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在夾縫中生存,雖然渺小,但活的真。
2月份,距離大年三十還有兩天。
此刻的湖心村被濃霧包裹,大門前進約莫成年人五十步,才是真正的村子入口。
此時的腳下有一條一步長排水溝,里面正流著剛下的雨水。
事實上,湖心村里最多的就是這種水溝,錯綜復雜、環環相扣,當地人稱排水渠。
村子最外圍就被一圈排水渠環繞,如此量大的工程卻也給村子帶來了巨大的好處。
西面環山的地形讓雨水積蓄在村子里,村子中心的湖水滿為患,如果不排出去,村子早就被淹沒了。
此刻的湖心村和以往大不同,原本空蕩蕩房屋都點亮了煤油燈。
濃霧包裹之下,燈光閃閃,頗有一種詭異之感覺。
“老大,怎么一進入這青冢村,身上就莫名的冷?”
趙軒身后的女子說道。
“****,老子也冷。
還用你說?
雖說雨是毛毛雨,但是衣服都濕了,剛才趕路身上熱乎,現在不動彈了,能不冷嗎?”
趙軒將雙手環抱在自己胸前,上下***說道。
我胖,但是胖也不抗凍啊!
怕冷還是怕冷。
“呼~~”趙軒說話之余,前方傳來一聲綿長的呼氣聲,這把眾人嚇了一跳。
不會這青冢村真鬧鬼吧?
“是我,村長。”
前方出現一陣腳步聲,隨即出現一老一少兩位男性,老人約莫七十來歲,手里正拿著一個旱煙桿,此刻嘴里正吐著煙霧,“是畫秋園的戲團子吧?”
開口說道。
身后少年約莫十七八歲,身材倒也強壯,此刻正一手給村長撐傘,自身那點雨也是不打緊的事兒了。
“跟著我走吧。”
村長看了一眼,也不給趙軒說話的機會,就轉身向前走去。
趙軒剛到嘴邊的客套話又咽了下去,畢竟這次是自己少賺了那么幾十塊。
嘿,誰讓你開口就是兩百塊?
我都沒講價呢。
趙軒回頭朝身后使了個眼色,帶著戲班跟在村長身后。
村長還真沒在乎這個,畢竟兩百塊塊錢家家有份,一個村子兩百來戶人家,一家也就八九角塊錢,打工這幾年了?
還算拿的出來。
幾分鐘后,眾人來到村子西邊的一處竹樓,這一處竹樓也是村子的最后方,不過確是離村子中廣場位置最近。
“幾位就先在這里住下。
簡陋了點,不要見怪。”
老村長抽著旱煙瞇著眼說道。
趙軒客套“多謝村長,西海奔波之人,風餐露宿不在話下,這竹樓,己經是極好的了。
村長慢走”趙軒說的沒錯,他們這唱戲的人,在收到邀請的書信之后,就會出發,路程選了,就會在路上搭建帳篷,燒火做飯,等待下一天的來臨在繼續趕路。
一老一少一同離去,話也不多。
竹樓內。
趙軒一擰身上的衣服“這鬼天氣,冷死老子了。”
還好,這竹樓內有燃燒著柴火,顯然是有人住的,剛搬出去給這戲班的人。
趙軒和紅蓮將衣服脫下掛在柴火旁的木樁上,頓覺熱氣騰騰。
西間竹樓。
趙軒和紅蓮一間,鼠哥和一位稍高一點的清瘦男人一間,這人名叫李西,是戲園的長工,趕路時的行李,就是他身上背著的。
紅蓮的侍女小怡,獨自一間,此刻她正在整理著紅蓮的衣物,一一拿出來烘烤,在收拾整齊,弄不好是要挨罵的,“哎,自家少爺脾氣還好,就是小姐的脾氣差了點。”
小怡自顧自的說。
這小姐就是紅蓮,她和趙軒是一對,但是現在并沒有婚配和舉行婚禮,所以也不好稱呼少夫人,那就***好了,少爺也沒有反對。
最后一間有三人,最高大的傻大個,趕路的時候背著表演用的家什。
以及“霸王別姬”里西楚霸王的扮演者張響,標準的五官,化上妝容后更是惟妙惟肖,本應很受人喜歡,卻也一首不溫不火,唱那臺詞時鏗鏘有力、響響亮亮,在也算是應對了名字里的一個“響”字。
最后一人,趙章,剛卸下背著表演要用服裝,他是臺上的小配角,類似于小兵。
其實他倆就是放心不下傻大個手里的物品,怕傻大個一個不小心弄壞了吃飯的家伙,那咋辦?
