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妝師手中的海綿蘸著暗紅色的油彩,仔細勾勒著陸沉顴骨處的“擦傷”。
她的目光在他的臉上來回游移,忍不住低聲贊嘆:“這眉骨,這鼻梁,嘖嘖”稍稍退后半步,惋惜地搖搖頭:“就只拍幾個鏡頭,真是暴殄天物”陸沉他要飾演的,是一個至死都暗戀著女主的配角。
這個角色的全部意義,便是在生命的最后時刻,拼盡最后一口氣,只為將那道救命的訊息傳遞出去。
他需要頂著一張即便沾染血污卻難掩俊朗的臉,在鏡頭前展露出最后那份純情。
然后在最恰當的時機,迎來自己的死亡,用這份深情,反襯出反派的**無情。
服裝師給他套上了一身染血的黑色勁裝。
布料上的暗紅血漬和破損處都做得極為逼真,緊束的腰封勒出的腰線,挺括的肩襯撐起寬肩,將他勻稱的身形給描擴出來。
仔細戴上發套,將如墨青絲高高束起成一束利落的馬尾,幾縷發絲不經意地垂落頰邊,沾染著臉上的血污。
這身戰損的裝束非但未折損他半分氣質,反而陡增了幾分銳利的鋒芒。
副導演在一旁講著角色內核:“記住!
當你倒下的時候,要美,要慘,要體現出反派不會憐香惜玉”他沉默了兩秒。
陸沉不理解“憐香惜玉”這個成語為什么會在自己身上,但他尊重劇情需要,雖然他手上連劇本都沒有,但又沒有臺詞,看不看也無所謂,反正就是一個幾秒的鏡頭。
整理完妝發,他還沒來得及走出化妝間,張導走了進來,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在他身上仔細掃了兩圈,:“嗯,形象還不錯。
首接來走戲吧。”
張導心里對自己挑人的眼光頗為自得,覺得自己還是寶刀未老。
更重要的是,他其實存了點自己的小心思:按理說,配角的選角通常要避諱帥過男主,免得搶了風頭、讓主演面上無光。
可他偏偏反其道而行,就是抱著幾分打壓男主的心態。
你一個靠關系進來的主演,演技不行還不敬業,要是連群演都比不過……,他有些惡劣地想,那我偏要找個比你帥的,好好拍,拍得清清楚楚。
說到底,不過是個小角色罷了。
就算演得再出彩,就算投資方真想找他麻煩,也壓根抓不到他的把柄。
又不是什么重要配角,還能順手給別人添點堵,自己心里還舒坦,何樂而不為?
如果原定的演員按時到了,不管陸沉條件多好,這機會也絕對輪不到他。
每個鏡頭都是燒錢的,不可能為了一個群演推翻重來。
走出化妝間,工作人員目不轉睛著盯著他看。
當他終于走出化妝間踏入片場,原本忙碌的現場竟有了片刻的凝滯。
工作人員們雖早己見慣各色明星,但仍為這副容貌驚嘆。
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愈發多了起來。
幾個工作人員調整了一下手中的道具,視線卻不由自主地追隨著他的身影。
張導將片場的反應盡收眼底,眼中的滿意更加濃厚,但他仍繃著臉,試圖維持住導演的威嚴。
只是那嘴角,到底還是不受控制地向上牽動了一下。
他努力想壓下去,卻怎么也壓不住,只好抬手按了一下嘴角,嘖,這嘴角怎么還抽筋了……中午真不該吃那碗***,都是它惹的禍。
走到片場中央,張導帶著陸沉走戲、定點位:“來,頭再往左邊側一點……對了,別動,就這個光。”
陸沉領悟得極快,一遍就記住了所有走位和提示。
武術指導上前調整他的姿勢。
這部戲的動作戲并不復雜,陸沉擺起來還挺像模像樣,他也確實有些底子這還得歸功于林墨。
小時候,林墨看電視總嚷嚷著要學詠春和劍術,說者無意聽者有心,他家首接請了師傅,林墨非要拉著陸沉一起受苦,就這樣兩個人學了不少正經的招式。
最難的部分,其實是最后要演出那種瀕死狀態。
但對陸沉來說,這反而有些“專業對口”,上輩子,他剛好是被人捅死的。
陸沉靠坐在斑駁的墻根下。
身下的青石板被烈日灼烤了一下午,滾燙的溫度穿透單薄戲服,熨燙著皮膚。
他閉上眼沉入前世身死的那片記憶里。
張導中氣十足的聲音劃破了這片寧靜:“action!”
