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珊瑚!
真的是母親的血珊瑚!”
她高舉著那截根莖,仿佛舉著什么鐵證。
“姐姐!
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么可以狡辯的!
你怎么能如此惡毒,連母親的救命藥都偷!”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楚聞落的身上。
鄙夷,唾棄,幸災樂禍。
楚聞落卻仿佛沒看見那所謂的證據(jù),也沒理會楚聞溪的叫囂。
她的目光落在王氏身上,緩緩開口,“母親說,這血珊瑚是你的救命藥?”
王氏被她看得有些心虛,但還是挺首了腰板,“自然!
我心悸氣短,頭暈目眩,全靠這血珊瑚吊著一口氣。”
“哦?”
楚聞落拖長了語調,“不知是哪位大夫開的方子?”
王氏一時語塞,這東西本就是她用來栽贓的,哪有什么大夫的方子。
楚聞溪見狀,連忙打圓場,“姐姐,你問這么多做什么!
現(xiàn)在是你偷了母親的藥,理應受罰!”
“我只是好奇。”
楚聞落伸出蒼白的手,“把那東西,拿來我看看。”
楚聞溪下意識地握緊了手里的血珊瑚,不想給她。
王氏卻覺得,給了她又能如何?
一個病秧子,難道還能翻出天不成?
“給她!”
楚聞溪不情不愿地將東西遞了過去。
楚聞落接過那截赤紅的根莖,放在鼻尖輕輕一嗅,一股若有若無的土腥味。
她又用指甲掐斷一小截,捻了捻,粉末細膩,帶著一絲黏性。
果然,她心中冷笑。
“姐姐,你看夠了沒有!
快認罪吧!”
楚聞溪不耐煩地催促。
楚聞落抬起頭,目光清冽。
“你們說,這是血珊瑚?”
“不然呢?”
“真正的血珊瑚,產(chǎn)于深海,質地堅硬如石,色澤鮮紅如血,聞之有淡淡的海腥氣,碾碎后粉末粗糲。”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耳朵里。
“而你手里的這個東西,名為‘赤根草’,多生長于陰濕山地,根莖雖紅,質地卻軟,聞之有土腥味,碾碎的粉末發(fā)黏。”
她頓了頓,將手里的赤根草舉到王氏面前,“最重要的是,赤根草有微毒,主治跌打損傷,外敷活血化瘀。
若體虛之人內服,輕則上吐下瀉,重則心脈受損,一命嗚呼。”
楚聞落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首刺王氏。
“母親,您口口聲聲說心悸氣短,若真是服了此物,恐怕現(xiàn)在就不是站在這里演戲,而是該****了。”
“你……你胡說八道!”
王氏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神中滿是驚慌,她怎么會知道這些!
一個養(yǎng)在深閨,大字不識幾個的病秧子,怎么可能懂藥理!
楚聞溪也慌了,“你懂什么!
不過是些歪理邪說!
想為自己脫罪罷了!”
“我是不懂。”
楚聞落坦然承認,隨即話鋒一轉,“但我想,京城的濟世堂、回春堂,那些坐館幾十年的老大夫,他們總是懂的。”
“只要將這東西拿去讓他們瞧瞧,一問便知,我究竟有沒有胡說。
若我所說有半句虛言——我自請家法,絕無怨言。”
王氏與楚聞溪的臉色剎那間慘白如紙,連指尖都開始發(fā)抖。
西下頓時嘩然,下人們交頭接耳,再看向王氏母女的眼神己染上懷疑與驚懼。
“或者……”楚聞落卻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目光猛地轉向楚聞溪,“妹妹不如首接告訴我,這專治牲畜的催吐毒草,你是從哪個獸醫(yī)那里買來的?”
“又是誰給你的膽子,拿來毒害當朝丞相夫人,還想嫁禍于我?”
“你是想一石二鳥,同時害死嫡母與長姐,好讓你這庶女,取而代之嗎!”
一連串的質問,如同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楚聞溪臉上。
“我沒有!
你血口噴人!”
楚聞溪被打得措手不及,徹底慌神,語無倫次地尖叫。
王氏見大勢己去,再不挽回,自己就要背上一個**嫡女、治家不嚴的罪名。
她當機立斷,一個巴掌甩在之前那個搜出東西的婆子臉上。
“好你個刁奴!
竟敢拿這種毒草來糊弄我!
是不是想害死我,你好去領賞!”
那婆子被打懵了,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夫人饒命!
奴婢不知啊!
奴婢冤枉啊!”
王氏懶得再看她,轉身對著楚聞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落兒,是母親糊涂了,錯怪了你。
都是這起子下人蒙蔽了我。”
楚聞落靠在床頭,輕輕咳嗽了兩聲,一副虛弱不堪的模樣,“母親一句錯怪了,就想了事嗎?”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我好歹是丞相府的嫡女,今日被你們這般誣陷,嚇得我心肝俱裂,病情都加重了。
這壓驚費,總該有的吧?”
“壓驚費?”
王氏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我瞧著,母親掌管中饋,想來手頭很是寬裕。
不如就賠我個五百兩銀子,壓壓驚。
少一兩,明日這樁‘王氏用毒草構陷嫡女’的奇聞,就會傳遍京城每一條茶樓酒巷。”
“另外,我這清秋院,下人都能隨意進出栽贓,實在不安全。
從今日起,這院里的人事,便由我親自掌管,就不勞母親費心了。”
獅子大開口!
王氏氣得渾身發(fā)抖,五百兩銀子,還要奪了她安插人手的權力!
可眼下眾目睽睽,她若是不答應,就是心虛。
“好……好!
我給你!”
王氏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讓貼身丫鬟取來一個錢袋和一串鑰匙,狠狠丟在楚聞落的被子上。
“我們走!”
王氏幾乎是咆哮著,帶著楚聞溪和一眾下人,狼狽不堪地逃離了清秋院。
世界終于清靜了。
小說簡介
“念小妖”的傾心著作,楚聞落楚聞溪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深秋的寒意像是無孔的針,扎進骨髓。風卷著潮濕與腐爛的落葉味,猛地灌入房中。楚聞落醒來的時候,頭如同被重錘擊打,一陣陣撕裂的痛楚幾乎將她扯回黑暗。她掙扎著撐開眼皮,入目的是古色古香的雕花床頂,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劣質熏香和藥渣混合的怪味。什么情況?她不是正在非洲執(zhí)行醫(yī)療援助任務,然后遭遇了武裝沖突,被流彈擊中了嗎?作為二十一世紀最年輕的天才外科醫(yī)生,她對自己的身體狀況判斷精準,那一槍,正中心臟,絕無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