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眼五年過去。
老宅庭院里的那棵槐樹越發枝繁葉茂,春去秋來,落了一地又一地的葉子,又冒出一茬又一茬的新芽。
十三歲的姜赫己經抽條長高了許多,褪去了剛來時的瘦小怯懦,眉目間有了少年的清俊輪廓,只是性子依舊沉靜,甚至比同齡人更加老成持重。
每天放學后,他總會先到書房完成課業,然后雷打不動地去一個地方——宅子東側那間被布置得如同童話王國般的兒童房。
“哥哥!”
剛推**門,一個軟乎乎的小團子就跌跌撞撞地撲過來,一把抱住他的腿。
五歲的姜若清扎著兩個小揪揪,圓溜溜的眼睛像浸了水的黑葡萄,亮晶晶地仰頭看他,臉頰肉嘟嘟的泛著健康的粉紅,嘴角還沾著一點剛才吃點心留下的碎屑。
姜赫冷峻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
他彎腰,熟練地將小家伙抱起來——動作小心翼翼,仿佛捧著什么稀世珍寶。
“今天乖不乖?”
他聲音放得極輕,與平時和旁人說話時的冷淡截然不同。
“乖!”
清清用力點頭,小奶音又甜又軟,“清清今天畫了畫,吃了奶奶做的蛋羹,還、還和王阿姨學了新的古詩!”
她獻寶似的掰著肉乎乎的手指頭數著,然后突然想到什么,湊到姜赫耳邊,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哥哥,我偷偷給你留了半塊核桃酥,在枕頭下面,別告訴奶奶哦。”
姜赫忍俊不禁,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
他抱著她走到小沙發邊坐下,拿出紙巾仔細擦掉她嘴角的點心屑。
“謝謝清清。
不過下次不要藏枕頭下面了,會沾上碎屑,睡著不舒服。”
“噢,”小家伙似懂非懂地點頭,隨即又興奮起來,“哥哥,講故事!
講小王子的故事!”
這幾乎是每天的固定流程。
姜赫從旁邊書架精準地抽出一本邊角有些磨損的繪本——那還是去年她生日時,他用攢下的零花錢買的。
他的聲音清澈平穩,念著玫瑰與狐貍、星球與日落。
清清蜷在他懷里,小手無意識地抓著他胸前的衣襟,聽得無比專注,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
“…如果你馴養了我,我們就會需要彼此…”念到這一句時,他微微停頓,低頭看了看懷里的小人兒。
她似乎有些困了,眼睛半闔,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呼吸均勻綿長。
陽光透過紗簾,在她柔軟的發絲上跳躍,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
姜赫的心像是被最柔軟的羽毛輕輕拂過,充盈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與平靜。
這個家給了他溫飽與教育,而懷里這個全心全意依賴他、信任他的小不點,給了他一個“錨點”,一個讓他覺得自己是被需要、是有歸屬的理由。
他是被爺爺收養的,但“哥哥”這個身份,是清清賦予他的,獨一無二,無可替代。
“赫少爺,”保姆王阿姨輕輕推門進來,看到他抱著己經睡著的清清,壓低聲音笑道,“小姐非要等你回來才肯午睡,果然睡著了。”
“嗯,”姜赫低聲應道,“我抱她去床上。”
他動作極輕地起身,將懷里的小人兒安穩地放進鋪著**床單的小床上,拉過柔軟的薄被仔細蓋好。
清清無意識地咂咂嘴,翻了個身,抱著旁邊的小兔子玩偶繼續酣睡。
姜赫站在床邊看了片刻,才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房間。
走廊上,他遇到剛從外面回來的姜老爺子。
爺爺看著他,目光了然:“清清睡了?”
“剛睡下。”
老爺子點點頭,目光帶著些許深意:“快期末**了,別總顧著陪她玩,多花點時間溫書。
你以后是要撐起家業的,功課不能落下。”
“我知道,爺爺。
功課我都完成了。”
姜赫回答得不卑不亢。
他知道自己的本分,也從不敢懈怠。
對清清的寵愛與陪伴,從未影響過他的學業,反而成了他努力變得更好的動力之一——他要做一個能讓妹妹驕傲的哥哥。
老爺子滿意地頷首,沒再多說,轉身朝書房走去。
姜赫回到自己房間,書桌上整齊地擺放著各種課本和習題冊。
他坐下,拿起筆,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窗外。
院子里,幾個傭人的孩子正在追逐打鬧,笑聲隱約傳來。
他曾經過的也是那樣的生活,顛沛流離,無人問津。
而現在…他收回目光,落在桌角一個歪歪扭扭的陶土杯子上——那是去年父親節(雖然他知道那不是他真正的父親),清清在***老師的指導下親手做的,上面還用彩筆畫了個看不出來是什么的圖案,但她無比鄭重地送給他,說“給哥哥喝水”。
那一刻,他覺得自己擁有的,比全世界所有孩子加起來還要多。
筆尖在紙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聲響。
少年的側臉在午后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認真。
他知道自己和清清沒有血緣關系,知道在這個龐大的宅邸里,他終究是“外來者”。
但清清毫無保留的依賴和親昵,像一道溫暖的光,驅散了他心底最深處的孤寂和不安。
她是他的責任,他的軟肋,也是他最堅硬的鎧甲。
樓下隱約傳來孩童睡醒后迷糊的哭鬧聲,夾雜著保姆溫柔的安撫,很快,細碎的腳步聲朝著他的房門方向噠噠噠地跑來。
姜赫放下筆,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不用猜也知道,那個睡醒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找哥哥的小黏人精,又來了。
他的光,睡醒了。
小說簡介
熱門小說推薦,《姜總他寵妹無度》是寰曦倩創作的一部都市小說,講述的是姜赫姜若清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初秋的雨帶著滲入骨髓的涼意,淅淅瀝瀝下了整日,將姜家老宅的青磚灰瓦浸潤得顏色深沉。八歲的姜赫站在廊下,小小的身子繃得筆首。他穿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舊外套,洗得發白的肩線處己經被雨水打濕,深一塊淺一塊的顏色。他沒帶行李,只有一個褪了色的帆布背包,癟癟地掛在瘦削的肩上。領他來的社工阿姨正和一位精神矍鑠的老者低聲交談。那老者頭發花白,身著中式盤扣上衣,目光如炬,正是不久前失去獨子與兒媳的姜老爺子。“…車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