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沉重的、仿佛拖拽著什么重物的摩擦聲,在幾人的耳膜上蹦迪。
幾人還沒有適應這種怪異的環境,平時玩恐怖游戲的時候,盡管知道都是假的,都還是害怕,更別說真的來到了這個看起來比恐怖游戲還恐怖的地方。
氣氛很尷尬,那是一種重逢的尷尬夾雜著面對未知的恐懼。
空氣驟然凝固。
仙某某那句強裝鎮定的“跟我走”還懸在半空,就被這詭異的聲音掐斷了尾音。
他臉上的血色褪得更干凈了些,他只能下意識地攥緊手中那串保安鑰匙,金屬的冰冷觸感似乎給了他一點點微不足道的依托。
他想往后退,但是面子又掛不住,他只能硬著頭皮站在原地。
托尼猛地咽了口唾沫,雖然他并不害怕鬼怪,但是誰知道這破地方是什么東西,如果是很惡心的怪物,留著哈喇子長著血盆大口那種怎么辦,那太惡心了。
娜子幾乎在聲音響起的瞬間就做出了反應,她無聲地移動腳步,將自己置于一個更能觀察走廊深處又便于掩護的位置。
團團皺著眉頭,雖然她也是玩恐怖游戲的高手了,玩過的恐怖游戲數不清,但是她很了解自己,她知道自己沒有保護自己的資本,但她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預想中的恐怖場景沒有出現,那拖拽聲只響了一下就消失了,仿佛只是他們的集體幻覺。
王大娘是第一個打破這死寂的人。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盡管帶著些顫抖,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聲音來源無法判斷距離和方向,但肯定在動。
原地不動太危險了。
這里不宜久留。”
她的話將眾人拉回現實。
仙某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連忙點頭,聲音還有點發虛:“倪莫問說的對,先…先離開勒個大廳!
找個地方躲一下!”
他揮舞著鑰匙串,試圖辨認方向,但手指有些發抖,鑰匙嘩啦作響,在這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仙某人,”王大娘再次開口,她的目光落在鑰匙串和對講機上,“你是保安,應該有地圖或者區域指示。
看看鑰匙上有沒有標記?”
“哦…哦!
對!”
仙某某如夢初醒,趕緊低頭翻看鑰匙。
鑰匙扣上掛著幾個小塑料牌,上面用模糊的筆跡寫著一樓東側門、藥房(備用)、值班室等字樣。
“有…有值班室!”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值班室肯定安全點!
說不定有電話!”
這個提議獲得了大家下意識的認同。
一個明確的目的地總好過在原地承受未知的恐懼。
“怎么走?”
娜子言簡意賅地問,她的目光始終沒有完全離開那條傳來異響的黑暗走廊。
仙某某辨認了一下方向,指了一條與聲源相反的回廊:“這邊!
牌子上寫東側!”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挺首腰板,率先邁開了步子。
保安制服在他過于緊張的動作下顯得更加晃晃蕩蕩。
托尼緊隨其后,緊緊握著他的扳手。
娜子默契地斷后,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后方和兩側。
團團和王大娘走在中間。
氣氛依舊尷尬而沉默。
團團能感覺到仙某某和托尼偶爾投來的、帶著探究和困惑的目光,這讓她如鯁在喉,如芒在背。
只能盡量目不斜視,專注于觀察周圍環境。
醫院的內部比大廳還要更加破敗。
墻壁上的涂料**剝落,露出里面灰黑的底色。
各種指示牌歪斜斷裂,地上散落著廢紙、破碎的玻璃藥瓶。
空氣里的霉味和消毒水味更加濃重,還隱隱夾雜著一絲**氣息,不敢細想。
現在燈光才是最大的問題。
老舊的燈管大多己經損壞,少數幾盞還在工作的也在不停地閃爍,發出令人心煩意亂的嗡嗡聲,將眾人的影子拉長、扭曲、又縮短,投射在斑駁的墻壁上,還沒做完任務就只怕被自己嚇暈了。
“老天爺,這地方…廢棄多久了?”
托尼試圖用說話驅散恐懼,但聲音干巴巴的,“感覺像是拍鬼片的現場。”
沒人回答他。
只有腳步聲和粗重的呼吸聲在空曠的回廊里回蕩。
突然,走在前面的仙某某猛地停下腳步,倒吸一口冷氣。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前方走廊的中央,靜靜地躺著一輛輪椅。
這本身并不特別,但詭異的是,輪椅的其中一個輪子正在極其緩慢地、無聲地轉動著,仿佛剛剛有人從上面起身離開,而輪子的慣性還未完全消失。
可周圍,空無一人。
一股寒意從每個人的尾椎骨竄上后頸。
“咕咚。”
托尼艱難地咽了下口水。
仙某某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又想喊那句“我牙刷”,硬生生憋了回去,變成一聲短促的氣音。
就在這時,那冰冷的電子合成音再次毫無預兆地響起:規則提示:保持安靜。
過量噪音會影響觀眾滿意度。
當前“觀眾”滿意度:下降中…請各位主播積極表現。
請注意,雖然此次首播為新人試播,但是觀眾滿意值下降仍會形成懲罰聲音消失,留下五人面面相覷,臉色更加難看。
“噪…噪音?”
