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凡的目光緊緊鎖在林小雅頭頂的黑氣上，那縷黑氣像是有生命般，隨著女孩的呼吸緩緩蠕動，尖端己經觸到了她的耳垂，泛著若有若無的腥氣。

他下意識地將青銅八卦鏡揣進懷里，指尖在羅盤邊緣掐了個訣 —— 這是《劉氏****》開篇記載的 “辨氣訣”，能暫時壓制眼中的刺痛，讓他看得更清晰。

“你爺爺是誰？”

劉凡的聲音比剛才沉了些，目光掠過女孩手中的紙條，注意到紙條邊緣沾著點暗紅色的粉末，湊近聞時，隱約有股腐朽的木頭味。

林小雅被他嚴肅的神情弄得有些緊張，攥著紙條的手指緊了緊：“我爺爺叫林建國，他說十年前請云游大師看過老宅**，大師說要是以后家里出了怪事，就來梧桐巷找‘清玄堪輿’的人。”

“林建國？”

劉凡皺起眉，這個名字在師傅的手稿里見過 —— 去年師傅整理舊檔案時，曾在一頁寫著 “林家老宅，龍氣支流，需以桃木陣鎮之” 的紙頁旁，標注過這個名字。

他低頭看了眼羅盤，指針依舊瘋狂轉動，盤面刻度上的 “坎” 位隱隱發黑，這是 “陰煞侵體” 的征兆。

“你家里最近是不是有人失眠？

而且總覺得身上發冷，像是有東西跟著？”

劉凡問道。

林小雅猛地睜大了眼睛，臉色瞬間白了幾分：“你怎么知道？

我奶奶最近天天說夢見穿黑衣服的人拉她的手，我爸上周加班回家，在樓道里摔了一跤，腿上的傷口一首不愈合，醫生說查不出原因……”她的話還沒說完，劉凡突然伸手，指尖在她耳垂上方兩寸的位置虛點了一下。

林小雅只覺得一陣輕微的刺痛，緊接著頭頂傳來 “滋” 的一聲輕響，那縷黑氣像是被燙到似的，猛地縮成一團，暫時停在了她的發頂。

“別碰那團氣，也別讓你家里人碰生冷的東西，尤其是從老宅里拿出來的舊物件。”

劉凡從柜臺下拿出一張空白符紙，又取過師傅留下的朱砂筆，憑著記憶在符紙上畫起 “驅煞符”—— 雖然他只學了三年**術，但祖傳的血脈似乎讓他對符文有著天生的熟悉感，筆尖落下時，符紙上竟泛起了淡淡的金光。

林小雅盯著符紙上的金光，嘴巴微張：“這…… 這是真的**術？

我還以為網上說的都是假的……假的不會讓你爺爺找十年。”

劉凡將畫好的符紙折成三角形，遞給她，“把這個放在***枕頭底下，今晚她就能睡個安穩覺。

明天早上九點，你帶我去你家老宅，我要看看那里的**出了什么問題。”

就在林小雅接過符紙時，店外突然刮來一陣陰風，卷著幾片落葉飄進店里。

劉凡的左眼又開始發燙，這次他清晰地看到，陰風里夾雜著無數細小的黑影，這些黑影在店門口盤旋了一圈，最后竟朝著城南的方向飄去 —— 那正是線裝書里提到的 “城南舊廠” 的方向。

“對了，” 林小雅突然想起什么，從口袋里掏出個小巧的木牌，“我爺爺說這個是當年云游大師留下的，讓我一并帶來給你。”

劉凡接過木牌，指尖剛碰到木牌表面，左眼的疼痛感驟然加劇。

他看到木牌上刻著的不是普通的符文，而是 “鎖龍陣” 的一角 —— 這種陣法是**師聯盟用來守護龍脈支流的，通常只會用在重要的**節點。

而木牌邊緣的暗紅色粉末，正是 “鎖龍陣” 被破壞后，龍脈之氣外泄時帶出的 “龍涎土”。

“你家老宅是不是在城南？”

劉凡的聲音有些發緊，他突然意識到，林小雅家的怪事，恐怕和城南舊廠的龍脈異動有關。

林小雅點頭：“是啊，就在城南舊廠旁邊的老居民區里，去年舊廠拆遷時，好多人都說那里晚上能聽到奇怪的聲音……”劉凡的心跳又快了幾分，他低頭看向線裝書，書頁上的紅色字跡還在，只是在 “城南舊廠” 西個字旁邊，又多了一行小字：“林家老宅，陣眼松動，邪道欲借龍氣破陣。”

“明天我跟你去老宅，但是你要答應我，到了那里，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能出聲。”

劉凡將木牌收好，又把羅盤塞進包里，“今晚你回去后，盡量別出門，要是聽到奇怪的聲音，就把符紙拿在手里，默念三遍‘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林小雅用力點頭，攥著符紙的手緊了緊：“我知道了，謝謝你，劉先生。”

送走林小雅后，劉凡關上門，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

他打開紫檀木盒，拿出《劉氏****》，翻到 “鎖龍陣” 那一頁，發現書頁上貼著一張師傅的筆記：“城南舊廠下有龍脈支流，林家老宅為陣眼之一，若陣眼破，支流龍氣外泄，邪道可借龍氣修煉邪術，后果不堪設想。”

就在這時，柜臺后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鈴聲在寂靜的店里顯得格外刺耳。

劉凡起身接起電話，聽筒里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劉凡？

我是**師聯盟的趙長老，你師傅的事…… 恐怕不是意外。”

劉凡的心臟猛地一沉：“趙長老，您這話是什么意思？”

“云游大師墜崖的地方，發現了邪道**師用的‘引魂符’，而且城南舊廠的龍脈監測儀，昨天突然失靈了。”

趙長老的聲音頓了頓，“聯盟懷疑，邪道己經開始對龍脈支流動手了，你手里的《劉氏****》里，有守護陣眼的方法，你…… 能不能擔起這個責任？”

劉凡握著聽筒，目光落在《劉氏****》上，書頁上的符文似乎在月光下閃爍著微光。

他想起師傅靈體化作白光鉆進木盒的模樣，想起林小雅頭頂的黑氣，想起連帽衫人肩膀上的小孩靈體，深吸一口氣：“我能。”

掛斷電話后，劉凡拿起青銅八卦鏡，對著月光照了照。

鏡面上映出他的臉，左眼的位置隱隱有金光流轉。

他知道，從明天去林家老宅開始，他要面對的，不只是簡單的**問題，還有那些隱藏在都市暗處的邪道**師，以及這場關乎龍脈氣運的驚天博弈。

窗外的霓虹依舊閃爍，梧桐巷深處的風，似乎比剛才更冷了些。

劉凡將《劉氏****》和羅盤放進包里，又檢查了一遍符紙和八卦鏡，做好了迎接明天的準備 ——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他知道，師傅留下的責任，他必須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