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漫過佛子銀線暗紋的僧袍,那支淬毒的金剛杵正從袖口滑出冷光,像條吐信的銀蛇。
繡金袈裟掠過她垂落的手背,粗糲的銀線刺繡割得皮膚發疼,她被袈裟緊緊的包裹起來,只能透過斑駁的光影看著外面的世界。
被扛在肩頭的姿勢讓血液倒涌,胃部抵著對方堅硬的鎖骨,透過半闔的眼簾,她望見暮色中飛翹的鴟吻正在震顫。
"圣僧留步。
將您懷中人留下。
"霜刃破空之聲割裂暮色,清冷女聲悠悠傳來。
朱紅宮墻突然躍出一道俏麗的身影,彎刀折射著霜雪似的月光。
楚三姑娘透過縫隙看去,那人身著普通的宮女服飾,可是身上的氣勢卻咄咄逼人。
佛子的呼吸依然平穩如誦經:"若小僧不愿呢?
"刀鞘突然重重磕在飛檐的嘲風獸首上,琉璃獸目應聲而碎,飛濺的碎渣擦過楚三姑娘耳畔,在佛子頸側劃出細長血線。
"聽雪軒的琉璃瓦,可比不得普渡寺的蓮花磚好走。
""檀越要以武相挾?
"凌厲的聲音裹挾著夏日的雨,刀鞘末端的銀鈴在風里碎成水劍,“圣僧何苦難為婢子。
這位貴女的命是命,奴婢的命難道就不是命了么?”
看來,這個婢女是個聰明人,知道圣僧的軟肋。
楚三姑娘暗暗稱贊。
果然,扛著她的手臂驟然收緊,楚三姑娘聽見袈裟下傳來金箔摩挲的細響。
“****,罷了,罷了,本來也不是什么大事,何苦喊打喊殺的,小僧親自與朝朝說。”
佛子垂落的念珠串掃過她腰側,楚三姑娘感覺自己像片離枝的銀杏,被狂風卷著墜向未知的深淵。
聽雪軒。
背脊觸地時沒有預料中的疼痛,玄色地磚沁著龍涎香浸潤過的寒意。
沒有蒙眼,甚至沒有堵嘴,只有圣僧赤紅色的繡金袈裟蓋在了她的身上。
這是己經將她當做死人了嗎?
呵呵。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這局棋,才剛剛開始。
朱砂色的簾幔映出九千歲胡星澈修長的輪廓。
“她是誰?”
一個略顯嬌弱的聲音透過嘶啞的嗓子問道。
“螻蟻罷了。
如果不是元吉,恐怕她沒命來到這。”
九千歲溫柔的回答,可是他指節上的青玉*紋扳指卻重重碾過佛珠,在幽室中發出令人牙酸的碎玉聲。
那是圣僧元吉從不離身的迦南念珠,此刻正被寸寸碾成齏粉。
楚三姑娘昏昏沉沉中聽到這段對話,似乎決定了她必死的命運。
九千歲摩挲著翡翠扳指,笑聲似毒蛇吐信:"佛前青蓮也會染紅塵?
本督倒要瞧瞧圣僧能結出什么因果。
""放她過忘川,貧僧自渡業海。
"圣僧不動聲色,垂眸之間看了一眼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身影。
"可笑!
本督偏要這縷生魂永鎮黃泉,好教你知道——佛不渡處,本督掌燈。
"九千歲傾身看著地上蜷縮一團的身影。
"****。
殺她亦是殺我,此身若隕,小僧便作阿鼻地獄引路佛。
"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趙長樂”的古代言情,《莫負春風莫負己》作品已完結,主人公:元吉胡星澈,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楚三姑娘的織金繡鞋碾碎了一地芍藥殘瓣。她借著假山石隙望去——十步開外的聽雪軒,本該緊閉的雕花檻窗竟洞開著。六月的暮色如潑墨般傾瀉而入,將兩道糾纏的身影投在茜紗窗上,扭曲如皮影戲中的精怪。那心狠手辣的九千歲,正捏著太子薛懷瑾的下巴,貪婪地親吻著。太子的明黃蟒袍領口被撕開,鎖骨處新舊交疊的齒痕暴露在寒風中。他掙扎時發冠歪斜,旒珠纏在九千歲腰間的玉帶上,眼尾泛著屈辱的潮紅,卻仍端著儲君的威儀,低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