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呼嘯，林牧感覺自己不是在飛，而是在被一股無形的、帶著味兒的推力瘋狂**。

眼前的景物模糊成一片流動的綠色和褐色，耳朵里全是風聲和自己**后面那持續(xù)不斷、略顯沉悶的推進聲。

噗噗噗——這“屁遁術(shù)”果然名不虛傳，速度是夠快，估計煉氣期里沒幾個能追上這尾氣……但這體驗感實在是一言難盡。

他必須全力運轉(zhuǎn)那剛剛?cè)腴T、名字奇葩的《五行缺德訣》，才能勉強控制方向，不至于一頭撞在哪棵樹上。

好幾次，他險之又險地貼著樹干擦過，帶落一片枝葉，身后留下一條若有似無的、味道獨特的軌跡。

“**……這遁法……太社死了……”林牧內(nèi)心哀嚎，但感受著體內(nèi)煉氣二層的靈力確實比之前雄厚了不少，又強行把吐槽憋了回去。

能跑路就行，還要啥自行車！

味道重點就重點吧，反正沒人看…… hopefully.就在他試圖熟悉這新得的逃命神技時，系統(tǒng)提示音又冷不丁地冒了出來，帶著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機械感：叮！

‘招恨體質(zhì)’持續(xù)生效中。

來自‘張麻子’的怨恨+10，+10，+10……修為微量提升。

溫馨提示：宿主與張麻子修為差距縮小，仇恨吸引力增強。

預計對方將動用追蹤類術(shù)法或物品。

請宿主做好持續(xù)被追殺及反殺（或繼續(xù)逃竄）的準備。

林牧一個趔趄，差點從屁遁狀態(tài)摔出來。

“還來？！

沒完了是吧！”

他氣得想罵娘，“我就搶了把劍扒了條褲衩，至于動用追蹤術(shù)法嗎？

那破褲衩是件法器不成？！”

叮！

檢測到宿主質(zhì)疑仇恨值的合理性。

補充說明：根據(jù)天道小規(guī)模命運回響顯示，張麻子原定于三日后憑借青鋼劍斬殺一級下階妖獸‘腐齒獠豬’，獲得獠豬獠牙，上交云州城聚寶閣，換取靈石三塊，并因此結(jié)識聚寶閣侍女小翠，開啟一段短暫的露水情緣。

宿主行為己徹底斬斷此段緣分，并使其可能面臨獠豬反殺風險。

仇恨度累積合理。

林牧：“……”這系統(tǒng)連人家露水情緣都算計進去了？

還有沒有點隱私了！

而且，合著我不光搶了劍，還斷送了人家的桃花運？

這梁子結(jié)大了！

就在他分神的這一剎那，屁遁術(shù)的操控出現(xiàn)了一絲偏差，方向猛地一歪，朝著側(cè)下方一片茂密的荊棘叢首沖過去！

“我靠！”

林牧大驚失色，手忙腳亂地想調(diào)整方向，卻己然來不及。

噗嗤嗤——！

一陣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他整個人狼狽不堪地沖進了荊棘叢，雖然最后時刻收了力，沒受什么重傷，但身上的粗布衣服徹底遭了殃，被劃成了乞丐潮流限定款，臉上手上也多了十幾道血痕。

屁遁術(shù)也被強行打斷，那股推進力戛然而止，只剩下淡淡的余味證明它曾經(jīng)存在過。

“嘶……”林牧齜牙咧嘴地從荊棘叢里爬出來，看著自己一身破爛，欲哭無淚。

這缺德系統(tǒng)，給的獎勵都特么是**貨！

他檢查了一下收獲，那柄青鋼劍倒是完好無損，劍鞘古樸，抽出一截，劍身閃爍著寒光，確實比他那把砍柴都不好使的銹鐵劍強多了。

“總算有點實實在在的好處了。”

林牧稍微安慰了自己一下，將劍牢牢系在腰間。

然后，他嘗試運轉(zhuǎn)那本《五行缺德訣》。

功法一運行，林牧立刻感覺到了不同。

之前修煉《基礎(chǔ)引氣訣》時，天地靈氣像是愛搭不理的大家閨秀，磨磨蹭蹭才吸納一絲半點。

而這《五行缺德訣》一運轉(zhuǎn)，周圍的靈氣仿佛變成了熱情的野丫頭，主動往他身體里鉆，雖然粗野狂暴了點，但效率高了何止數(shù)倍！

只是這靈氣入體后，運行路線也頗為詭異刁鉆，專走一些偏僻古怪的經(jīng)脈，運行起來渾身有種說不出的別扭感，但靈力增長卻是實打?qū)嵉摹?br>
“名字難聽，路子也野，但效果是真猛啊……”林牧嘖嘖稱奇，覺得這系統(tǒng)雖然奇葩，但出產(chǎn)的東西質(zhì)量似乎還行？

他找了個相對隱蔽的樹洞，一邊運轉(zhuǎn)缺德訣恢復靈力，一邊研究那個“招恨體質(zhì)”。

這玩意兒像個被動光環(huán)，只要張麻子還恨著他，就能隔空給他微量“充電”？

雖然這電充得有點侮辱人，但……蚊子腿也是肉啊！

“就是不知道這仇恨距離有多遠，要是隔個千八百里就沒效果了，那這體質(zhì)豈不是廢了？”

林牧摸著下巴琢磨，“而且，總不能就指望張麻子一個人恨我吧？

這可持續(xù)性發(fā)展……”他眼神閃爍，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這“擺爛無敵”模式，評判標準是“缺德程度”、“天命擾動”和“劇情破壞力”。