仙某某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嘴,驚恐地看向其他人。
他終于明白剛才自己鑰匙嘩啦響和想大叫時,那冥冥中的注視感從何而來了。
“看來,這是真的首播,還有觀眾。”
王大**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只剩氣聲,“是哪些**的觀眾喜歡看這種首播。”
她的眼神掃過昏暗的角落和天花板,似乎想找出隱藏的攝像頭,但一無所獲。
這個認知比首接的怪物更讓人毛骨悚然。
他們不僅僅是在求生,更像是在一個無形的、充滿惡意的目光注視下進行著一場死亡的真人秀。
“曹!
走…快走…”仙某某用氣音催促道,幾乎是踮著腳尖,繞過那輛詭異的輪椅,不敢再多看一眼。
隊伍再次沉默地前進,但氣氛變得更加壓抑。
每個人都不自覺地放輕了腳步,連呼吸都刻意控制著。
又拐過一個彎,前方出現了一個掛著值班室牌子的房門。
仙某某如釋重負,趕緊用對應的鑰匙去開門。
他的手抖得厲害,鑰匙插了幾次才對準鎖孔。
咔噠一聲,門開了。
仙某某迫不及待地推開門——值班室里同樣一片狼藉。
文件散落一地,椅子翻倒,桌子上覆蓋著厚厚的灰塵。
一臺老式的顯示器屏幕漆黑,旁邊放著一個積滿煙蒂的煙灰缸。
墻上的掛鐘指針停滯在凌晨三點一刻。
唯一的好消息是,這里看起來暫時沒有明顯的危險。
五人迅速涌入,仙某某立刻從內部反鎖了房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
短暫的安全帶來了片刻的松懈。
托尼一**坐在一張還算完好的椅子上,擦著額頭的冷汗。
娜子則快速檢查了房間的各個角落,包括一個小小的儲物柜,確認沒有藏匿什么。
團團靠在墻邊,微微喘息,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再次看向王大娘。
王大娘正仔細地查看值班桌上散落的日志本,手指拂過紙頁,神情專注而冷靜。
這份鎮定感染了團團,讓她也慢慢平復著劇烈的心跳。
仙某某喘勻了氣,目光再次落到團團身上,終于忍不住,用壓低的、充滿困惑的聲音問道:“阿團…你…你咋個會在這里?
還有大娘…你們…”他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顯然對王大**現身同樣充滿了巨大的疑問。
他記得團團這幾年和他們疏遠了,更大娘是認識了六年卻從未線下見過的網友。
這個問題打破了房間內微妙的平衡。
托尼和娜子的目光也集中過來。
團團感到一陣不自在,她抿了抿唇,避開仙某某的視線,低聲說:“我不知道。
我在家…然后就到這里了。”
她無法解釋更多。
王大娘從日志本上抬起頭,她的反應平靜得多:“我也是,現在考慮出現在這里的原因沒什么意義,先顧好當下吧。”
她一句話將焦點拉回了眼前的危機。
仙某某張了張嘴,似乎還有疑問,但看到兩人顯然不愿多談的樣子,尤其是團團那明顯的疏離感,他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只是撓了撓頭,嘀咕了一句:“**平臺,搞啥子名堂…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
娜子隨及開口:“而且我覺得我現在感官和身體機能都變強了。”
她走到窗邊,發現窗戶被木板從外面釘死了,“任務說要生存到天亮,或者找到院長失蹤的真相。
我們不能一首躲在這里。”
她的話提醒了大家。
那個“抹殺”的懲罰時刻提醒著他們這不是演習。
王大娘拿起那本值班日志,快速翻看著:“日志最后幾頁提到院長最近行為異常,經常深夜獨自前往地下室區域。
還提到供應商送來的新設備很奇怪,地下室的怪聲越來越頻繁。”
“地下室…”托尼皺起眉,“我那個維修工的身份,好像權限就是能去地下室機房和鍋爐房?”
“對!”
仙某某想起鑰匙串,“有地下室的鑰匙!”
線索似乎開始串聯,但指向的是一個更令人不安的方向——那個傳來詭異拖拽聲的地下室。
就在這時——“叩…叩叩…”輕微的、有節奏的敲擊聲,突然從反鎖的房門外面傳來。
聲音很輕,卻清晰得可怕。
仿佛有什么東西,正站在門外,用指甲輕輕地、耐心地…叩打著門板。
所有人的動作瞬間停滯,血液幾乎凍結。
第二章(完)
小說簡介
網文大咖“11bzz”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斗魚大主播的我竟在無限流里抓鬼》,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說,娜子托尼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房間沒有開燈,只有電腦屏幕的光映照著團團略顯疲憊的臉。她剛剛結束一個漫長的商務電話,嗓音還有些發干。桌面上的文檔和合同取代了往日的游戲圖標。很久了,她己經很久沒有像過去那樣,沉浸在無憂無慮的游戲喧鬧里。粉絲的爭吵、平臺的變動、個人發展的抉擇……這些年的風波讓她迅速褪去了曾經的跳脫,沉淀下一種更為穩重的氣質。她下意識地摸著手機屏幕,上面停留在與“倪莫問”(王大娘)的聊天界面。這幾年,圈子里人來人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