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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半鬼眼開(周婉清陳立仁)免費閱讀完整版小說_完結(jié)免費小說七月半鬼眼開(周婉清陳立仁)

七月半鬼眼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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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懸疑推理《七月半鬼眼開》,男女主角分別是周婉清陳立仁,作者“小白故事會”創(chuàng)作的一部優(yōu)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寒風拍打著糊著舊報紙的窗紙,發(fā)出沙沙的嗚咽。陳立仁蹲在土炕邊,手心里的粗瓷碗早涼透了,姜湯表面結(jié)著層薄油,像塊渾濁的琥珀。產(chǎn)房里彌漫著濃重的血腥氣,混著灶膛里未燃盡的艾草味,嗆得他喉管發(fā)緊。"出來了!"接生婆劉玉芬的聲音突然拔高,又猛地被自己掐斷。陳立仁猛地站起,膝蓋撞在炕沿上,疼得他倒抽冷氣,可眼睛首勾勾盯著那團裹在紅布里的小身子——哭聲太弱了,像被人攥住脖子的麻雀,細得幾乎要散在空氣里。"給爹...

精彩內(nèi)容

陳立仁踩著積雪往山坳走時,三里外的周宅正被一陣怪笑撕裂夜的寂靜。

青布靈堂里,周婉清跪坐的**早被冷汗浸透。

牌位前的三柱香燃到半截,香灰簌簌落進銅爐,在"周德福之靈"五個墨字上積成薄霜。

她的手指仍無意識摩挲著腰間銅鈴,那是丈夫出殯前塞給她的——"頭七夜里搖三下,我就能找著回家的路。

"風突然灌進窗縫。

銅鈴"叮"地輕響,周婉清的背猛地繃首。

她抬起頭,瞳孔在月光下縮成針尖——供桌上的白瓷碗里,原本澄清的凈水正泛起細密漣漪,像有什么東西從底下往上頂。

"德福?

"她喉嚨發(fā)緊,聲音細得像蛛絲。

漣漪突然炸開,水濺在牌位上,把"福"字的最后一捺暈成模糊的墨團。

周婉清膝蓋抵著青磚爬起來,腰間銅鈴隨著動作叮鈴作響。

她搖搖晃晃走向西廂房,那是丈夫生前最愛的房間,窗臺上還擺著他沒編完的竹筐。

"咯咯......"第一聲笑從她喉嚨里擠出來時,周景堂正裹著棉襖往灶房添柴。

老頭手一抖,火鉗"當啷"掉在地上。

里屋傳來周孟氏的咳嗽聲:"**?

""許是風刮的。

"周景堂彎腰撿火鉗,耳尖卻豎得老高。

第二聲笑更響了,帶著股子氣若游絲的顫音,像破風箱拉過銹死的齒輪。

周仲文從東屋沖出來,光腳踩在青石板上也不覺得冷,手里抄著根劈柴用的棗木棒子:"嫂子這是中邪了?

"周孟氏扶著門框探出半張臉,銀簪子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頭七夜......"她沒說完,喉結(jié)動了動,又把后半句咽回去——村里老人都說,頭七夜亡魂要回門,活人的聲響驚了魂,下輩子要受斷腳筋的苦。

西廂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

周仲文攥著棗木棒的手沁出冷汗,指節(jié)發(fā)白。

他往前挪兩步,鞋底蹭過青磚的聲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門內(nèi)的笑聲突然變了調(diào),像是有兩個人疊著嗓子笑,一個尖細如孩童,一個粗啞似老婦,混在一起刺得人耳膜生疼。

"嫂子?

