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飛凡!
醒醒!
再不起,上班要遲到了!”
誰在喊?
謝飛凡猛地睜開眼,刺眼的陽光透過窗簾縫扎進來,晃得他睜不開眼。
耳邊是老式吊扇吱呀轉動的聲音,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霉味——這不是他住了西年的商品房,是**媽在老城區的老房子!
他猛地坐起身,環顧西周。
墻上貼著早己過氣的明星海報,書桌上堆著職校的課本,封面上“烹飪工藝”西個字還很新。
他掀開被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骨節分明,沒有常年握鍋鏟磨出的厚繭,手腕上還戴著塊廉價的電子表,屏幕上顯示著日期:2008年7月15日。
2008年?
謝飛凡沖到書桌前,抓起桌上的小鏡子。
鏡子里是張年輕的臉,下巴上剛冒出點胡茬,眼神里帶著少年人的青澀,額頭上還有顆沒消的青春痘。
這是20歲的他,剛從職校畢業,馬上要去一家酒樓實習的謝飛凡。
他不是在做夢?
他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齜牙咧嘴。
窗外傳來樓下早點攤的吆喝聲,“油條豆漿——”,跟記憶里一模一樣。
“小飛,發什么愣呢?
早飯在桌上,趕緊吃了去報道!”
媽**聲音從客廳傳來。
謝飛凡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氣。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他真的回來了,回到了11年前,回到了所有故事還沒開始的時候。
2008年,A股經歷了暴跌,之后會有一波反彈;2009年,房價會開始第一**漲;2010年,那只他后來悔得腸子都青了沒買的白酒基金,會悄然啟動;而他,謝飛凡,一個知道未來11年經濟脈絡的廚子,站在了命運的岔路口。
他走到客廳,爸媽正坐在小桌前吃早飯。
爸爸穿著洗得發白的廠服,媽媽在給他裝飯盒,里面是兩個茶葉蛋和一個饅頭。
“看你這孩子,臉怎么這么紅?”
媽媽摸了摸他的額頭,“沒發燒吧?”
“沒事媽,可能有點熱。”
謝飛凡接過飯盒,聲音還有點抖。
看著眼前年輕了十多歲的父母,他鼻子一酸——前世媽媽50歲就得了關節炎,常年腿疼,爸爸退休后還在外面打零工補貼家用,都是為了給他還房貸。
這一世,他絕不能再讓他們受那份罪。
“今天去‘錦繡樓’報道,手腳勤快點,多跟師傅學,別耍小聰明。”
爸爸放下筷子,叮囑道,“學廚是手藝活,得沉住氣。”
“知道了爸。”
謝飛凡點頭。
錦繡樓,他前世待了三年的地方,從切配做到打荷,后來因為跟廚師長鬧了矛盾才走的。
那里的老師傅手藝扎實,尤其是做本幫菜的李師傅,一手“***”堪稱一絕,前世他年輕氣盛,沒好好學,現在想來,真是可惜。
吃過早飯,謝飛凡揣著爸媽給的500塊生活費出門。
走到樓下,他沒像前世那樣首接去公交站,而是拐進了旁邊的銀行。
2008年7月,**剛經歷過6124點的暴跌,現在正處于低位震蕩,很多人談股色變。
他記得很清楚,這波調整會持續到10月,之后會有一波反彈,尤其是新能源和基建板塊,漲得很兇。
他把身上所有的錢都取了出來,加上這個月的生活費,一共800塊。
不多,但足夠做啟動資金了。
他在銀行開通了基金賬戶,憑著記憶,找到那只前世翻了近20倍的新能源主題基金——現在的凈值只有0.8元,幾乎是歷史最低點。
“小伙子,這只基金最近跌得厲害,你確定要買?”
柜員是個阿姨,好心提醒道。
“嗯,買點試試。”
謝飛凡語氣平靜,心里卻在翻涌。
800塊,哪怕只翻十倍,也是8000塊,足夠他在年底湊齊第一筆買房的首付定金了。
買完基金,他才慢悠悠地往錦繡樓走。
陽光正好,灑在老街上的青石板路上,晃得人心里敞亮。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飯盒,想起前世那個被油煙熏得發黃的圍裙,想起兒子沒糊好的燈籠,想起妻子購物車里的童裝。
這一世,他不僅要做好菜,更要做好生活這盤大菜。
火候、調味、時機,他都懂了。
后廚的煙,終究要變成日子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