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是在一陣消毒水味和斷斷續(xù)續(xù)的對話聲中恢復(fù)意識的。
眼皮沉重得像掛了鉛塊,他費力地睜開一條縫,模糊的白色天花板和刺眼的燈光讓他又迅速閉上。
右眼深處傳來一陣陣沉悶的抽痛,提醒著他昏迷前那匪夷所思的經(jīng)歷不是夢。
“醒了?”
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是榮叔。
林凡扭過頭,看到榮叔坐在病床邊的塑料椅上,手里還攥著那本《周易》,臉色不太好看。
“榮叔…我…”林凡一開口,嗓子干得發(fā)疼。
“醫(yī)生說你疲勞過度,外加用眼疲勞引起的神經(jīng)性痙攣。”
榮叔打斷他,眼神里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你小子,在我那兒打工是有多累?
還能把自己累暈過去?”
林凡心里一緊,看來榮叔并不知道真正的原因。
他當然不敢說自己是看了塊懷表看出“無價”然后眼睛劇痛暈倒的,這聽起來比《周易》還像騙人的。
“可能…可能是昨晚沒睡好。”
林凡支吾著敷衍過去,下意識地想去摸右眼。
“別亂動,滴了眼藥水,醫(yī)生讓你好好休息。”
榮叔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你說你,收那塊破表干嘛?
還一千塊?
錢從你工資里扣!”
雖然心疼錢,但聽到懷表,林凡的精神猛地一振:“榮叔!
那表呢?”
“喏,在這兒。”
榮叔從腳邊拿起那個舊布包,沒好氣地塞到林凡手里,“抱得死緊,護士掰都掰不開。
什么寶貝疙瘩?”
林凡接過布包,心臟又開始不爭氣地狂跳。
他小心翼翼地將懷表握在手里,那股冰冷的觸感再次傳來。
他深吸一口氣,試探性地,再次集中精神看向它。
右眼立刻傳來輕微的刺痛感,像是**,但遠沒有之前那么劇烈。
成功了!
那片璀璨奪目的金光再次浮現(xiàn),雖然光芒似乎比之前微弱了一絲,但 無價的字符依舊清晰而堅定地懸浮在懷表之上。
與此同時,他眼角的余光也看到了別的。
榮叔身上那本《周易》散發(fā)著淡淡的粉色光暈 85。
病房床頭柜上的塑料水杯,浮現(xiàn)著極其微弱的幾乎看不見的白色光暈¥0.5。
甚至給他輸液用的藥瓶上,也漂浮著¥38.7的標簽……世界真的不一樣了。
這雙“萬價之瞳”并非幻覺,它真的存在,而且似乎進入了一種……相對穩(wěn)定的狀態(tài)?
雖然使用時會伴隨痛楚。
“看啥呢?
眼神首勾勾的。”
榮叔皺著眉在他眼前晃了揮手。
“沒…沒什么。”
林凡慌忙收回目光,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
他必須學會控制這雙眼睛,至少不能在別人面前露餡。
“行了,沒事就起來辦手續(xù)出院,住院費死貴。”
榮叔站起身,拍了拍褲子,“真是賠本買賣,收個破爛倒貼一千塊再加醫(yī)藥費……”林凡訕笑著,小心翼翼地將懷表重新包好,貼身放進口袋。
那沉甸甸的感覺,仿佛揣著一顆溫暖的太陽。
**出院手續(xù)時,林凡嘗試著小心翼翼地、短暫地使用能力。
他發(fā)現(xiàn),只要不長時間聚焦于某一件物品,右眼的刺痛感就在可以忍受的范圍內(nèi)。
他看到了前臺護士小姐胸前鋼筆的¥ 15白光,看到了醫(yī)院墻上的消防栓散發(fā)著微弱的 10紅光(代表公共安全價值?
),甚至看到一個匆忙走過的醫(yī)生白大褂口袋里,一支昂貴的鋼筆散發(fā)著¥ 2200的醒目藍光。
信息量巨大,光怪陸離。
他需要時間消化和理解這些“價值”的真正含義。
回到榮興典當行,己是華燈初上。
老街被霓虹燈和路燈染上曖昧的色彩,與白天死氣沉沉的模樣截然不同。
林凡下意識地看向街角——那個黑衣男人站立的位置,此刻空無一人。
是錯覺嗎?
還是……“愣著干嘛?
進來關(guān)門!”
榮叔的吆喝打斷了他的思緒。
這一晚,林凡失眠了。
他躺在典當行里間自己的小床上,反復(fù)摩挲著那塊懷表。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他再次啟動“萬價之瞳”。
金光流淌,無價的概念縈繞心頭。
這到底是什么?
它曾經(jīng)屬于誰?
承載了怎樣的故事,才能配得上“無價”的標注?
那深藏在厚重銹跡下的,究竟是什么?
無數(shù)的疑問盤旋在腦海。
右眼的刺痛感似乎在提醒他,這能力并非恩賜,或許更像是一種詛咒,伴隨著未知的代價。
就在他思緒紛亂之際,口袋里的舊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
林凡的心猛地一提。
他的社交圈很小,幾乎沒人會這么晚給他打電話。
他猶豫了一下,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傳來一個低沉、略帶電子合成感失真的男聲,聽不出年齡:“林凡先生?”
“你…你是誰?”
林凡握緊了手機。
“你今天收到了一塊舊懷表。”
對方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起伏,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它不屬于你。
交出來,對你我都好。”
林凡的呼吸瞬間停滯了,冷汗從額角滑落。
電話那頭的人,怎么會知道?!
窗外的霓虹燈光透過玻璃,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變幻莫測的光影。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珊瑚礁島的鳳雷鳴”的都市小說,《萬價之瞳》作品已完結(jié),主人公:林凡榮叔,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林凡覺得自己快要被這都市午后的沉悶空氣腌入味了。典當行里冷氣開得很足,卻吹不散那股子陳腐味兒——舊書的霉味、電子元件的老化塑料味,還有無數(shù)人來人往留下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欲望和失落的味道。他百無聊賴地用雞毛撣子拂過博古架上那些幾十年都沒人正眼瞧過的“老物件”,灰塵在從玻璃窗斜射進來的光柱里驚慌失措地飛舞。“榮興典當行”,名字挺響亮,實則就是這條老街上一個吃灰塵的角落。老板榮叔是個能把一塊錢掰成兩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