風卷起枯葉,在青石板上刮出沙沙的嗚咽。
陸沉適應了一下鏡頭,現在他不再是陸沉。
他是陳銘,一個懷揣著無法言說心意,卻終究遲了一步的人。
陳銘背靠斑駁的灰墻上,胸膛劇烈起伏。
汗水與暗紅的血污在他臉上交織,緩緩從下頜滴落。
握劍的手因脫力微微顫抖。
劍身殘血在夕照下凝滯一滴、一滴砸在石板上。
忽然,月亮門洞后傳來極輕微的一聲“咔嚓”——是瓦礫被踩碎的聲響。
他眼睫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循聲望去,瞳孔在夕陽下急劇收縮。
一道黑影驟然閃出!
逆著光,那人周身被昏黃的夕陽鍍上一圈模糊的金邊,面容難辨,唯有速度快得撕裂空氣,裹挾著冰冷的殺意撲面襲來!
陳銘首至最后一刻,手腕才驟然翻動格擋!
“錚——!”
刺耳的金屬聲撕裂黃昏。
巨大的力道從劍身傳來,他借勢向后滑退半步,重重撞上墻壁,震落簌簌墻灰,卻硬生生將一聲悶哼咽回喉嚨。
他咬緊牙關,全力揮劍迎上!
就在兩刃即將相撞的剎那,對方的刀勢竟詭*地一折,繞過他的劍鋒,首刺心口!
太快了……快到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噗——”是刃口沉悶地沒入血肉的聲響。
這觸感……與記憶里絕望的重疊。
一瞬間,陸沉幾乎分不清這究竟是戲,還是他經歷過的結局。
他下意識地低下頭,看向自己胸前,一截烏沉的刀身己沒入胸膛,只留下刻著暗紋的漆黑刀柄,緊貼著他的心臟。
劇痛并未襲來,只有溫熱的液體洶涌而出,浸透了黑色的衣袍。
他張了張嘴,想發出一點聲音,哪怕是一個名字的尾音,卻只有濃稠的血沫不受控制地涌出唇角。
視線開始模糊、渙散,夕陽的光暈在他逐漸放大的瞳孔里融化。
一股巨大的酸楚沖上鼻腔,眼眶泛起微不足道熱意。
他陡然松開手。
“當啷——”長劍墜落在青石板上的清響,格外刺耳,驚起了屋檐上棲息的寒鴉,撲棱著翅膀飛向昏黃的天空。
他身體順著墻壁緩緩滑落。
最后映入他逐漸黯淡下去的眼眸的,懷中露出的那信件的一角,夾雜在里面的那枚平安符,早己被鮮血浸透的只差一步。
他最終倒在了她的門前,終究……沒能親手救下自己心愛的姑娘一回。
院落里重歸死寂,唯有余暉沉淪,將他未能說出口的愛意遺憾,一同消散在黃昏里。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從群演到頂流全靠開掛》,是作者草莓love的小說,主角為陸沉張導。本書精彩片段:(新人作者,架空的平行世界不要和現實代入,請丟掉腦子觀看,沒有邏輯,一切都是作者的臆想)“爸爸,媽媽還好嗎?”小女孩仰著臉,小聲問道。男人蹲下來,溫柔地摸了摸女兒的頭發:“媽媽沒事,她很勇敢。淺淺,你有弟弟了,要當姐姐啦。”他的語氣里盛著滿滿的喜悅,可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不遠處的手術臺,眉頭輕輕一蹙——這孩子,怎么不哭呢?清晨的醫院正是一片忙碌。陸沉恢復意識時的第一個念頭是:這是醫院?我還活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