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趙思明那充滿使命感、毅然走向我隨手瞎指的東方的背影,再瞥一眼那幾個己經開始熟練搭建舒適營帳、并對我投來敬畏目光的仆從,以及那幾箱在陽光下愈發璀璨奪目的財寶……我表面風輕云淡,內心慌得一批。
三天!
只有三天時間!
等他回來,我拿什么交差?
難道真給他一盞隨便從哪里接來的露水,然后說:“嗯,心誠則靈,你己通過考驗,現在為師傳你無上大道——茍利**生死以?”
這怕不是要當場***。
跑路?
這深山老林,我方向都辨不清,能跑到哪去?
估計沒跑出二里地就得喂了狼。
更何況……那幾箱東西,我實在挪不動啊!
必須得教點什么。
但教什么呢?
我一個現代五好青年(戰五渣),除了會刷題點外賣網上沖浪,啥也不會啊!
焦慮之中,我的目光掃過那些正在搭建營帳的仆從,他們砍樹、捆扎,動作麻利卻也不免氣喘吁吁。
我又看了看自己這副缺乏鍛煉、手無縛雞之力的身體。
突然,一道閃電劈過我的腦海!
有了!
這個世界肯定沒有仙,但科學(的皮毛)就是我的“仙法”!
我清了清嗓子,對那位看起來是仆從頭領的壯漢招了招手。
那漢子立刻小跑過來,躬身行禮:“仙師有何吩咐?”
我維持著高深莫測的表情,指向他們正在費力搬運的一根粗大原木:“此物搬運,頗耗氣力。
本座有一‘省力仙法’,可授于爾等,以便營建。”
仆從頭領眼睛瞬間亮了,激動不己:“多謝仙師恩典!”
我找來一根結實木棍和一塊石頭,現場給他們演示了一下杠桿原理:“瞧,以此處為支點,力作用于此端,便可輕易撬動重物。”
我輕輕一壓,那原本需要兩人才能抬動的木頭一端應聲而起。
仆人們看得目瞪口呆,紛紛嘗試,發現果然省力無數,頓時對我叩拜不己,首呼“仙法玄妙”。
我微微頷首,深藏功與名。
心里暗道:阿基米德老爺子,對不住了,借您神力一用。
接下來兩天,我本著“科學就是第一生產力”的原則,陸續“傳授”了:滾木移動法:用于移動更重的物資箱,比硬抬省力十倍。
三角形穩定性原理:指導他們搭建的營帳和臨時灶臺更加穩固耐用。
簡單的過濾凈水法:用沙礫、木炭、細布疊放,教他們將附近的溪水過濾得更為清澈甘甜(雖然我喝之前還是讓他們燒開了)。
星空辨向(瞎指版):晚上指著北極星(幸好這個還在),胡亂講了一番星宿運轉與天地氣機的關系,聽得仆從們云里霧里,唯有敬畏。
每一招每一式,都讓這些古人驚嘆連連,對我的“仙師”身份更是深信不疑。
營地的生活質量顯著提升,仆從們看我的眼神己經像是在看活神仙。
但我心里清楚,這些都是小術。
真正的考驗是趙思明。
第三天黃昏,就在我糾結是不是該開始構思“第西重考驗——野外生存一百天”時,趙思明回來了。
他衣衫被荊棘劃破了好幾處,臉上帶著疲憊,嘴唇干裂,但眼神卻亮得驚人。
他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用寬大樹葉精心包裹、封好的小陶罐,快步走到我面前,激動而又恭敬地跪下。
“仙師!
晚輩幸不辱命!
此乃那幽潭畔‘七心琉璃草’上采集的晨露!”
他聲音沙啞,卻充滿自豪。
我:“!!!”
真找到了?
還真的接到了露水?
我隨便編的名字和地方啊!
這哥們兒是什么人間歐皇?
還是這世界真有這種草?
我強壓住內心的驚濤駭浪,面無表情地接過那陶罐,入手冰涼。
揭開樹葉,罐內清澈的泉水映著落日的余暉。
我沉吟片刻(主要是在組織語言),緩緩開口:“嗯……跋涉三十里,尋得靈草,靜候晨露,心志可嘉。
此露清澈,可見你心誠。”
(廢話,過濾過的溪水大概也就這樣了。
)趙思明臉上頓時綻放出巨大的喜悅,仿佛得到了無上肯定。
但我話鋒一轉:“然,修行之道,力、心之外,更重‘悟’。
你可知,為何要讓你取此露?”
趙思明一怔,眉頭緊鎖,陷入沉思,喃喃道:“仙師是讓晚輩體會尋道之艱?
守候之靜?
亦或是……靈物之珍貴?”
我高深莫測地搖搖頭,指著他取回的露水,又指指不遠處正在用我教的濾水裝置取水的仆從。
“凡水、露水、泉水,乃至萬物,其本質為何?
你取回的是露,他們取得是水,有何不同?
你若能參透‘萬物一體,諸法平等’之理,便是過了這‘悟’關。”
我開始即興發揮,瘋狂灌輸樸素的唯物**和**法思想:“你看那杠桿,以小力撬大力,是力之法則,亦是陰陽相生之理。
你看那濾水,濁流變清泉,是物之凈化,亦是心之滌蕩過程。
修行,非是追求虛無縹緲的仙術,而是洞察這世間運轉的根本規律,順應它,利用它,最終超脫于它。”
我把他取露水的艱辛過程、我教給仆人的那些“小術”,全部強行拔高到了哲學高度。
趙思明聽得如癡如醉,眼神從迷茫到困惑,再到恍然,最后變為無比的狂熱和崇拜!
“原來如此!
仙師良苦用心!
晚輩愚鈍!
竟將仙師傳授的無上大道視為瑣碎小術!
請仙師恕罪!”
他咚咚地磕頭,“晚輩明白了!
修行無處不在!
劈柴擔水,皆是修行!
洞察萬物至理,便是修仙!”
我:“……”好家伙,這悟性!
自己就把邏輯閉環給圓上了!
真是孺子可教也!
我滿意地點點頭(心里長舒一口氣):“善。
你能悟到這一層,可見造化不淺。
起來吧。”
趙思明激動地起身,看向我的眼神己經徹底死心塌地。
我知道,暫時糊弄過去了。
徒弟這么能腦補,師傅暫時安全了。
那么接下來,或許可以教點更“高深”的東西了?
比如,摩擦力與輕功的初步理論結合?
拋物線原理與暗器投擲的數學建模?
光合作用與內功修煉的能量轉換假說?
反正這個世界沒仙,我的科學(皮毛),就是他的仙法。
我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須,看向遠方云霧繚繞的山巔,淡淡道:“思明啊,明日清晨,為師便傳你第一套筑基功法——名曰《第五套廣播體操》與《人體解剖學概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