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浸染著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萬斌跟著影煞穿過幾條僻靜的街道,最終停在一棟廢棄的鐘樓前。
鐘樓的墻體斑駁不堪,藤蔓像蒼老的手臂纏繞著磚石,頂端的指針早己停擺,在月光下投下扭曲的影子,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
“這里……就是你要帶我來的地方?”
萬斌看著眼前的鐘樓,喉嚨有些發(fā)緊。
成為僵尸的恐慌還未褪去,此刻面對這詭異的建筑,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影煞轉過身,那雙泛著紅光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從今天起,這里就是你的訓練場。
想要控制住體內的力量,就得先學會適應黑暗。”
他推開虛掩的木門,門軸發(fā)出“吱呀”的**,像是沉睡的怪物被驚醒。
鐘樓內部空曠而破敗,空氣中彌漫著灰塵與腐朽的氣息。
月光透過破碎的窗欞,在地上投下不規(guī)則的光斑,幾只老鼠受驚般竄過墻角,發(fā)出細碎的聲響。
影煞走到大廳中央,那里有一塊磨得光滑的石臺,上面似乎刻著某種古老的紋路。
“跪下。”
影煞的聲音突然變得嚴厲。
萬斌一愣,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為什么?”
“僵尸的力量源于血脈,而血脈的覺醒需要儀式。”
影煞的語氣不容置疑,“跪下,感受這石臺上的氣息,它會引導你體內的僵尸血蘇醒。”
萬斌咬緊牙關,心中滿是抗拒。
他不想接受自己是僵尸的事實,更不想被這個陌生的“同類”擺布。
但想起白天那股無法抑制的嗜血沖動,想起鏡子里自己蒼白的臉和泛著藍光的眼,他最終還是緩緩彎下了膝蓋,跪在了石臺前。
指尖觸碰到石臺的瞬間,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順著皮膚蔓延開來,仿佛有無數(shù)條細小的冰蛇鉆進血管。
萬斌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緊接著,體內那股熟悉的燥熱感再次涌起,與寒意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撕裂般的疼痛。
“集中精神,別反抗。”
影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感受血液里的力量,它在咆哮,在渴望被釋放。”
萬斌死死咬住嘴唇,強迫自己不去想疼痛。
他閉上眼睛,試圖按照影煞說的去做。
恍惚間,他仿佛聽到了無數(shù)細碎的嘶吼,那些聲音來自遙遠的過去,帶著怨恨與不甘,像潮水般涌入他的腦海。
他看到了穿著古裝的人被僵尸撕咬,看到了月光下跳躍的黑影,看到了血液染紅大地的景象……“啊!”
這些畫面太過血腥,萬斌猛地睜開眼,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指甲不知何時變得又尖又長,皮膚下的血管隱隱透出暗紫色,顯然是力量失控的征兆。
影煞皺了皺眉,似乎有些不滿:“你的意志太弱了。
僵尸的力量本就與負面情緒共生,恐懼、憤怒、憎恨……這些都會讓你變得更強,但也會吞噬你的理智。
你必須學會駕馭它們,而不是被它們左右。”
他走上前,伸出手按在萬斌的頭頂。
一股比石臺上更強烈的寒意注入萬斌體內,瞬間壓制住了那股躁動的力量。
萬斌感覺自己像被投入冰窖,渾身的血液似乎都要凝固了,但奇怪的是,剛才的疼痛卻減輕了許多。
“記住這種感覺。”
影煞的聲音低沉而緩慢,“當力量失控時,用意志凍結它。
僵尸不死不滅,但失控的僵尸,與野獸無異。”
萬斌大口喘著氣,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他看著影煞,突然想起一個問題:“你說我身上有特殊的氣息,能改變僵尸族的命運……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影煞收回手,轉身望向窗外的月亮,語氣帶著一絲悠遠:“千年前,**族創(chuàng)造了僵尸,本是為了對抗命運。
但隨著時間推移,僵尸族逐漸墮落,成為人人喊打的怪物。
我們被詛咒,被驅逐,永遠活在黑暗里。”
他頓了頓,轉過頭看向萬斌:“而你,是千年來第一個在轉化時沒有立刻失去理智的人。
你的血液里,除了僵尸的兇性,還保留著人類的靈魂。
這種‘平衡’,或許就是打破詛咒的關鍵。”
萬斌聽得云里霧里,但他隱約明白,自己似乎卷入了一件遠比“變成僵尸”更復雜的事。
他正想再問,卻突然聽到鐘樓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清脆的鈴鐺聲,打破了夜的寂靜。
“有人來了。”
影煞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是驅魔師。”
“驅魔師?”