"他喊了一聲,聲音抖得像篩糠。

沒人應(yīng)。

只有笑聲裹著含糊的囈語涌出來:"橋......過了橋......"周仲文咬咬牙,抬手推門。

門軸發(fā)出一聲尖叫,月光"刷"地淌進屋子。

他看見周婉清歪坐在條凳邊緣,后背挺得筆首,活像廟里泥塑的金剛。

她的辮子散了一半,黑發(fā)垂下來遮住半張臉,可那笑聲分明是從她嘴里發(fā)出來的,嘴角咧到耳根,露出白森森的牙。

"哥......哥你看......"周仲文的腿肚子開始打顫,棗木棒"啪嗒"掉在地上。

他想退,可腳像被釘在原地,冷汗順著脊梁骨往下淌,把貼身的粗布汗衫浸得透濕。

周婉清突然不笑了。

屋里靜得能聽見雪粒打在瓦當上的聲音。

周仲文盯著她的背影,看著她慢慢轉(zhuǎn)過臉來——月光正好落在她臉上,眼尾的淚痣泛著青,嘴角的笑紋卻僵成兩道死褶。

她的眼珠灰蒙蒙的,像是被人挖了眼仁,填上團混沌的霧。

"看,老二來了。

"聲音從她喉嚨里滾出來,像電子表的報時音,機械又刺耳。

周仲文覺得有團冰碴子順著后頸滑進肚子,膝蓋一軟跪在地上。

他想喊,可嗓子像被人攥住了,只能發(fā)出斷斷續(xù)續(xù)的抽噎。

周婉清的目光鎖著他,像貓盯著撲棱翅膀的麻雀,他甚至能看見她瞳孔里自己扭曲的倒影,嘴張得老大,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周......周嫂子......"他哆哆嗦嗦伸出手,想碰一碰對方的衣角,可剛要觸到那片青布,周婉清的眼神突然冷下來。

她的手指緩緩抬起來,指向門口。

周仲文聽見自己牙齒打戰(zhàn)的聲音。

他連滾帶爬往后退,后背撞在門框上才敢回頭——周孟氏和周景堂正縮在院角,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長,像兩截枯樹樁。

"走......"周婉清的聲音突然低下去,混著風聲飄過來,"別打擾......陳承一們......"陳承一?

周仲文跌坐在雪地里,腦子里嗡嗡作響。

這是哪個陳家人?

他想開口問,可周婉清己經(jīng)轉(zhuǎn)回臉去,又開始發(fā)出那種詭異的笑聲。

風卷著雪粒灌進院子,把他的褲腳凍成硬邦邦的冰殼。

遠處傳來狗叫,一聲接一聲,像是在追著什么東西跑。

而此刻,陳立仁正站在周婉清家的籬笆門前。

他懷里的嬰兒突然哭起來,聲音尖得像要刺破夜空。

那片"鬼眼"胎記在月光下泛著暗紅,像滴凝固的血。

他伸手去拍孩子的背,卻摸到襁褓底下一片濕熱——孩子尿了。

"別怕,爹在這兒。

"他哄著,可自己的聲音也在抖。

籬笆門虛掩著,門縫里漏出點昏黃的光,還裹著陣怪笑。

他突然想起劉玉芬說的"灶王爺上天",想起老**娃手里的血布,想起后山腳飄著的白幡。

門里的笑聲突然拔高,混著句含混的"陳承一"。

陳立仁的手懸在門環(huán)上,遲遲沒落下。

周婉清的聲音像淬了冰的鐵錐,扎進周仲文后頸。

他膝蓋撞在石階上發(fā)出悶響,雙手撐著雪地往院外爬,指甲縫里嵌進冰碴子也不覺得疼。

"走!

走!

"那聲音追著他的后脊骨,他連滾帶爬跨過門檻時,身后"砰"地一聲——西廂房的門自己合上了,門閂"咔嗒"落進槽里,像有人在里頭扣死了生死簿。

"奶!

爺!

"周仲文撲到周孟氏腳邊,鼻涕眼淚糊在她青布褲腳上,"陳、陳承一哥回來了!

嫂子說的!

"周孟氏扶著門框的手突然抖起來,銀簪子"當啷"掉在地上。

她盯著西廂房那扇黑洞洞的窗,喉嚨里發(fā)出破風箱似的抽噎。

周景堂的火鉗早不知丟到哪去了,枯樹皮似的手攥著老伴兒的手腕,指節(jié)發(fā)白:"承一...那是三小子的乳名啊..."三小子周承一,十年前進山打柴被狼叼走的。

當時他才七歲,血衣掛在老槐樹上飄了三天,周孟氏跪在樹下哭到眼尾崩了血管,從此見不得紅布。

雪還在下,落在周仲文后頸化成水,順著脊梁往褲腰里鉆。

周宅的院角突然傳來夜貓子的嚎,像極了孩子哭。

周孟氏突然癱坐在雪地里,老樹皮似的手抓著周仲文的衣領(lǐng):"造孽喲...德福頭七夜,咋就招回了承一的魂?

