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遇見。
深秋的藝術展像一場流動的盛宴,空氣里飄著咖啡香和低聲交談的絮語。
*酥酥停在一幅抽象畫前,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畫里的色塊扭曲又熾烈,像極了她最近總做的、光怪陸離的夢。
“你也喜歡這幅?”
身后突然傳來的聲音清冽如泉,*酥酥回頭,撞進一雙含笑的眼睛里。
段瑜槿穿著深灰色高領毛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清晰的線條,手里捏著半杯沒喝完的美式,泡沫己經消了大半。
段瑜槿笑道:“你好,我叫段瑜槿,我們又見面了。”
林溪愣了愣,仿佛想起他是誰了,“嗯,”她定了定神,指尖劃過畫框邊緣,“覺得……很有張力。”
段瑜槿笑了笑,視線落在她剛才盯著的色塊上:“像是把所有沒說出口的情緒揉碎了潑上去的。”
這句話莫名戳中了*酥酥。
她是個內向的插畫師,習慣把心事藏在畫稿里,很少有人能這樣精準地形容她對抽象畫的感覺。
兩人順著展廳慢慢走,從印象派聊到當代裝置藝術,*酥酥驚訝地發現,這個叫段瑜槿的男人不僅懂畫,連她隨口提的幾個小眾插畫師都能說出一二。
分別時,段瑜槿看了眼她手里的畫冊,忽然說:“下周城東有個獨立插畫展,或許……我會去的。”
*酥酥幾乎是脫口而出,說完又覺得太急切,耳尖微微發燙。
段瑜槿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些:“那到時候見。”
第三次次見面比預想中來得更早。
三天后,*酥酥去常去的咖啡館趕稿,剛推開玻璃門,就看見段瑜槿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著一本建筑雜志。
午后的陽光斜斜落在他發梢,鍍上一層淺金。
*酥酥站在門口,忽然覺得這畫面比任何展覽都要動人。
“又見面了。”
段瑜槿抬頭看見她,朝她揚了揚下巴。
那天他們聊了很久,從彼此的職業聊到童年糗事。
*酥酥知道了他是建筑設計師,偏愛老城區的騎樓;段瑜槿知道了她喜歡收集舊郵票,畫畫時一定要點柑橘味的香薰。
窗外的梧桐葉被風吹得沙沙響,桌上的拿鐵慢慢涼透,*酥酥卻覺得心里某個角落,正被一種溫熱的情緒悄悄填滿。
之后的相遇變得順理成章。
他會帶她去看剛完工的建筑模型,指尖劃過圖紙時,側臉專注得讓人心跳;她會邀他來自己的小畫室,看顏料在畫布上暈開,他總能在她卡殼時,說一句“試試鈷藍混一點赭石”。
情愫在一次次相處里瘋長,像畫室窗外攀爬的藤蔓,不知不覺就纏滿了心。
段瑜槿在一個飄著細雨的傍晚告白,他說:“酥酥,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像把零散的拼圖拼完整了。”
*酥酥點頭時,眼淚掉在他手背上,溫熱的。
可這份暖意很快撞上了現實的冰墻。
*酥酥的父母是傳統的商人,早己為她物色好了門當戶對的對象,得知她和“沒**、不穩定”的段瑜槿在一起時,幾乎是雷霆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