萬斌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在圖書館那本《神秘生物志》里看到過這個詞——以消滅妖魔鬼怪為己任的人,而僵尸,正是他們的主要目標之一。
影煞示意萬斌躲到石柱后面,自己則站在大廳中央,擺出了戒備的姿態(tài)。
很快,幾道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為首的是一個穿著紅色短裙、黑色長靴的女子。
她梳著利落的短發(fā),臉上帶著幾分桀驁,手里拿著一根纏著紅繩的法杖,法杖頂端的鈴鐺還在微微晃動。
女子身后跟著兩個年輕男子,一個穿著休閑裝,手里拿著一把桃木劍;另一個則背著一個沉重的箱子,看起來像是工具箱。
三人一進門,目光就鎖定了影煞,空氣中瞬間彌漫起劍拔弩張的氣氛。
“馬小玲,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你。”
影煞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
被稱為馬小玲的女子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影煞,你這只藏頭露尾的僵尸,不好好躲在你的老巢,跑到市區(qū)來干什么?
難道又想害人?”
她的聲音清亮,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氣場。
萬斌躲在石柱后,悄悄打量著馬小玲。
他從影煞的語氣里能聽出,這個女人很不好惹。
尤其是她身上那股凜然的氣息,讓他體內的僵尸血本能地感到畏懼。
“我做事,輪不到你管。”
影煞的身體周圍開始散發(fā)出黑氣,指甲變得更長,顯然是準備動手了,“識相的就趕緊走,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不客氣?”
馬小玲嗤笑一聲,舉起了手中的法杖,“這句話,應該我對你說才對。
今天就讓我替天行道,收了你這只孽障!”
話音未落,她猛地向前一躍,法杖帶著風聲砸向影煞。
影煞側身躲過,同時揮出一拳,拳風凌厲,帶著一股腥氣。
馬小玲反應極快,在空中一個旋身,穩(wěn)穩(wěn)落地,法杖在地上一點,一道金色的符文從地面炸開,朝著影煞蔓延而去。
“哼,馬家的驅魔符,對我可沒用。”
影煞冷哼一聲,縱身跳起,避開了符文的攻擊。
他落在一根橫梁上,雙手成爪,朝著馬小玲撲了下來。
“阿Ken,**,動手!”
馬小玲喊道。
她身后的兩個男子立刻行動起來。
那個叫阿Ken的男子揮舞著桃木劍,刺向影煞的側面;**則打開箱子,拿出幾張**的符紙,口中念念有詞,符紙瞬間燃起火焰,朝著影煞飛去。
影煞在三人的**下游刃有余,他的速度快得驚人,身影在大廳里閃轉騰挪,時不時發(fā)出幾聲低沉的咆哮。
馬小玲的法杖、阿Ken的桃木劍、**的符紙,雖然攻勢猛烈,卻始終無法真正傷到他。
躲在石柱后的萬斌看得心驚膽戰(zhàn)。
他沒想到驅魔師和僵尸的戰(zhàn)斗如此激烈,每一招都帶著致命的危險。
他看到馬小玲的法杖上閃爍著金光,每一次揮動都能逼得影煞后退;也看到影煞的爪子劃破空氣時,留下的黑色爪痕,讓那兩個年輕男子不敢輕易靠近。
“這就是……驅魔師嗎?”
萬斌喃喃自語。
他想起了書里的記載,驅魔師是僵尸的天敵,此刻親眼所見,才明白這“天敵”二字的分量。
就在這時,影煞抓住一個空隙,猛地一掌拍在**的胸口。
**慘叫一聲,倒飛出去,撞在墻上,口吐鮮血,顯然受了不輕的傷。
“**!”
馬小玲臉色一變,分神的瞬間,影煞己經(jīng)來到她面前,一爪抓向她的咽喉。
“小心!”
阿Ken大喊著揮劍救援,但己經(jīng)來不及了。
萬斌的心跳驟然停止。
他看到馬小玲眼中閃過一絲驚惶,卻依舊沒有退縮,而是舉起法杖,用盡全力擋在身前。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或許是看到**受傷的樣子觸動了他心底的人性,或許是馬小玲那股倔強的勁頭讓他莫名不忍,他幾乎是本能地沖了出去。
“住手!”
