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賽博義警大**引擎轟鳴，如同永不散場的重金屬安可曲，在出租屋的破窗框里反復橫跳。

林阿卷懷里揣著那本《仙路縹緲之我靠撿破爛成神》的破書稿子，感覺它正隔著褪色的小熊睡衣，一下下硌著她的肋骨，也硌著她那顆在“野獸派先鋒”與“撲街咸魚”之間反復橫跳的心臟。

債主王胖子捂著肚子上的針眼，看看樓下那噴藍火的鋼鐵洪流，又看看懷里揣著“護心鏡”眼神放空的林阿卷，再看看門口那位推著圓框眼鏡、仿佛隨時準備給這場面寫篇學術論文的莊不首，以及樓道口那位正試圖用手機拍下他姑颯爽英姿（主要是霓虹腰包）的卜泰型……他綠豆小眼里充滿了“我是誰我在哪我為什么要來催稿”的終極迷茫。

“那個……” 王胖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試圖找回一點債主的尊嚴，聲音虛得如同被機車尾氣吹散的蒲公英，“稿子……”他剛吐出兩個字，腦子里那個甜美又欠揍的系統蘿莉音，如同被踩了尾巴的電子貓，猛地炸響：嘀嘀！

警告！

檢測到劇情線即將滑向‘無聊催債日常’深淵！

沖突指數暴跌至D級！

精神污染濃度不足！

強制執行‘戲劇化填坑脈沖’！

目標場景鎖定：卜泰型隨身攜帶的‘退婚副本體驗券’！

傳送啟動！

3、2、1——走你！

林阿卷：“？？？”

王胖子：“？？？”

莊不首：“嗯？”

卜泰型：“哎？

我手機怎么在響……**？！”

沒等任何人反應過來，眼前景象如同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還**是開了渦輪增壓模式的那種！

斑駁的墻壁、**的彈簧床、賽博機車的轟鳴……所有的一切都開始瘋狂旋轉、扭曲、拉長，最后“啵”的一聲，像劣質泡泡糖一樣破滅。

失重感只持續了零點一秒。

“砰！”

林阿卷感覺**狠狠砸在了某種硬邦邦、冰涼涼的東西上，硌得她懷里的“護心鏡”差點移位。

她齜牙咧嘴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刺目的……**金光閃閃**？

不是黃金，是燈光。

無數盞巨大的、散發著土豪金光芒的水晶吊燈，如同倒掛的金元寶森林，把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也晃得人睜不開眼。

空氣里彌漫著一種混合了高級香水、雪茄煙味和……**濃郁土味**的詭異氣息。

她低頭一看，自己正坐在一張鋪著猩紅色天鵝絨的、硬得像棺材板的歐式宮廷椅上。

身上那件印著褪色小熊的睡衣，不知何時變成了一套……**印滿了巨大***和“囍”字的、紅得刺眼的絲綢練功服**？

還是加大碼的！

袖口寬大得能塞進兩只雞！

“**……這系統……審美是被門夾了嗎？”

林阿卷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這行走的“鄉土賽博”行為藝術，嘴角瘋狂抽搐，“還是它覺得……老娘是廣場舞在逃C位？”

嘀嘀！

新手保護期‘場景皮膚’發放完畢！

‘***開富貴囍臨門’皮膚，契合‘退婚’主題，自帶嘲諷光環+200%！

精神污染指數+50%！

請宿主查收！

系統蘿莉音歡快地在她腦子里蹦迪。

林阿卷：“……” 查收你個頭！

這光環能退貨嗎？！

在線等挺急的！

她環顧西周。

這里顯然是一個極其……浮夸的宴會廳。

到處都是金燦燦的裝飾、巨大的假花、以及印著抽象派“囍”字的氣球，風格之混搭，仿佛巴洛克宮廷被強行塞進了城鄉結合部婚慶公司的審美模具里。

賓客如云，個個穿得光鮮亮麗，男的不是***就是油頭粉面，女的不是濃妝艷抹就是珠光寶氣，此刻全都端著酒杯，目光如同探照燈般，齊刷刷聚焦在……**大廳中央**。

林阿卷順著目光看去。

只見大廳中央鋪著一條同樣猩紅、還撒著亮片的……土味T臺？

T臺盡頭，站著一位穿著白色西裝、頭發梳得**站上去都得劈叉、手里還捏著一支（塑料）玫瑰的年輕男子。

他臉上掛著一種“老子是天下第一帥”的油膩微笑，只是那笑容在強光下顯得有點僵硬，眼神里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便秘般的焦慮**？

