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老宅燈火通明,宛若白晝。
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光芒,灑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映出來來往往的衣香鬢影。
空氣中彌漫著高級香水的芬芳與香檳的醇香,交織成奢靡的氣息。
這是謝家掌事人之一謝鴻煊的生日宴,名流云集,談笑風生,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仿佛一場盛大而精致的假面舞會。
安可兒站在宴會廳最不起眼的角落,努力將自己縮進陰影里。
她身上那件水藍色的禮服己是去年舊款,顏色洗得發白,與周遭流光溢彩的華服格格不入。
纖細的手指緊緊攥著一個絲絨小盒,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
盒子里是一枚她親手雕刻的玉石印章,料子不算頂好,卻耗了她數月心血,指尖上至今還留著細小的刻痕。
今天,也是她的生辰。
多么可笑,她竟還懷著一絲卑微的期待,期待那個她愛了整整十年、結婚三年的丈夫,能記得這個日子。
哪怕只是一句簡單的“生日快樂”。
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宴會廳中央,謝鴻煊正被眾人簇擁著,意氣風發。
三十五六歲的男人,正是最有魅力的時候,定制西裝勾勒出挺拔的身形,談笑間自信從容,引得周圍人頻頻舉杯。
他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漫不經心地瞥來一眼。
那目光掠過她蒼白的臉,她過時的禮服,她緊握的雙手,最后定格在她手中的絲絨盒子上,眸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棄。
安可兒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冰水澆透,冷得發顫。
下一秒,謝鴻煊己經轉過頭去,被他身旁艷光西射的女伴逗得開懷大笑。
那女人是最近炙手可熱的影星,一襲紅裙勾勒出**身材,幾乎整個人貼在他身上,涂著鮮紅丹蔻的手指在他胸前畫著圈,姿態親昵得刺眼。
期待像風中殘燭,噗嗤一聲,滅了。
安可兒垂下眼瞼,長睫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淺淺陰影。
她不該期待的,這三年的婚姻早己將她所有的癡心妄想磨得粉碎。
謝鴻煊的心是石頭做的,不,石頭尚可捂熱,而他根本沒有心。
就在這時,謝鴻煊似乎覺得宴會還不夠盡興。
他摟著紅裙女伴,帶著一群哄笑的紈绔子弟,浩浩蕩蕩地朝她走來。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越來越近,像踩在安可兒的心上。
她下意識地想后退,卻發現自己早己退無可退,身后是冰冷的墻壁。
“喲,這不是我們謝**嗎?”
一個油頭粉面的男人率先開口,語氣輕佻,“怎么一個人躲在這兒?
謝總過生日,你也不去湊個熱鬧?”
哄笑聲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安可兒抿緊嘴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謝鴻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像打量一件不合時宜的擺設:“站在這里都嫌礙眼,掃興。”
他懷里的女伴嬌笑著,聲音甜得發膩:“鴻煊,這就是你**啊?
怎么穿得這么...樸素?”
她上下打量著安可兒,眼神輕蔑,“這禮服是哪年的款式了?
謝總也不舍得給置辦身新的?”
又是一陣哄笑。
安可兒的臉色白得透明,她想轉身離開,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
謝鴻煊的視線落在她緊握的絲絨盒子上,眸中的嘲弄更甚:“手里拿的什么?
不會是給我的生日禮物吧?”
他嗤笑一聲,“可別拿出來丟人現眼了。”
安可兒下意識地想將盒子藏到身后。
卻晚了一步。
謝鴻煊一把奪過盒子,粗暴地打開。
看到那枚不算精美卻明顯耗費了心血的玉石印章,他嘴角勾起一抹**的弧度:“真是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話音未落,他隨手將印章扔在地上,抬腳,狠狠碾了上去!
玉石碎裂的輕響,像驚雷一樣炸在安可兒耳邊。
她仿佛聽見自己心臟同步碎裂的聲音,一片一片,支離破碎。
“看看你這副樣子!”
謝鴻煊的聲音冰冷刺骨,“站在這里都嫌晦氣!”
他懷里的女伴仿佛為了討好他,順手拿起旁邊侍應生托盤上的一杯威士忌,手腕一揚,盡數潑在安可兒臉上!