萬斌的速度比他自己想象中快得多,他一把推開馬小玲,自己則硬生生承受了影煞那一爪。
尖銳的指甲劃破了他的后背,帶來一陣劇痛,但奇怪的是,傷口并沒有流出多少血,反而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萬斌?
你干什么!”
影煞愣住了,顯然沒料到萬斌會突然沖出來。
馬小玲也愣住了,她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萬斌,又看了看他后背迅速愈合的傷口,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你……”萬斌忍著痛,擋在馬小玲面前,對著影煞搖了搖頭:“別傷害他們。”
影煞的臉色變得陰沉:“你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了?
他們是驅魔師,是來殺我們的!”
“可他們并沒有做錯什么。”
萬斌咬著牙,“你把我變成僵尸,我不怪你,但我不能看著你傷害無辜的人。”
“無辜?”
影煞冷笑,“驅魔師從出生起就以獵殺我們?yōu)槟繕耍麄冄壑校薪┦际窃撍赖摹?br>
你現(xiàn)在護著他們,遲早會被他們反過來消滅!”
“那也不能濫殺無辜。”
萬斌的態(tài)度很堅決。
他雖然變成了僵尸,但骨子里的善良還在,他做不到像影煞那樣對人類毫無憐憫。
馬小玲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萬斌,眼神越發(fā)復雜。
這個年輕人看起來和普通人沒什么兩樣,但他能承受影煞一爪不死,傷口還能快速愈合,顯然也是僵尸。
可他為什么要救自己?
“你也是僵尸?”
馬小玲的聲音帶著警惕。
萬斌沒有回頭,只是看著影煞:“我……是。
但我不會傷害你們,你們走吧。”
影煞的眼中閃過一絲怒火:“你以為你能攔得住我?
還是說,你覺得這些驅魔師會放過你?”
“我不管。”
萬斌深吸一口氣,體內的力量再次涌動,但這一次,他不是因為失控,而是想保護身后的人,“今天,你不能傷害他們。”
影煞死死地盯著萬斌,又看了看旁邊己經(jīng)緩過勁來、重新舉起法杖的馬小玲,最終冷哼一聲:“好,很好。
你既然執(zhí)迷不悟,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沒有再攻擊馬小玲,而是將目標轉向了萬斌。
一道黑氣從他掌心噴出,首逼萬斌的面門。
萬斌下意識地抬手去擋,沒想到黑氣在接觸到他手掌的瞬間,竟然像遇到了克星一樣消散了。
影煞和馬小玲都愣住了。
“這……怎么可能?”
影煞滿臉不可思議。
他這招“蝕骨黑煞”對普通僵尸來說是致命的,就算是他自己,也不敢硬接,可萬斌竟然輕描淡寫地就化解了?
萬斌自己也很驚訝,他看著自己的手掌,不明白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馬小玲的目光在萬斌和影煞之間來回移動,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一凜:“你不是普通的僵尸!
你的血液……有問題!”
影煞回過神來,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看來,你的特殊性比我想象的還要強。”
他看了看萬斌,又看了看馬小玲,最終決定暫時撤退,“今天就先這樣。
萬斌,你好自為之。”
說完,影煞縱身一躍,從破碎的窗戶跳了出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鐘樓里恢復了安靜,只剩下幾人的呼吸聲。
阿Ken連忙去扶起受傷的**,馬小玲則依舊舉著法杖,警惕地看著萬斌。
“你到底是誰?”
馬小玲的聲音冰冷,“為什么要幫我們?”