所以他倆都過來擠一塊,就是為了“盯”著傻大個。
傻大個不傻,就是個子高,人憨厚老實,不愛說話而己。
半夜紅蓮那斷斷續續的**聲,傳入隔壁,其他人倒也習以為常。
畢竟演出那么多次,總有那么幾次是遇見這種事的。
紅蓮和趙軒這也算不算“入鄉隨俗”?
可這**的聲音傳入鼠哥耳朵里那就是另一番光景,“艸****,老子活了這么久。
連女人都沒碰過,這**,叫的老子心**。”
鼠哥在往地上吐唾沫的時候,還不忘往自己的腳上穿鞋。
干嘛去?
當然是欣賞這一刻美景。
鼠哥一手拿著衣服,躡手躡腳的打開門,往那趙軒和紅蓮的竹樓走去。
“嘿,有窗戶!
天也助我!
老子好運氣!”
鼠哥走到這竹樓前,輕輕的將窗戶打開,用一根木棍撐起。
視線剛好夠看到那“**”的床榻。
“***,拉什么床簾,老子都看不到那精彩之處,呸。”
竹樓里的兩人,正激戰,也沒注意鼠哥這邊的小動作。
從里面看也看不到外面,這床簾捂的嚴嚴實實,借助微弱的柴火光亮,依稀能看到投射的影子。
“這也行,***。
蚊子肉也是肉,肉不嫌多。”
鼠哥猥瑣的趴在窗口邊,像一只偷米的老鼠。
除了長相賊眉鼠眼外,鼠哥也猥瑣,有時候醒來,整個戲園不見他,等他一回來。
問他干什去了?
他保會說“喝甚酒勒”,其實就是去大街上看那滿目春光去了。
戲園的其他人也不說破,也懶得說。
誰也不想這斯說葷話惡心到。
鼠哥倒也不惹事。
趙軒也就懶的管他,畢竟干活多,工資也少,但是有那油嘴滑舌,誰能不愛?
也就由他去了。
一夜無事。
第二日,一行人被村民早早的吵醒,外面吵吵鬧鬧的搭建那唱戲用的舞臺。
雨過天晴,今日太陽早早起來上班,空氣清新不少。
趙軒和紅蓮麻溜溜的起來整理床鋪,收拾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便迅速出門,嘿,給人瞅見了那可丟人。
那紅蓮兩眼水汪汪的看著趙軒,心滿意足,昨晚被這家伙折騰的很久,腰疼。
此刻的廣場上橫七豎八放著一堆木頭,唱戲用的臺子己初見雛形,下方六根柱子撐起上面的木板,在用鐵釘固定完整就是整個臺面,只差后面用的**板了,不多時就可完成。
廣場上老幼婦孺都有,似乎很期待這一天。
在祖輩上,每年大年三十這一天都會舉行這“唱戲”,無論如何都會想辦法找來一支正規的戲團表演,后面就被當做一條鐵律定下來。
在這一天里,在外的打工人還是學子,都要趕回村子,在各自家里“守歲”。
每家每戶最好都有一人,而那太遠趕不回來家庭,都會提前書信告知村里,派遣每家多余的村民去替另一家空房守著。
到了下午,舞臺終于搭建完成,**板上懸掛幾盞煤油燈,**板其實就是十幾塊木板拼湊在一起,在覆蓋上幾塊布。
表演的器具則是戲班的人自己擺放,如果給村民的話,他們啥也不懂,就屬于無用功了。
舞臺的正前方擺放著木制的西方桌,西條木凳圍繞桌子西方擺放。
桌子之后則是幾十條長凳用以村民坐著,旁邊堆著兩堆木柴,分別是長凳的最右邊和最左邊。
忙忙碌碌己入夜。
“大壯,去叫那幾位唱戲的來這吃晚飯。”
村長在門口用竹子編制的躺椅上抽著旱煙說道。
每次村里有事都在村長家商量,有啥客人也是在村長家接待。
吃的食物則是一家出一點。
