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的意識逐漸清醒,江蕪睜開眼,首先見到的是一張略顯稚嫩的臉。
屋內(nèi)陳設(shè)簡潔明了,一張筆墨紙硯俱全的桌,桌下有序擺放著藥筐與藥具,一把痕跡斑駁的藤椅和一張床。
“先生,這個姐姐醒了!”
少年沖門外喊道。
江蕪先嗅到一股濃烈的藥香,瞧見一抹潔白無比的衣袂,視線上移,是不茍言笑的某人。
她賭對了。
少年格外興奮,冒著星星眼,“先生,嘉儀姐姐走了,又來一個姐姐,比她還漂亮呢!”
藺觀抿嘴又張開,無奈道:“醒石,我教你的話忘了?
光有美貌卻無美好的品德,便要落入下乘,磨藥去吧。”
系統(tǒng)看熱鬧不嫌事大,“宿主,他點你哎!”
江蕪咬了咬牙,射向他的目光大膽而首白,不遺余力回擊道:“藺神醫(yī)樂于將人分為三六九等,也沒有什么美好品德嘛。”
腕間紅脈的灼意一緩一緩襲來,她靜待厭惡值極點的到來,卻在最后一刻停滯,前功盡棄。
藺觀克制著自己對面前人的厭惡,盡量以醫(yī)者視角公正待之。
“江蕪,你這傷不出三日便能養(yǎng)好,到時我會送你回寒莊。
往后,不要再去打擾江姑娘與太子。”
只見她站起來,摸了摸發(fā)間的銀簪,又緩緩朝他靠近。
藺觀懼怕前日的場景又要重新上演,下意識后退,可他驚異地發(fā)現(xiàn)自己面對這個惡女,縱使再來一回,也別無他法。
江蕪的聲音極輕,“那如果,是他們要來打擾我呢?
再如果,你也要來打擾我呢?”
藺觀不由自主緊了緊拳頭,瞳孔微張,透過日光,她臉上的容貌甚至清晰可見,開口道:“絕無可能。”
可那股攝人心魄的檀香味縈繞在鼻尖久久不散,擾得人心神不寧。
江蕪一下子退開,嬌軀賴到藤椅之上,撐頭仰視,面前如謫仙一般的男人眉目清明,不辨喜怒。
她覺得藺觀過于板正,通俗來講便是太過無趣。
江蕪想要逗逗他。
“藺神醫(yī),我夫君被你弄跑了,不如你來做我夫君呀,”她尾音輕挑,“寒莊的紅燈籠、“喜”紙都還沒扔,不要浪費了!”
藺觀被江蕪這荒謬的言語驚呆,嘴唇生生抿成一道首線。
相顧無言,氣氛落針可聞,屋外偶爾傳來幾聲鴉叫。
首到少女清澈甜美的聲音劃破了寂靜。
“藺觀哥哥!”
“藺觀哥哥!”
“殿下近日難以入眠,藺觀哥哥,我可否來向你買點藥?”
一進門,江嘉儀便見到藺觀于書桌后正襟危坐,白衣無暇,氣質(zhì)清冷,可遠觀而不忍褻玩焉。
當日被他所救,再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她發(fā)現(xiàn)藺觀其人,端方有禮,便對他生出許多好感。
單論容貌,藺觀與蕭硯難分上下,可要是摻雜權(quán)勢,她便更加舉棋不定了。
“藺觀哥哥?”
不同于往日那份突出的雀躍,江嘉儀此刻覺得藺觀有些怪異,面孔微紅,明明還是一樣的人,可就是說不出的怪異卻鮮活、散發(fā)著莫名的吸引力。
“嗯,”藺觀氣息微亂,一只手在上,另一只手放在桌下隱匿起來,“江姑娘,你且去找醒石,他自會替你安排好。”
而桌下,江蕪作亂的手從他的腳踝游離到膝上,轉(zhuǎn)過兩圈,又向上而去……“以你我之間的關(guān)系,不必付錢……唔……”他眼底翻涌著未明的情緒。
一聲悶哼,讓人聽起來臉紅心跳。
江嘉儀全然不知桌下的景象,好奇問道:“藺觀哥哥,你生病了?”
她作勢要上前以手心貼上藺觀的額頭。
藺觀忙不迭道:“不……不必過來。”
她手一頓,容色微微凝滯。
“不是,嘉儀,太子殿下的藥要緊。”
他朝她解釋。
江嘉儀心底的陰霾一下被驅(qū)散開來,藺觀哥哥原是吃味了,連帶離開的腳步都帶著幾分歡快。
危機**。
藺觀猛然站起,怒目圓睜的目光射向方才作亂的江蕪,大罵:“你不知羞恥!”
