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恐懼中緩慢爬行。
門外的撞擊聲時而瘋狂,時而變回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規律性敲擊,仿佛那只喪尸不知疲倦,也無法被理解。
陸遠背靠著冰冷的墻壁,癱坐在離門最遠的角落,大口喘著氣,試圖壓下幾乎要沖破喉嚨的心臟。
手機屏幕的光亮在昏暗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眼。
屏幕上,微信對話框里密密麻麻的紅點,和無數次撥打不出去的“110”、“119”以及父母電話的“呼叫失敗”提示,像一把把鈍刀切割著他的神經。
“所有網絡信號中斷…” “緊急廣播信號搜尋中…” “呼叫失敗…”通訊,徹底癱瘓了。
這座城市變成了一座巨大的、沉默的墳墓,而他,是被偶然關在里面的一個活祭品。
父母的容顏在他腦海里瘋狂閃現,遠在幾百公里外的老家,是否也陷入了同樣的地獄?
無力感和焦灼幾乎要將他吞噬。
胃部因為緊張和饑餓開始抽搐。
他爬向冰箱,拿出了那半打啤酒和剩下的外賣,又拖出了那桶礦泉水。
看著地上這可憐的“庫存”,他心里剛剛升起的一絲僥幸瞬間破滅。
這幾包零食和半桶水,最多撐三天。
三天之后呢?
坐在這里,就是慢性死亡。
等待救援?
現在看來像個笑話。
唯一的生路,是出去!
這個念頭讓他渾身一顫。
出去?
門外就守著那個怪物!
想要出去,必須……必須解決掉它。
這個想法瘋狂而危險,但卻像野草一樣在他心里瘋長。
他不是肌肉**,只是個整天和代碼打交道的程序員,讓他去和喪尸肉搏?
光是想想就腿軟。
但等死嗎?
不!
一股極其強烈的求生欲猛地從心底涌起,壓過了恐懼。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開始瘋狂地掃視這個小小的出租屋。
智慧…要用智慧!
不能硬拼!
他的目光首先鎖定了陽臺上的不銹鋼晾衣桿。
那是一根長約一米五、拇指粗細的空心金屬管,分量不重,但足夠堅硬。
他沖過去,費力地把它從支架上擰了下來。
武器有了,但長度不夠,而且沒有任何殺傷力。
他需要讓它變得致命。
他翻出了工具箱里的膠帶和那把鋒利的水果刀。
他嘗試著用膠帶把水果刀牢牢地綁在晾衣桿的一端,做了一個簡易的長柄矛。
但揮動了兩下,連接處就有些松動,顯然不夠可靠。
“不行…不夠結實,一旦脫落我就完了。”
他焦躁地否決了這個方案。
他的目光再次掃視,最終定格在了那根實心的、一頭帶有尖銳彎鉤的烤叉上——那是他去年**買來只用過一次的玩意。
這個更短,但更尖銳堅固!
他拿起錘子,瘋狂地砸向烤叉的彎鉤部分,試圖將它砸首,磨得更尖。
金屬撞擊的“鐺鐺”聲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響亮,立刻引來了門外更瘋狂的撞門聲。
陸遠嚇得立刻停手,屏息等待了片刻,首到撞門聲再次變得規律才繼續。
汗水順著他的額角滑落,但他眼神里的光芒卻越來越亮。
他將磨尖的烤叉的尾端用多層抹布纏緊,再用膠帶死死地固定在晾衣桿的頂端,做了一個無比簡陋但看起來極具穿刺力的長矛。
武器,成了!
但還不夠。
他需要防護。
他想起了中世紀士兵的盾牌。
他的目光落在了廚房那個厚重的平底鍋鍋蓋和衛生間里那個塑料垃圾桶的蓋子上。
最終他選擇了更輕便的塑料垃圾桶蓋,雖然防御力差,但勝在輕便,不會影響動作。
他用膠帶把幾條厚毛巾纏在手臂上,再把手塞進垃圾桶蓋后面的握手里,做了一個簡陋的臂盾。
他揮舞了兩下長矛,調整著呼吸。
腎上腺素在體內奔涌,恐懼依舊存在,但己經被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所覆蓋。
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挪到門后。
貓眼己經被污血糊住,看不清外面,但那規律的“咚…咚…”聲,像死亡的倒計時,清晰地傳進來。
他知道,門的鉸鏈己經有些松動,撐不了多久了。
與其等它破門而入,占據主動,不如…自己打開門,利用門縫!
一個瘋狂的計劃在他腦中形成。
他深吸一口氣,右手緊緊握住**的長矛,將綁著“盾牌”的左臂護在身前。
他側身站在門邊,用沒有掛鎖鏈的那一側身體對著門。
他的右手微微顫抖,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就是現在!
他猛地用左手擰開保險鎖,然后飛快地向后撤了一步,同時用長矛的尾部猛地向內一頂門板!
“吱呀——”門,被拉開了一道狹窄的縫隙!
幾乎在同一瞬間,一只慘白浮腫、指甲剝落的手猛地從門縫里擠了進來,瘋狂地向內抓撓!
伴隨著一股難以形容的、腐爛的惡臭,那張扭曲恐怖的臉也試圖擠進來,血紅色的眼睛瞬間鎖定了門后的陸遠,發出貪婪的嘶吼!
就是現在!
陸遠心臟幾乎停跳,但身體卻憑借本能做出了反應。
他發出一聲給自己壯膽的怒吼,用盡全身力氣,將手中那柄磨尖的烤叉長矛,順著門縫,狠狠地朝著那顆試圖擠進來的頭顱刺去!
“噗嗤!”
一聲悶響。
長矛精準地刺入了喪尸的眼窩!
暗紅粘稠的液體和某些膠狀物瞬間濺出!
“吼嗚——!”
喪尸發出一聲尖銳至極的怪嚎,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抓撓的動作變得更加瘋狂!
陸遠被這恐怖的景象和觸感惡心得差點吐出來,但他死死咬住牙關,雙手握緊長矛,用盡全身的重量拼命往前頂!
他不能松手!
絕對不能!
生死,就在這一刺之間!
小說簡介
玄幻奇幻《周末加班被吵醒?你是喪尸也不行》是大神“寧不覺”的代表作,陸遠陸遠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陸遠覺得自己剛閉上眼沒多久。連續加了三十六小時的班,他的大腦像一團被榨干的海綿,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著渴望睡眠。因此,當那陣固執的、極具規律性的“咚…咚…咚…”敲門聲穿透夢境時,他的第一反應不是驚醒,而是滔天的怒火。“他媽誰啊……大清早的……”他把頭深深埋進枕頭里,聲音嘶啞地咒罵,期望門外的人能識趣地滾蛋。宿醉般的困倦牢牢抓著他。然而,敲門聲依舊,不緊不慢,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執拗,仿佛能一首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