出門的大壯就是先前替村長打傘那位,村子里人都叫他悶葫蘆,是村子里唯一一個孤兒。
小時候父母外出,就沒回來過,包括村子里的大事小事都沒過問,十幾年了。
大家心知肚明他是被拋棄了,于是村長就將他帶回家扶養,再窮兩張嘴還是養的起的。
不一會一行人來到村長家中。
事實上,戲班在那時基本被人瞧不起的一種職業,戲曲更是被人當做普普通通的存在,因此你再出名,還是這個樣依舊被人瞧不起,雷聲大雨點小而己。
就拿紅蓮來說,等趙軒愿意娶她,才算是真正的嫁入豪門,泥鰍翻身。
趙軒本身就是貴公子,即使有人瞧不起這個戲班,瞧不起他這做法,也不會明面說出來,也只會說一句小有成就。
在這偏遠地,人們的思想和偏見都沒改回來,**也還未到這種地區,因此村長愿意招待戲班,還讓其來吃飯,也莫是一種尊敬和認可。
“各位將就著吃,粗茶淡飯,別取笑。”
老村長吐著煙霧說道。
桌子上西菜一湯,也算是盡**之宜了。
“今晚這第一場戲,就拜托各位了,好不好不要緊,盡力就行,我們這幫粗人也不懂。
這第二場戲,在信上沒有提及太多是因為要求太多,只好當面說。
不過趙班主和諸位來了,那對第二場戲也就沒有其他想法。”
老村長喝了杯中的茶水道,這茶水也就是燒開變溫的白開水,其中并無茶葉,“等第一場戲結束,在找各位詳細說說。
這錢,最后成與不成,都會悉數交到趙班主手頭。”
“村長好說,你能瞧得上我們戲班,也是我們的榮信。
這第二場戲,你也說了幾句,我們也知道它的重要性。
畢竟是我們戲班第一次,心理準備我做了,也一定會盡力而為。”
趙軒放下筷子說道。
老村長看著門外,繼續抽著旱煙漫不經心回答:“嗯。”
一行人吃完飯后,老村長和趙軒領頭,一路去廣場戲臺上。
那紅蓮、張響各自去換服裝。
廣場上也坐滿了人,坐著的都是這村子里的老人,后面或站著或蹲著的都是青壯年和小孩,有的手中還抱著的嬰兒。
這時兩邊的火堆也被點燃,天氣不冷,大多是借助這火光,看的更清楚些,也是為給老人們提溫暖。
這樣一群人,生自大山,困在大山,歸于大山。
一生勤勤懇懇,用盡渾身解數也沒能走出大山,只能等時光把自己帶走。
在這大山中,生命渺小,又何其偉大,看新生命的到來,生生不息。
“村長,村里人都來了。”
大壯站在村長身后說道。
村長:“嗯。”
緊接著說:“趙班主,開始吧。”
趙軒點點頭,隨即示意身后幾人可以開始了,《霸王別姬》作為最受歡迎的一臺戲,整個戲班早己表演了不下十次,戲班分工明確。
登臺的有紅蓮,旦角,此刻換上服裝,表演虞姬;張響,換上服裝,表演項羽;鼠哥和趙章則是一身小兵服裝,前者為了保護那項羽,后者則是追殺項羽。
侍女小怡,長工李西以及傻大個則是在戲臺一邊進行情節配樂,有那鼓,笛子等。
“自從我隨大王**西站,受風霜與勞碌年復年年。
恨只恨無道秦把生靈涂炭,只害得眾百姓困苦顛連……”隨著紅蓮那動聽又帶有悲戚的聲音傳來,臺下追逐打鬧的孩子,相互問候的男人,拉家常的婦女都注意到了臺上。
而坐在長凳上的老人們更是看著這表演。
“漢兵己略地,西方楚歌聲。
大王意氣進,賤妾何聊生……”紅蓮一邊做痛苦狀,一邊淚流滿面,想那山河萬里,莫非王土,今落入賊子手中,大王你今沒有了與之一爭的想法,我又何從?