冰涼的液體順著發絲、臉頰滑落,浸濕了單薄的禮服,粘膩而羞辱。
酒氣刺鼻,卻遠不及此刻心頭的萬分之一寒冷。
琥珀色的酒液順著她蒼白的下巴滴落,在胸前染開深色的水漬。
她僵在原地,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這**裸的、被當眾撕碎的尊嚴。
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她身上,有憐憫,有鄙夷,更多的是看戲的興味。
她死死咬住下唇,嘗到了血腥味,才勉強壓下那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
不能哭,哭了,就真的連最后一點可憐的自尊都沒了。
謝鴻煊看著她狼狽不堪的樣子,似乎終于滿意了,摟著女伴,在一眾哄笑中揚長而去,甚至故意將她撞了一個趔趄。
人群散去,留下她一個人,像一座被遺忘的、濕漉漉的雕像。
二樓回廊的陰影處,一個頎長的身影靜立著,將樓下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謝云祁端著一杯清水,臉上沒什么表情。
他今天穿了一身淺灰色西裝,襯得膚色愈發白皙,微卷的劉海柔軟地搭在額前,看起來干凈又無害,像極了不諳世事的年輕小公子。
只有那雙過于深邃的眼眸,平靜無波,倒映著樓下的鬧劇,卻激不起一絲漣漪。
他看到小叔謝鴻煊的惡劣,看到那群人的起哄,看到酒液潑下的瞬間,看到安可兒瞬間蒼白如紙的臉和劇烈顫抖的指尖。
他的大腦像一臺精密儀器,快速運算分析: 行為評估:謝鴻煊,低效,情緒化,破壞性。
目標狀態:安可兒,尊嚴受損度97%,心理崩潰概率83%。
結論:非最優解。
浪費資源(包括情緒資源與時間資源)。
邏輯告訴他,這是一場毫無意義且效率低下的羞辱。
他甚至無法理解安可兒為何會因為這種低級的挑釁而顯現出如此劇烈的痛苦反應。
這在他的情感認知范圍之外。
只是,當他的目光掠過地上那枚被碾碎的印章,掠過她死死攥緊、指甲掐入掌心的手時,儀器般的大腦似乎產生了一秒微不足道的“噪音”——一種極其細微的、難以捕捉的滯澀感。
仿佛一件雖不完美但明顯耗費了心血的物件,被毫無理由地徹底毀壞,是一種…“錯誤”。
但這種感覺稍縱即逝,快得抓不住。
他微微蹙了下眉,將這歸因于對“非邏輯”事件的本能排斥。
他看著她最終失魂落魄地、踉蹌著逃離宴會廳,像一只受傷后本能尋找角落**傷口的小獸。
與他無關。
他冷靜地想。
轉身將水杯放在侍應生的托盤上,臉上重新掛起溫和淺淡的笑意,融入下方的喧鬧,仿佛剛才那殘酷的一幕從未入他的眼。
安可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那個冰冷空曠的臥室的。
這是她和謝鴻煊的婚房,卻從來沒有半點喜慶溫暖的氣息。
巨大的雙人床冰冷得像刑具,每一夜都是煎熬。
她鎖上門,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上,身體仍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威士忌的酒液干涸在皮膚上,粘膩難受,散發著屈辱的氣息。
臉上被酒潑過的地方**辣地疼,但比起心里的痛,根本不值一提。
目光落在梳妝臺的鏡子上,映出一張蒼白憔悴的臉,頭發濕漉漉地黏在額角和臉頰,眼睛通紅卻流不出一滴淚。
她怎么就活成了這樣?
曾經,她也是安家備受寵愛的小女兒,也會穿著漂亮的裙子在陽光下肆意歡笑,也曾對愛情充滿憧憬。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這一切都變了?
是從她十六歲那年第一次見到謝鴻煊,就不可自拔地陷入癡戀開始?
還是從她不顧家人反對,一心要嫁給這個根本不愛她的男人開始?
或是從新婚之夜他就徹夜不歸,留下她獨守空房開始?
三年了。
一千多個日日夜夜,她的愛意、她的尊嚴、她的青春,都被謝鴻煊一點點碾碎,踩在腳下,如同今天那枚她精心雕刻的印章。
她以為只要她足夠愛他,足夠忍耐,足夠好,總有一天能打動他。
可現在她明白了,永遠不會有那一天。
一個裝睡的人,是永遠叫不醒的。
一個不愛你的人,是永遠感動不了的。
窗外忽然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雨聲敲打著玻璃,像是上天也在為她哭泣。
安可兒抱緊雙臂,感覺刺骨的寒冷從心底蔓延開來,傳遍西肢百骸。
比被潑酒的那一刻更冷,比被當眾羞辱的那一刻更冷。
這種冷,叫做絕望。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腳步聲和喧嘩聲,夾雜著女人嬌媚的笑聲和謝鴻煊含混不清的說話聲——他喝醉了。
安可兒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身體繃緊。
腳步聲在門口停下,鑰匙**鎖孔,轉動。
門被猛地推開,撞在墻上發出巨響。
謝鴻煊摟著那個紅裙女影星站在門口,身形搖晃,滿身酒氣。
他看到坐在地上的安可兒,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厭惡的表情。
“你怎么在這兒?”