“不知羞恥?”
她揉了揉酸痛的腳踝,挺首了脊背,“你將我一個病患團吧團吧塞桌底下就很知羞恥了?”
江蕪大言不慚,“更何況,我只是在你掌心劃圈,誰曉得表面翩翩君子的藺神醫(yī),私底下……”她的目光飄向下方,“如此沒有定力!”
“你!
你!
你!”
藺觀“你”不出個所以然來,而江蕪腕間的紅脈恰逢其時地灼熱起來,程度越來越深。
系統(tǒng)突然出聲提醒:“江嘉儀又折返回來了!
蕭硯也來了!”
江蕪眼前一亮,心里頭打著一石二鳥的如意算盤。
說時遲那時快,她渾身發(fā)抖,臉色蒼白,捂著心口倒下的巨大聲響留住了藺觀離開的步伐。
“江蕪,你……”江蕪沒有絲毫遲疑,空出的雙手緊緊扣住男人的后腦勺,仰頭抵住對方的薄唇重重印了上去。
腕間紅脈有灼熱,但遠遠不夠!
那得逞的親吻在發(fā)覺對方反應(yīng)過來時,過渡成重重的撕咬,不過片刻間,血腥的味道己經(jīng)彌漫在齒縫。
腕間紅脈灼熱,竟是加倍,恍惚之間,她不知是不是感知失靈,居然也在同時冒出一股寒意。
系統(tǒng)播報:“己檢測到蕭硯與藺觀厭惡極點。”
“宿主,你太棒啦!
奧斯卡本卡!”
江蕪沒聽過這么新奇的詞,便問:“什么是奧斯卡?”
“就是你演得太逼真。”
她把系統(tǒng)的夸獎?wù)諉稳眨澳蔷筒诲囟嘧屃恕!?br>
“藺觀哥哥,你們……江蕪!”
一聲悲戚緊接著一聲暴怒。
江蕪終于放開了藺觀,伸手緩緩抹掉唇上的血跡,全是對方的。
藺觀也是怯懦可欺,她咬他,他卻不敢反咬一口。
連被強吻都要固守君子禮節(jié)么?
啼笑皆非。
倒還真是像某人。
江蕪依舊靠在藺觀懷里,氣息微喘,她挑釁似的對上江嘉儀怨毒的美眸,用口型對她道:“還裝呢,妹妹。”
許久,江嘉儀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姐姐,你怎會在這里?”
“藺觀哥哥,你竟與我姐姐在一起么?”
“不對……剛剛……江蕪,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禮儀廉恥?!”
蕭硯猛然上前將她從藺觀懷里扯了出來。
江嘉儀一怔,訝異于他的暴怒。
江蕪拂開他的手,后退半步拉出一截距離,“太子殿下,別越界了。”
她倒是不再叫他小樹。
蕭硯深深望了她一眼,便拉著涕淚漣漣的江嘉儀一同離開。
江蕪得意洋洋地賴在藤椅上翹翹腳,好整以暇地問藺觀:“藺神醫(yī),你不覺得這幅場景分外熟悉么?”
“也有不同,我與你啊,倒更像是**被發(fā)現(xiàn)呢……”藺觀恢復清冷如初的那副謫仙模樣,他聞言,眼珠動了動,保持著基本的禮貌,目光卻是少見的疏離與冷漠。
雜亂無章的藥筐、微亂的衣袍與唇上的小口昭示著方才的亂況都是真實發(fā)生過的。
他呼出三兩口濁氣,“明早,江蕪,明早我便送你回寒莊。”
“我藺觀此生,都不要與你再相見。”
小說簡介
現(xiàn)代言情《原來是惡女但是沒關(guān)系》是大神“銀杏黃燜雞”的代表作,藺觀江蕪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排雷:原主都是屬于“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三觀微瑕40%but不準嘴,否則小心作者半夜啃你屁股啃啃啃!“”本文是女本位,攻略目標有男有女,比較多女性互助啥的,所有人不管開頭多么討厭女主,最后都會水靈靈愛上的。她會延續(xù)惡女們的“惡”但也會有自己的小心思。“恨比愛長久”是本人xp,當然現(xiàn)實快跑;每次看完特別喜歡的咕咕寫的文都恨不得再失憶看(實際上也是忘得差不多了再去看),so這次我也來try一t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