人來到小河邊宰殺野兔,吳關抽出柴刀,不一會兒就收拾完畢。
這條小河是涇水的一個小支流,村里人都叫它小清河,當下又用河水清洗一番。
這時李鎖兒才叫道:“沒帶火石!
我去鉆木取火。”
這些小乞丐們野外生存能力是極強的,鉆木取火是常事。
當下拿柴刀砍了一塊枯木,放在地上,又砍了一根短棍,把一端削尖,插在枯木板上,雙掌熟練地搓動起木棍來。
這種方式雖然能生火,但也得折騰小半個時辰。
吳關連忙止住李鎖兒:“我說給你一個好法子。”
說著砍了一根彈性較好的樹枝,用麻繩拴住樹枝兩頭,形成一個弓形,然后用弓弦在鉆火的木棍上絞了一圈,用一個片狀的石頭壓住鉆火棍上端,來回拉動木弓,鉆火棍就飛速轉動起來,不一會兒就冒出了濃煙。
李鎖兒拍掌大笑:“還是你這法子好,上次把我手掌都磨出個大燎泡!”
吳關把帶火星的木灰倒在細草絨上,李鎖兒端起來大口吹氣,火苗一會兒就冒了出來,當下兩人生起一個火堆來。
李鎖兒用樹枝串起野兔,興高采烈在火上烤著。
吳關抱頭斜躺在一邊,看著李鎖兒忙忙碌碌地烤著野兔,心想我一個世界五百強公司的電氣總工程師,現在竟然在捉兔子!
不由長嘆一聲,眼前浮現出穿越前的情景。
吳關碩士畢業以后就進入了這家世界聞名的大公司,經過十來年的奮斗,在不到西十歲的年紀己經升任電氣總工程師,級別相當于公司副總裁,正是風華正茂的年齡。
這天步行在回家的路上經過一個小區門口,忽聽周圍人群一陣驚呼,抬頭看去,一個三西歲的小孩懸掛在十幾層高的陽臺上搖搖欲墜,在掙扎了幾下后突然掉了下來。
吳關想也不想,一個箭步沖上去,張開雙臂去接。
沒想到小孩下墜的力量如此巨大,吳關只聽到人群又是一陣驚呼,眼前一黑,再睜開眼己是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吳關苦笑著搖搖頭,不由又是嘆了口氣。
李鎖兒轉頭看向吳關:“不就是跑了一只野兔嘛,一只就夠咱們吃了,下次再把它捉回來!”
吳關笑道:“我是在想咱們以后怎么才能每天都吃上肉,你看咱們太瘦弱了。”
吳關邊說邊又仔細打量兩人體型,無論體重與身高都不如后世的孩子,當然是營養不良造成的。
李鎖兒倒是毫不在意:“能每天吃個胡餅就行!
每天吃肉就成**老財了,我估摸**老財都不能每天吃肉!”
吳關知道李鎖兒是瞎猜,也不說話,心里暗暗琢磨下一步該干什么,總不能天天討飯吧。
不一會兒,兔肉烤得焦黃,香氣西溢。
李鎖兒用樹葉墊著掰下一只兔腿給吳關,自己也撕下一只,兩**嚼起來。
雖然沒有鹽一類佐料,但對他們這些成天挨餓的人來說也是香甜無比,不一會兒便把一只兔子吃了個干凈。
這時己到了下午,吳關把網子織補一番,又尋了一個有野兔出沒的草地捉到兩只野兔。
一張網子被撞得破破爛爛,眼看是不能用了。
兩人各提一只回家。
李鎖兒咧嘴笑道:“要是每天都能捉住野兔就好了。”
吳關搖搖頭:“沒有那么多兔子!
不過你放心好了,下次我們捉野豬!”
李鎖兒驚叫一聲:“野豬可捉不住!
野豬皮厚,矛都扎**,上次莊里十幾個人**野豬,扔了幾十只長矛都沒插中,老崔頭的腿還被撞斷了!
再說現在也看不到野豬了。”
吳關憑記憶知道遠處山上樹林深處還是有野豬的,不過在密林里捉野豬更難,除了不便射箭投矛以外,野豬奔行迅速,難以追逐,并且蹤跡難覓,陷阱也難以奏效,人們很少能捉到野豬。
吳關拍拍李鎖兒肩膀說:“我有辦法。”
李鎖兒經過這一場捉野兔活動,對吳關的信心增強了不少:“行,我聽你的,什么時候去?
明天去嗎?”
吳關邊走邊說:“明天我們準備工具,后天再去。”
到家后,張氏仍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根本沒拿正眼瞧一下吳關。
吳關把野兔扔到地上:“拿去燉了吃吧”,張氏這才看到野兔,頓時笑逐顏開,一下撲了上去提起兔子不斷掂量著:“好肥的兔子!”
吳關這個叔父家其實也是窮困潦倒,平時難以吃上肉食,因此張氏一看到野兔頓時欣喜若狂,一連聲地喊到:“吳老二,快出來,快出來,收拾兔子!”
竟然沒有問吳關兔子來自何處。
吳關這個便宜叔叔大名吳仲,實際也就是吳二的意思,平時人們都稱呼為吳二。
吳二趿著一雙破草鞋走了出來,看了看兔子問道:“哪兒來的?”
吳關淡淡說道:“死在道邊了,我撿了回來。”
張氏瞪著吳二:“你哪那么多廢話,快去宰兔子!
我去做些蒸餅。
八郎,你一會兒過來吃。”
八郎是吳關的“昵稱”,唐朝一般按照家族排行稱呼為幾郎,后沫莊吳姓比較多,無論遠近都統一排行,到了吳關這兒排到第八了,所以吳關一般呼為“八郎”。
吳關答了一聲,自去柴房休息。
這時一個胖小子從屋里跑了出來,是吳二的兒子,只比吳關小二三歲,按照排行呼為九郎,平時被張氏寵得不成樣子,別人都餓得皮包骨,只有這小子養得白白胖胖。
吳九郎見了兔子高興地大喊大叫,不斷翻弄著兔子,嘴里叫道:“我要吃兔肉,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吳關這一天比較勞累,在柴房里躺了一會兒就迷糊睡著了。
忽然被鄰居家里一陣打罵聲吵醒,知道這是鄰居賀能文在打罵兒女,以前經常聽到,也沒在意過,今天聽到小女孩聲音哭得凄慘,不由趴到矮墻上看過去,頓時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