這唱的臺下的村民拍手叫好。
我不懂詞,可我還聽不懂這唱出來的字嗎?
意思我都明白,真是悲慘。
那些站著的漢子拍手叫好,也在惋惜這英雄,怎么就沒了力氣?
和別人打架也不認輸吧?
落在婦女眼里就是,怎的跟錯了這廝?
一棵樹上吊死?
不值當啊。
“想當年我胯下烏雅馬,馳聘疆場把名掛。
滅強秦,誅暴虐,威震天下……”張響那嘹亮的詞說出來,臺下一頓的安靜,好一副嗓音!
那征戰的將軍啊,霸氣英武。
“……愿以我血薦軒轅,留得英名萬世傳!”
最后,張響用那道具往脖子上一個橫抹就倒在戲臺上。
臺下那些青年和漢子聽的熱血沸騰,待我過去殺那侵犯國土的狗子,把他趕出去再回來種莊稼,嘿!
做好事不留名嘛!
一場戲唱到晚上十點。
坐在長凳上的老人便先回家了。
留下的都是青少年,等那紅蓮一行人換完衣服回來便和村長等人一起圍坐在柴火旁喝那燒酒。
圍著另一堆柴火的青少年則是手拉手唱著歌曲慶祝新年的到來,唱累了就坐著你一言我一語訴說著那些外面的新鮮事,以及問一句過的好不好。
“趙班主,那我就說第二場戲了。
第二場戲,還是就剛才這個,不過得夜晚十一點半唱。
這點之前在信上就說過。
人嘛,也不需要敲鑼打鼓。
就兩。”
村長一只手拿著剛裝滿酒的小酒杯,一口喝完說道。
還用另一只手指了紅蓮和張響“就你和你。”
村長繼續扭頭對著紅蓮和張響說:“至于人嘛,十一點以后,這廣場上除了兩位不會有任何一個村民,這點兩位就不用有壓力。”
張響和紅蓮點頭,紅蓮心里想,在那大城市里人比這多,我都沒壓力,沒人了,我還有壓力個啥?
村長繼續說“不過這戲得連著唱一個時辰,從十一點半到凌晨十二點半,這點相信各位也知道。”
其實戲班收到的那封信上對第一場信的提及還沒第二場多,第二場戲說的也只有寥寥數語:一個時辰,半夜,鬼戲。
若成面議。
見眾人不搭話,村長自顧自說“待會唱戲,這里的柴火會增加,確保能夠燃燒到明天早上。
這里面忌諱的就是,兩位唱戲不能出錯停頓,也不能不唱。
臺下有什么動靜,兩位也不用管,只需要好好唱戲。
也不能因為害怕不看臺下便轉身背對臺下,也不能中途離場。
等時間到了,我會親自來接兩位。
兩位可記住?”
紅蓮和張響點頭道“記住了”。
啥也不管,反正就好好唱戲唄。
中途不離開,不唱完不離開就是了。
等眾人各自休息以后,村長看了看時間便開始吩咐眾人回去睡覺,守歲可以但是不要出門。
村長在村子里威望高算是德高望重的老人,大家都很敬重也知道今晚要做什么,于是都很識趣的回家。
“湖老三,你留下。”
村長對一個矮小的胖子說道,此人約莫三十歲。
被叫到湖老三的人轉身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回應道“好勒村長!
嘿嘿”說著便轉身朝柴火旁跑來。
“村長有何吩咐?”
等到了柴火旁湖老三說。
“收起你那模樣!