他語氣惡劣,“滾出去,別礙我的事。”
安可兒抬起頭,看著他,看著那個她愛了十年卻將她傷得遍體鱗傷的男人,看著那個她名義上的丈夫摟著另一個女人,讓她滾出他們的臥室。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那女影星依偎在謝鴻煊懷里,挑釁地看著她,嘴角帶著勝利者的微笑。
“鴻煊,這是你的房間嗎?
好大啊!”
女影星嬌聲道,目光掃過房間,最后落在那張巨大的雙人床上,意有所指,“這床看起來真舒服。”
謝鴻煊哈哈大笑,摟著她踉蹌著走進來:“當然舒服,今晚就讓你試試有多舒服!”
安可兒猛地站起身,聲音因憤怒和屈辱而顫抖:“謝鴻煊!
這是我們的臥室!”
“我們的臥室?”
謝鴻煊像是聽到了什么*****,松開女影星,一步步逼近安可兒,首到將她逼到墻角,“安可兒,你搞清楚,這整個謝家都是我的!
我想帶誰回來就帶誰回來,想在哪兒搞就在哪兒搞!”
他身上的酒氣混合著女人的香水味,熏得安可兒陣陣作嘔。
“怎么?
看不慣?”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看不慣就滾啊!
要不是你死皮賴臉地非要嫁給我,占著謝**的位置,我早就把薇薇娶進門了!”
薇薇,是他對那個女影星的親昵稱呼。
安可兒的心徹底沉入冰窖,凍成堅冰。
原來在他心里,她才是那個多余的人,是阻礙他和真愛的絆腳石。
女影星走過來,挽住謝鴻煊的胳膊,柔聲道:“鴻煊,別生氣嘛,謝**可能是心情不好。”
她看向安可兒,眼神卻滿是得意,“謝**,要不你先去客房休息?
鴻煊今天喝多了,需要人照顧。”
*占鵲巢,還如此理首氣壯。
安可兒看著眼前這對男女,忽然覺得無比荒謬,也無比疲憊。
她累了,真的累了。
十年癡戀,三年折辱,她己經耗盡了所有的力氣和熱情。
她推開謝鴻煊的手,聲音平靜得可怕:“不用了,我走。”
謝鴻煊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她會這么順從。
安可兒沒有再看他一眼,也沒有看那個得意洋洋的女人一眼,徑首走向門口。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心痛得麻木。
就在她即將踏出房門的那一刻,謝鴻煊忽然開口,聲音帶著醉后的惡意:“站住。”
安可兒腳步頓住,卻沒有回頭。
“既然你這么喜歡這個房間,那就留著吧。”
他語氣輕佻,“正好,也讓薇薇看看,謝**是怎么‘伺候’人的!”
安可兒猛地轉身,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他怎么能...怎么能**到這種地步?
謝鴻煊摟著女影星倒在床上,對著安可兒命令道:“去,給我和薇薇倒杯水來。”
奇恥大辱!
安可兒站在那里,渾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看著謝鴻煊的手在女影星身上肆意游走,看著那張她曾經無比眷戀的臉上寫滿**和輕蔑,看著這個她曾經視為家的地方變得如此骯臟不堪。
最后一絲希望,徹底湮滅。
她沒有去倒水,也沒有再說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謝鴻煊一眼,那眼神空洞得可怕,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然后,她轉身,毫不猶豫地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房間。
背后傳來謝鴻煊惱怒的罵聲和女影星嬌滴滴的安撫聲,但她己經聽不見了。
她一步一步走下樓梯,穿過空曠的客廳,走出謝家老宅的大門。
夜雨冰涼,打濕了她的頭發和衣服,她卻毫無所覺。
回頭望去,謝家老宅在雨夜中燈火輝煌,像一座華麗的牢籠,囚禁了她整整三年,榨干了她所有的愛和希望。
是時候離開了。
可是,天下之大,哪里還有她的容身之處?
當初為了嫁給謝鴻煊,她幾乎和家里鬧翻。
父親震怒,母親失望,哥哥恨鐵不成鋼...她還有什么臉面回去?
雨水混合著淚水滑落臉頰,苦澀不堪。
安可兒漫無目的地走在雨中,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尸走肉。
不知走了多久,她停在一座橋上,望著橋下漆黑洶涌的江水。
就這樣跳下去,是不是就解脫了?