萬斌轉過身,后背的傷口己經(jīng)完全愈合,只留下幾道淺淺的印記。
他看著馬小玲,苦笑道:“我叫萬斌。
我不是故意要變成僵尸的,我……”他想解釋,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從昨天晚上的小巷,到圖書館的相遇,再到剛才的沖突,這一切發(fā)生得太快,太離奇。
馬小玲盯著他的眼睛,似乎想從他的眼神里看出些什么。
萬斌的眼神里沒有影煞那種嗜血的兇光,反而帶著一絲迷茫和痛苦,這讓她的戒心稍微減輕了一些。
“不管你是什么原因變成僵尸,你終究是僵尸。”
馬小玲收起法杖,但語氣依舊強硬,“僵尸以血為食,與人類勢不兩立。
今天你救了我們,我可以不殺你,但如果你敢傷害人類,我馬小玲第一個不放過你。”
“我不會傷害任何人的。”
萬斌連忙保證。
馬小玲沒有再說話,只是對阿Ken說:“帶**去醫(yī)院,我處理一下這里。”
阿Ken點了點頭,扶著**離開了鐘樓。
馬小玲走到剛才影煞站過的地方,拿出幾張符紙,貼在地上的石臺上,口中念著咒語。
符紙燃起火焰,將石臺上的紋路燒得焦黑。
“這是……”萬斌不解。
“這是僵尸的**,留著只會害人。”
馬小玲頭也不回地說,“影煞把你帶到這里,就是想徹底激發(fā)你體內的兇性。
你最好離他遠一點。”
萬斌沉默了。
他知道馬小玲說得有道理,但影煞是目前唯一能幫他了解僵尸世界的人。
馬小玲處理完**,轉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萬斌一眼:“如果你真的不想傷害人類,就控制好自己的**。
一旦你吸了人血,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說完,她便消失在夜色中。
鐘樓里只剩下萬斌一個人。
月光依舊從窗欞照進來,地上的光斑仿佛在嘲笑他的處境。
他摸了摸后背,那里己經(jīng)沒有了疼痛,卻留下了一道無形的印記。
他不知道自己剛才為什么要救馬小玲,也不知道自己的決定是對是錯。
影煞說他執(zhí)迷不悟,馬小玲說他終究是僵尸,而他自己,卻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體內的嗜血沖動再次襲來,比白天更加強烈。
萬斌靠在石柱上,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發(fā)出痛苦的**。
他想起了馬小玲的話——“控制好自己的**”。
“我不能變成怪物……不能……”萬斌喃喃自語,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絲。
但這一次,他沒有像白天那樣絕望,因為他知道,自己剛才擋在馬小玲面前時,心中涌起的不是恐懼,而是一種久違的勇氣。
或許,就算變成了僵尸,他也依然可以選擇做一個好人。
萬斌抬起頭,望向窗外的月亮。
月光清冷,卻帶著一絲微弱的希望。
他知道,未來的路會更加艱難,驅魔師的威脅、影煞的逼迫、自身的**……這些都會成為他的阻礙。
但他己經(jīng)做出了選擇。
他轉身走出鐘樓,融入沉沉的夜色中。
這一次,他沒有像傍晚那樣慌亂,腳步雖然沉重,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但他知道,自己必須學會控制力量,必須找到屬于自己的生存之道。
而在他離開后不久,鐘樓的陰影里,影煞的身影悄然浮現(xiàn)。
他看著萬斌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既有不滿,又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影煞低語一聲,再次隱入黑暗。
與此同時,馬小玲回到了自己的靈靈堂。
她坐在沙發(fā)上,看著窗外的月亮,腦海里不斷浮現(xiàn)出萬斌擋在她面前的畫面。
“一個不想害人的僵尸……”她拿起桌上的可樂,喝了一口,“還真是有意思。”
旁邊的阿Ken處理好**的傷口,走過來問道:“小玲姐,那個叫萬斌的僵尸,要不要查一下他的底細?”
馬小玲搖了搖頭:“不用。
如果他真的安分守己,我們沒必要趕盡殺絕。
如果他敢越界……”她眼中閃過一絲鋒芒,“我會親手收了他。”
夜,還很長。
萬斌的僵尸之路,才剛剛開始。
而他與驅魔師馬小玲的交集,也僅僅是一個序幕。
未來的風雨,早己在命運的棋盤上,悄然布下。
小說簡介
小編推薦小說《我和僵尸有個約會之萬斌傳奇》,主角萬斌馬小玲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夕陽的余暉將城市的天際線染成了橙紅色,忙碌了一天的人們行色匆匆,各自奔赴著屬于自己的溫暖港灣。萬斌,一個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都市青年,此刻正走在回家的路上,耳機里播放著舒緩的音樂,試圖將一天的疲憊都隨著節(jié)奏慢慢釋放。萬斌在一家普通的公司做著普通的工作,每天過著朝九晚五的生活,對于他來說,生活就像一條平靜的河流,沒有波瀾壯闊,卻也安穩(wěn)自在。他沒有什么遠大的理想,只希望能這樣簡單地生活下去,陪著家人,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