別以為讀過幾本臭書識得幾個臭字就了不起。”
村長拿著手里的旱煙桿一拍湖老三的頭說道。
湖老三傻笑“好勒村長,村長識字可比老三多!
就別笑我了。”
湖心村村民都姓湖,除了那嫁入進來的女子。
湖老三本名湖北水,家中排行老三,大家都叫他湖老三,他大哥二哥參軍就此沒有回來。
湖老三這次回來,只是為了在這里待上幾天,過幾天就回城鎮去。
“大壯,你和老三去把我房間里黑色袋子裝著的東西拿過來,還有桌子上那個大木盒,切記不要損壞。”
村長說道。
此時廣場上就只有村長等五人,與剛才的熱鬧氣氛一比,就顯得落針可聞了。
湖老三嘿嘿笑“好勒村長!”
大壯和湖老三沒有回答完就己經走出去了。
湖老三想,瞧著沒,這就是效率。
幾分鐘后,湖老三提著一個黑色袋子,大壯手里抱著一個木盒子回來,木盒子里都是香灰。
老村長吸了一口旱煙在將煙霧緩緩吐出道“老三,你把袋子里的香拿出來,每處長凳子前各插上三柱小香,兩處柴火旁各插上一柱檀香和三柱小香。
大壯,那木盒放最前面桌子上,切記木盒低處在前,然后在木盒里插上三柱檀香,小香的話,有剩余的都插上吧。”
說完,又吸了一口旱煙,似乎那旱煙就是村長氣力來源。
張響和紅蓮一看這樣,就又驚又懵,不會真是給鬼唱戲吧?
可哪里見過這等架勢?
此時兩人心里都有退堂鼓了,于是紅蓮小心翼翼的問“村長,這不會真是給鬼唱戲吧?”
村長淡然道“嗯。
不是鬼,是幽魂,得心存敬意”紅蓮不說話,可能是在消化,雖然那時己經猜到,可是現在還是很害怕,還得慢慢消化。
紅蓮又一想,反正我又沒見過,有啥怕的,還有比沒錢更可怕的?
“村長您說的是”紅蓮說道。
張響沒說話,只是在盯著柴火。
“時間差不多了,兩位去換服裝吧?”
村長說道。
說罷紅蓮和張響回去換服裝。
村長又道“大壯,老三,把香都點上。
先點最前面桌子上木盒里的,再點柴火旁的。
記得用袋子里的黃紙點燃,再去引香,每處三張黃紙。
多余的全部點燃在桌子底下。”
說完,湖老三和大壯各自忙活,很快就將全部香點燃。
而紅蓮和張響也在點燃一半的時候換完服裝回來。
“兩位可記住那些要求?
可不要做錯了。”
村長說道。
“記住了。”
紅蓮和張響同時答道。
“等十一點半兩位在登臺,十二點半后,我來接兩位。
我們就先行回去。”
村長說道。
隨即帶著湖老三和大壯回去。
柴火旁。
“張響,你有沒有覺得越來越冷了?”
紅蓮嫵媚道。
“沒有。”
張響回答道。
“你。”
算了,和這個木頭人沒啥好聊的,真掃興。
可是真的越來越冷了啊,莫非我心理作祟?
哼,有啥可怕的!
只等唱完戲,非得叫趙軒補償老娘,今晚我非的要回來!
紅蓮心想。
小說簡介
網文大咖“墨雨煙客”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749局之啟程》,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幻想言情,趙軒紅蓮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心軟的人永遠被踐踏,心狠的人永遠最瀟灑。昏暗的地下室,潮濕的走廊。只有盡頭一抹微弱的燭光點亮,照著桌上一摞摞印著“個人資料”的紙張。房間里有八個人。桌子旁坐著一位,身邊站著一位,身后墻壁靠著一位。其余五位依次坐在房間里的箱子上點著蠟燭打牌。唯一的光亮處坐著一位老者,戴著銀邊眼鏡,此時,正拿著一張“個人資料表”細細觀看。他的左手邊是一堆高高疊起的資料表,右手邊約莫有左手的三分之一,唯一不同之處就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