在他對面幾步遠，站著一個穿著粉色蓬蓬裙、臉上涂著兩團夸張高原紅、頭上還戴著一個巨大蝴蝶結**的……少女？

看身高和身材比例，林阿卷嚴重懷疑她未成年，或者穿了童裝MAX版。

而在這對畫風清奇的男女旁邊，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手舞足蹈，唾沫橫飛。

“各位親朋好友！

各位來賓！

各位……呃，可能不小心走錯片場的朋友們！”

卜泰型穿著他那身標志性的流淚貓貓頭緊身T恤，外面極其突兀地套了件印著“司儀”二字的金色馬甲，手里拿著個麥克風（還帶跑馬燈效果），站在T臺邊，情緒飽滿得如同打了雞血，“歡迎來到我們英俊瀟灑、**倜儻、玉樹臨風、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爆胎的卜氏集團大少爺——卜泰帥！

與嬌俏可人、天真爛漫、閉月羞花沉魚落雁的……呃，張……張小花小姐的訂婚儀式現場！”

林阿卷：“噗——” 卜泰帥？

張小花？

這名字是系統從哪個犄角旮旯的土味小說數據庫里扒拉出來的？

精神污染指數+10086！

卜泰型（完全無視林阿卷的吐槽，沉浸在自己的司儀角色里）：“今天，是兩位新人……呸，兩位準新人！

情定終生……呃，情定合同的重要日子！

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算了，用眼神祝福一下就行，省點力氣等會兒吃席！”

他話音未落，大廳里響起稀稀拉拉、有氣無力的掌聲，夾雜著幾聲“這司儀是來搞笑的吧？”

的竊竊私語。

嘀嘀！

檢測到‘退婚名場面’前奏過于平淡！

觸發‘戲劇化雞血’（被動）！

請宿主準備接收‘糊弄學奧義·野獸派先鋒一擊’！

系統提示音如同催命符。

林阿卷：“？？？”

接收？

接收什么？

老娘是坐著的啊！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只見卜泰型正唾沫橫飛地準備進入下一環節，突然，他腳下一滑！

整個人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推了一把，以一個極其夸張的、如同花樣滑冰運動員失誤般的姿勢，朝著T臺中央、那位“卜泰帥”大少爺的方向——**飛撲了過去**！

“啊——！

小心！”

粉裙少女張小花發出一聲尖叫（但更像棒讀）。

卜泰帥臉上的油膩笑容瞬間裂開，變成了驚恐：“**！

別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

卜泰型如同人體炮彈，“砰”地一聲，精準地撞在了卜泰帥身上！

兩人頓時滾作一團，如同兩只糾纏的麻袋，在猩紅T臺上翻滾、摩擦、發出“哎喲媽呀”的慘叫。

卜泰帥精心打理的發型變成了雞窩，白西裝沾滿了亮片。

卜泰型更慘，金色司儀馬甲都被扯開了線，露出里面的流淚貓貓頭。

混亂中，卜泰型手里那個跑馬燈麥克風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啪嘰！”

不偏不倚，**精準地糊在了卜泰帥那張寫滿驚恐的、油膩的臉上**！

力道之大，聲音之清脆，讓全場瞬間陷入死寂。

跑馬燈還在盡職盡責地閃爍著“囍”字和愛心，映照著卜泰帥鼻梁上迅速浮現的紅印，以及他懵逼又憤怒的眼神。

全場賓客：“……”張小花：“……”林阿卷（內心瘋狂吐槽）：“系統……這就是你說的‘糊弄學奧義·野獸派先鋒一擊’？！

這**是物理糊臉吧！

字面意義上的糊臉啊喂！

退婚是用休書！

不是用麥克風啊喂！”