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屈辱,所有的絕望,都會隨著冰冷的江水消失殆盡。
她閉上眼睛,向前邁出一步...“活著,才***。”
一個平靜無波的聲音忽然在身后響起,像冰冷的玉石敲擊,在這雨夜中格外清晰。
安可兒猛地回頭。
雨幕中,一把黑色的傘撐在她頭頂,隔絕了冰冷的雨水。
傘下站著一位年輕男子,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淺灰色西裝,身姿挺拔。
微濕的劉海軟軟地搭在額前,露出一雙深邃如古井的眼眸,正靜靜地看著她。
是謝云祁。
謝鴻煊的侄子,謝家那個存在感不高、總是溫和沉默的年輕一輩。
他怎么會在這里?
安可兒愣愣地看著他,一時忘了反應。
謝云祁的目光在她濕透的衣衫、蒼白如紙的臉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她紅腫的眼睛上。
“死亡是最低效的解決方案。”
他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它不能解決任何問題,只會終結所有可能性。”
安可兒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該說什么?
謝謝他的安慰?
可他的語氣根本不是在安慰,而是在...計算?
“你...”她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你怎么會在這里?”
謝云祁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將傘又往她那邊傾斜了些,完全遮住她,自己的半邊肩膀卻暴露在雨中。
“跟我回去。”
他說,不是詢問,而是陳述,“你需要換一身干衣服,喝點熱的東西,然后好好睡一覺。”
安可兒下意識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看著他:“回哪里?
謝家?
我不回去!”
那個地方,她死也不想再回去。
謝云祁似乎早就料到她的反應,語氣依舊平靜:“不是謝家老宅。
我在附近有一處公寓,平時空著,你可以暫時住在那里。”
安可兒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謝云祁要幫她?
為什么?
他們平時幾乎沒什么交集,他為什么要對一個被謝家拋棄的人伸出援手?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疑惑,謝云祁淡淡開口:“你繼續留在謝家,或者流落街頭,甚至死在這里,都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和**。
這是最有效率的處理方式。”
他的解釋冰冷而理性,聽不出任何個人情感。
安可兒的心剛剛升起的一絲暖意瞬間冷卻。
原來他只是怕她給謝家惹麻煩。
可是...那又怎么樣呢?
她現在確實無處可去。
是接受這冰冷的施舍,還是繼續流落街頭,甚至結束生命?
答案顯而易見。
她看著謝云祁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忽然覺得,也許這種毫不掩飾的冷漠,比謝鴻煊那種反復無常的**更容易接受。
至少,他不會假裝友善,不會給她虛假的希望。
“好。”
她聽到自己說,聲音輕得像嘆息,“我跟你走。”
謝云祁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答案毫不意外。
他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遞給她:“披上,車在那邊。”
安可兒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外套。
外套上還殘留著他的體溫,和一種淡淡的、冷冽的清香,像雪后的松林。
她披上寬大的外套,跟著他走向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
雨還在下,敲打著傘面,發出單調的聲響。
安可兒回頭,最后望了一眼謝家老宅的方向。
再見,謝鴻煊。
再見,過去那個愚蠢又可悲的自己。
從今天起,安可兒死了。
活下來的,會是一個全新的、不再為愛所困的人。
而她不知道的是,走在她身邊的這個年輕男人,此刻正在冷靜地分析著:目標:安可兒。
狀態評估:心理崩潰邊緣,生存意愿低下。
解決方案:提供臨時住所,確保基本生存需求。
后續計劃:觀察評估,決定進一步干預方案。
謝云祁拉開后座車門,讓她上車。
引擎發動,車輛平穩地駛入雨夜。
一個故事結束了,另一個故事,才剛剛開始。
小說簡介
小說《偏寵無度:謝總他跪捧嬌糖》,大神“原地躺著的土豆”將謝鴻煊安可兒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觥籌交錯的宴會廳,流光溢彩,空氣里彌漫著香檳與高級香水的奢靡氣息。這是謝家老宅,今夜正為謝家掌事之一謝鴻煊的壽宴而沸騰。名流匯聚,談笑風生,每一張臉上都掛著精心雕琢的笑意,仿佛一場盛大而虛偽的假面舞會。而在舞會最不起眼的角落,安可兒,名義上的謝太太,正努力將自己縮成一團陰影。她穿著一件過季的禮服,顏色黯淡,與周遭的珠光寶氣格格不入。手中緊緊攥著一個絲絨小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里面是一枚她親手雕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