搶個張麻子，擾動的似乎只是他個人的微小天命線，獎勵雖然不錯，但也不算驚天動地。

那如果……搞點更大的呢？

比如，去把云州城外那個專門坑騙新入門散修的“劉老道”的算命攤子砸了？

那老家伙據(jù)說騙了不少人的入門靈石，擾動的天命線肯定比張麻子一個人寬吧？

或者，去把城外黑風寨山賊偷偷供奉的小土地廟給潑上大糞？

這算不算對“偽信仰”的沉重打擊？

擾動規(guī)模夠不夠大？

再缺德點，去把城主府門口那兩只看門的石獅子眼睛給摳了？

這劇情破壞力……林牧越想眼睛越亮，仿佛看到了無數(shù)條快速升級的金光大道。

當然，這些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殘存的理智壓了下去。

劉老道據(jù)說有點修為在身，不好惹。

黑風寨山賊人多勢眾。

城主府……那更是找死。

“還是得猥瑣發(fā)育，不能浪。”

林牧告誡自己，“先從小的缺德事做起，等實力強了，再去干票大的！”

他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準備繼續(xù)修煉，爭取早日完全掌控屁遁術(shù)，至少別再往荊棘叢里撞了。

然而，就在他心神漸寧，物我兩忘之際——毫無征兆地，一股難以形容的、龐大到令他靈魂戰(zhàn)栗的意志，仿佛從無窮高的九天之上，垂落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目光”。

那并非真正的視線，而是一種冥冥中的感應，冰冷、漠然，卻又帶著一種剛剛被驚醒般的慍怒和……委屈？

轟！！！

林牧只覺得腦袋里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

嗡鳴聲瞬間剝奪了他所有的聽覺，眼前金星亂冒，一片發(fā)黑，剛剛凝聚起來的靈力瞬間潰散，氣血逆流，喉嚨口猛地一甜！

“呃啊！”

他慘叫一聲，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猛地從樹洞里彈了出來，重重摔在地上，蜷縮成一團，渾身冷汗如瀑，瞬間浸透了那身破爛衣衫。

那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

仿佛只是錯覺。

但那種源自生命最本能的恐懼，那種仿佛被整個天地所厭惡、所排斥的大恐怖，卻深深地烙印進了他的骨髓里。

他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蒼白得像紙，手指無意識地摳進地面的泥土里，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

過了好半晌，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才緩緩消退。

林牧掙扎著坐起來，背靠著一棵大樹，眼神渙散，充滿了驚疑和后怕。

“剛……剛才那是什么？”

叮！

檢測到高維意志掃描（極度微弱、模糊、附帶情緒殘留）。

初步判定為‘天道關(guān)注（非善意）’。

系統(tǒng)冰冷的提示音適時響起，證實了那并非他的幻覺。

“天道關(guān)注？”

林牧聲音沙啞，帶著難以置信，“就因為我搶了把劍，扒了條褲衩？

至于引來天道注視？！

這特么是玻璃心嗎！”

分析結(jié)論：與宿主本次行為關(guān)聯(lián)度低于0.01%。

疑似宿主之前某項‘缺德’行為，于此刻觸及并輕微損傷了某條較為重要的‘天命支流’，從而引發(fā)了天道本能反饋。

具體觸及事項，系統(tǒng)權(quán)限不足，無法查詢。

“之前的行為？”

林牧一愣，迅速回想。

踩碎野花？

搶劍？

扒褲衩？

還是……用板磚拍人？

這些破事哪件能跟“重要天命支流”扯上關(guān)系？

那張麻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天命之子啊！

難道是……那幾朵野花？

未來花妖？

不會這么離譜吧？

補充提示：該反饋極度微弱，且充滿困惑與不確定性，大概率無法鎖定宿主具**置及身份。

但‘招恨體質(zhì)’可能增加后續(xù)被關(guān)聯(lián)概率。

請宿主謹慎行事，再接再厲。

林牧：“？？？”

謹慎行事？

再接再厲？

這系統(tǒng)是真的看熱鬧不嫌事大啊！

都被天道瞥了一眼了，還鼓勵我繼續(xù)干？

而且，這天道剛才那感覺……怎么好像還有點委屈巴巴的？

像是被人踹了一腳又沒找到是誰的受氣包？

林牧甩了甩頭，把這荒謬的念頭拋出腦海。

他扶著樹干，艱難地站起身，感覺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一樣疼。

看著周圍依舊靜謐的樹林，陽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的光點，一切仿佛都沒有變化。

但他知道，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他好像……一不小心，干了票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大買賣”？

而且極有可能，苦主己經(jīng)有點察覺了？

雖然系統(tǒng)說大概率鎖定不了，但萬一呢？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首竄天靈蓋。

不行，這地方不能待了！

得跑！

跑得越遠越好！

什么試驗新功法，什么熟練屁遁術(shù)，都特么以后再說！

林牧二話不說，也顧不上渾身疼痛和靈力紊亂，再次強行運轉(zhuǎn)《五行缺德訣》，調(diào)動起那微薄的靈力。

噗——一聲略顯疲軟卻異常堅定的輕響過后，一股新的氣流在他身后爆發(fā)。

林牧咬著牙，歪歪扭扭地、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朝著與云州城相反的方向，瘋狂遁去！

這一次，他屁后的煙塵，似乎都帶著一股惶急的味道。

在他離去后不久，原本晴朗的天空極高處，一縷微不可察的云氣似乎紊亂了一下，發(fā)出了一聲只有至高存在才能感知的、更加委屈和迷茫的嗚咽。

仿佛有個聲音在無聲地吶喊：‘誰……誰偷摸踹了我一腳？！

還把我給……給弄掉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