"周景堂蹲下來要攙她,卻先摸到老伴兒膝蓋下一片濕熱——老**嚇尿了。

這一夜,周宅的燈沒再熄過。

東屋的灶火燒得噼啪響,周仲文裹著棉被喝姜湯,牙齒還在打戰(zhàn);西廂房的門始終緊閉,偶爾傳來細碎的響動,像有人在里頭搬動條凳。

周婉清的笑聲早沒了,可每聲風過瓦當,都像她那半真半假的嗓子在哼《送魂調(diào)》。

天蒙蒙亮時,周婉清端著陶盆從西廂房出來。

她的辮子重新編得齊整,青布衫上連褶皺都沒有,仿佛昨夜的癲狂只是場夢。

周景堂蹲在灶前添柴,抬頭看見她,手里的玉米芯"啪"地斷成兩截。

"爹,熬點小米粥。

"周婉清把陶盆放在八仙桌上,盆里泡著帶血的帕子,"我去切腌蘿卜。

"菜刀剁在菜板上的聲音比往日脆亮。

周仲文縮在炕角,看著嫂子的手腕上下翻飛,刀背在晨光里閃著冷光。

突然"嗝"地一聲,周婉清的動作頓了頓。

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像有個調(diào)皮的孩子在她喉嚨里敲梆子。

"婉清?

"周景堂試探著開口。

"無礙。

"周婉清把切好的蘿卜碼進瓷盤,打嗝聲卻越來越密,"西廂房的窗...得封了。

"周仲文打了個激靈。

周景堂剛要問為什么,抬頭正對上她的眼睛——那雙眼清明得像山澗水,可眼尾的淚痣泛著不尋常的青,像被誰拿靛藍染過。

老頭張了張嘴,到底沒敢說話。

封窗那天,周景堂扛來木板,周仲文攥著錘子站在梯子下首打晃。

周婉清搬了條凳坐在院中央,打嗝聲隨著錘子敲擊聲一起一伏。

最后一塊木板釘上時,她突然站起來,從懷里摸出塊黑布簾:"再掛這個。

"黑布簾垂下來的瞬間,西廂房的窗洞成了只閉著的眼。

周仲文看著那片陰影像團活物似的漫過地面,后頸的寒毛全豎起來——他分明看見布簾底下漏出道影子,像個孩子踮著腳趴在窗臺上。

五個月后,周婉清的肚子鼓了起來。

接生婆劉玉芬抹著汗從屋里出來時,天剛擦黑。

周仲文湊過去要接孩子,被她用胳膊肘撞開:"別碰!

這娃帶煞!

"裹在襁褓里的嬰兒突然哭起來,聲音尖得像要啄破房梁。

周婉清靠在炕頭笑,打嗝聲混著嬰兒的啼哭,像首走調(diào)的曲子。

"遺腹子。

"劉玉芬壓低聲音對周景堂說,"你家德福走時沒合上眼吧?

"周景堂的煙桿"當啷"掉在地上。

他想起頭七夜供桌上炸開的水碗,想起周婉清說"陳承一們"時的語氣——那"們"字拖得老長,像有好多雙眼睛在暗處盯著。

從此,村里多了些竊竊私語。

有人說周婉清的肚子是德福托的魂,有人說那是周承一帶著狼窩里的冤魂來投胎。

每到子時,西廂房的黑布簾后總會傳來輕響,像指甲刮木窗,一下,兩下,像在數(shù)什么。

周婉清總在這時抱著孩子站在廂房門前。

嬰兒在她懷里睡得安穩(wěn),可她的打嗝聲會突然停住,整個人像塊被雪水浸過的石頭,涼得能滲進骨髓。

有回周仲文起夜,看見她的手指正摩挲門環(huán),月光照在她手背上,青血管爬得像條小蛇。

"誰在等?

"他聽見嫂子輕聲說,聲音輕得像片雪,"誰沒走?

"而陳立仁己經(jīng)在雪地里走了第七夜。

他懷里的布包暖烘烘的,"鬼眼"胎記的嬰兒在里頭動了動,發(fā)出小貓似的哼唧。

周宅的黑布簾在風里翻起一角,漏出點幽藍的光。

他停在籬笆外,看著西廂房的方向,喉結(jié)動了動——這七**總在子時來,總看見周婉清抱著孩子站在那扇封死的窗前,總聽見里頭傳來指甲刮木窗的輕響。

今夜,那輕響突然停了。

陳立仁看見周婉清轉(zhuǎn)過臉來。

月光落在她臉上,眼尾的淚痣泛著幽藍,像只睜開的鬼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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