嘀嘀！

‘休書’概念具象化完成！

麥克風即休書！

糊臉即退婚！

簡單！

粗暴！

有效！

精神污染指數+50%！

請宿主發表退婚宣言！

系統蘿莉音毫無波瀾地宣布。

林阿卷：“……” 我發表你個頭！

糊臉的是卜泰型！

關我屁事啊！

然而，就在這全場死寂、目光聚焦在糊臉麥克風和懵逼卜泰帥身上的關鍵時刻，林阿卷感覺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攫住了她的身體！

她像提線木偶一樣，“騰”地從那張硬邦邦的宮廷椅上站了起來！

身上的“***開富貴囍臨門”練功服在燈光下散發著詭異的紅光。

她邁著一種……**極其僵硬的、仿佛關節生銹機器人**的步伐，一步步走向T臺中央。

所過之處，賓客們如同摩西分海般自動讓開一條路，眼神里充滿了“這又是什么行為藝術？”

的困惑和期待。

她走到滾作一團的卜泰型和卜泰帥面前。

卜泰帥正捂著鼻子，憤怒地想把臉上的麥克風扒拉下來。

卜泰型則一臉無辜地眨巴著眼，仿佛在說“我不是故意的，是地板先動的手”。

林阿卷（被系統強制操控版）面無表情，眼神放空。

她伸出穿著練功布鞋的腳，用腳尖……**輕輕踢了踢那個還糊在卜泰帥臉上的跑馬燈麥克風**。

麥克風“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跑馬燈還在頑強地閃爍。

全場目光瞬間聚焦在她身上。

林阿卷（被系統操控版）緩緩抬起手，指向地上那個還在閃“囍”字的麥克風，用一種**毫無起伏、如同電子合成**的聲線，清晰無比地開口：“對，這是一種‘婚姻終結的即時裝置’。

懂？”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金碧輝煌又土味十足的宴會廳。

死寂。

絕對的死寂。

連**音樂（不知何時響起的《今天你要嫁給我》Remix版）都仿佛卡頓了一下。

賓客們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從困惑到震驚，再到……**恍然大悟般的狂熱**？！

“**！

行為藝術！”

“**！

太先鋒了！”

“用麥克風糊臉代表休書？

婚姻終結的即時裝置？

這隱喻！

這解構！

這反諷！

絕了！”

“我就說這司儀摔跤摔得太刻意了！

原來是設計好的！”

“那身***練功服！

是暗示婚姻如枷鎖嗎？

還是對封建包辦婚姻的無聲控訴？！”

“高！

實在是高！

比那些只會念稿子的司儀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議論聲如同潮水般炸開，充滿了“不明覺厲”的興奮和“雖然看不懂但大受震撼”的贊嘆。

閃光燈噼里啪啦亮起，無數手機對準了T臺中央——林阿卷和她腳下那個閃爍的麥克風，以及還在地上懵逼的卜泰帥和卜泰型。

莊不首不知何時也出現在了賓客之中，他推了推圓框眼鏡，看著T臺上穿著大紅牡丹練功服、眼神空洞的林阿卷，薄唇微啟，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精準地落入旁邊幾個正在瘋狂解讀“行為藝術”的賓客耳中：“先鋒？

或許吧。

但依在下看，這更像是一場‘行為藝術破產清算’的現場首播。”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那個跑馬燈麥克風，補上致命一刀，“裝置是廉價的，動機是混沌的，效果是……精神污染的。

簡稱，糊弄學在極端壓力下的應激反應。”

那幾個賓客聞言一愣，隨即露出“**！

大師！

一針見血！”

的崇拜表情，紛紛掏出小本本開始記錄“莊大師**”。

臺上，被系統暫時放開的林阿卷，聽著臺下那山呼海嘯般的“行為藝術”贊美和莊不首那句精準扎心的“破產清算”，再看看地上那個還在閃“囍”字的破麥克風，以及旁邊捂著鼻子、眼神怨毒的卜泰帥，還有一臉“我好像又搞砸了但這次好像歪打正著？”

的卜泰型……她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被名為“荒誕”的浪潮反復拍打。

悲憤？

沒有。

絕望？

麻木了。

她只想問系統一句：這**就是“退婚名場面”？

用麥克風糊臉？

還成功了？！

就在這時，卜泰型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他那件扯開線的金色司儀馬甲，臉上瞬間切換成“專業控場”模式。

他一把撿起地上那個還在閃的麥克風，完全無視鼻青臉腫的卜泰帥和一臉呆滯的張小花，清了清嗓子，對著臺下狂熱的人群，用充滿**（和跑火車）的聲音大聲宣布：“各位！

看到了嗎？！

這就是藝術！

婚姻終結的即時裝置！

懂？！”

（強行復讀林阿卷臺詞） “多么震撼！

多么首擊靈魂！

多么……呃，環保！

（指麥克風可重復利用）現在！”

他話鋒一轉，眼睛亮得像發現金礦，“讓我們把最熱烈的掌聲，送給這場行為藝術的核心道具——這個承載了婚姻終結重量的麥克風！

也送給它的……嗯，被動觸發者，我的堂哥卜泰帥先生！

以及！”

他猛地指向還穿著大紅牡丹練功服、一臉生無可戀的林阿卷，“這位用腳尖為裝置畫上完美句號的——行為藝術合伙人！

林阿卷女士！

鼓掌的時候請大聲喊我的名字！

卜泰型！

型！

型！

型——！”

（強行回聲）臺下瞬間被點燃：“卜泰型！

型！

型！”

“藝術！

太藝術了！”

“破產清算！

清算！

算！”

（莊不首**中毒者）“麥克風！

克風！

風——！”

（不明真相跟風者）掌聲、歡呼聲、回聲、閃光燈……混合著跑馬燈麥克風“囍”字的閃爍，交織成一場盛大而癲狂的鬧劇。

林阿卷站在T臺中央，沐浴在這荒誕的“榮光”下，身上的***練功服紅得刺眼。

她緩緩地、緩緩地抬起手，捂住了臉（動作參考世界名畫《吶喊》）。

腦子里，系統蘿莉音正用一種“超額完成任務”的雀躍語調瘋狂刷屏：嘀嘀！

退婚名場面完成！

戲劇沖突指數：SSS+！

精神污染指數：EX！

成功制造‘休書糊臉變行為藝術’史詩級反轉！

獎勵：野獸派先鋒積分+100！

‘糊弄學大師’徽章（虛擬）一枚！

檢測到宿主精神狀態持續‘搖搖領先’……滋滋……新任務預告：家族**托管跳《天鵝湖》！

請宿主做好……呃，墊腳尖準備！

林阿卷從指縫里看了一眼臺下狂熱的人群，又看了一眼旁邊還在努力凹造型、試圖把鼻青臉腫變成“藝術傷痕”的卜泰帥，最后定格在正享受著“掌聲喊我名”待遇、如同開個人演唱會的卜泰型……她放下手，深吸一口氣，對著這金碧輝煌又土味十足、充滿了精神污染的宴會廳，用盡最后一絲荒誕之力，發出了一聲穿透屋頂的、混合著絕望與釋然的靈魂吶喊：“操！

這退婚……退得比我寫書還糊弄！

系統！

下次能不能給個正常點的劇本？！

至少……別讓我穿得像顆行走的牡丹炮彈啊喂——！！！”

臺下，掌聲雷動，夾雜著“牡丹炮彈！

藝術！”

的歡呼。

卜泰型（拿著麥克風，深情回應）：“姐！

炮彈也是彈！

藝術就是爆炸！

動次打次！

心臟起搏器！

颯——！”

莊不首（優雅地抿了一口不知從哪來的香檳，推眼鏡）：“爆炸是爆炸，但糊弄的當量……略顯不足。

下次建議用廣場舞音響。”

林阿卷：“……” 毀滅吧，趕緊的。

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