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過后,眾人按墨玄真人的吩咐分頭做事。
林越和蘇衍扛著鋤頭,磨磨蹭蹭往靈植園走,一路上都在琢磨怎么偷偷摘靈桃。
“三師弟,你說楚瑤會不會去藥田之后,又繞回靈植園?”
林越小聲問,“她要是看見咱們摘桃,肯定會告訴師尊。”
蘇衍拍了拍**:“放心,我早上看見楚瑤的藥田在山那邊,來回要半個時辰,咱們抓緊時間,摘了就跑。”
兩人來到靈植園,只見滿園綠油油的靈草,中間還種著幾棵枝繁葉茂的靈桃樹,樹上掛滿了**嫩的桃子,看得林越直流口水。
他們放下鋤頭,剛要爬上樹,就聽見身后傳來一聲輕咳:“你們兩個,想干什么?”
林越和蘇衍嚇得一哆嗦,回頭一看,只見溫書站在靈植園門口,手里還抱著幾卷古籍。
蘇衍趕緊擺手:“四師兄,我們就是看看靈桃熟沒熟,沒打算摘!”
溫書挑眉:“是嗎?
我怎么看你們都快爬樹了?”
他走到兩人身邊,指了指靈桃樹上掛著的木牌,上面寫著“未成熟,禁止采摘”——正是楚瑤寫的,她早就料到有人會打靈桃的主意。
林越撓了撓頭:“四師兄,你怎么會來這兒?
你不是要整理藏經閣嗎?”
“藏經閣的窗戶壞了,我來靈植園找幾根竹子修一下。”
溫書晃了晃手里的竹子,“你們還是趕緊除草吧,不然等會兒師尊過來**,又要罰你們。”
林越和蘇衍只好放棄摘桃的念頭,拿起鋤頭開始除草。
靈植園的雜草長得又高又密,沒一會兒兩人就汗流浹背。
林越擦了擦汗,抱怨道:“這雜草也太多了,什么時候才能除完啊?”
蘇衍眼珠一轉,湊到林越身邊:“二師兄,我有個辦法。”
他從儲物袋里拿出一張“除草符”,小聲說,“咱們用這個,一會兒就能除完。”
林越眼睛一亮:“你怎么不早拿出來?
快用快用!”
蘇衍剛要激活符箓,就聽見身后傳來楚瑤的聲音:“蘇衍!
你敢用符箓除草,我就把你的酒全倒了!”
兩人回頭一看,只見楚瑤提著藥籃站在門口,臉色不太好。
蘇衍趕緊把符箓藏起來:“六師妹,我就是看看,沒打算用。”
楚瑤走到兩人身邊,蹲下身看了看剛除過的草,皺眉道:“你們怎么用鋤頭鋤根?
這樣會傷到旁邊的靈草!
應該用手拔,小心點。”
林越苦著臉:“用手拔太慢了,我們什么時候才能除完啊?”
“慢也得用手拔,不然靈**了,你們賠得起嗎?”
楚瑤說完,轉身走向靈植園深處的凝露草,“我來看看我的凝露草,你們好好拔草,別偷懶。”
林越和蘇衍只好認命地放下鋤頭,用手拔草。
剛拔了沒一會兒,就聽見楚瑤的叫聲:“我的凝露草!”
兩人趕緊跑過去,只見楚瑤蹲在凝露草前,臉色發白——幾株凝露草的葉子被啃得坑坑洼洼,旁邊還有幾只啃剩的蟲子殼。
蘇衍一看就明白了,苦笑道:“應該是靈植園的‘青紋蟲’,昨天我就看見過幾只。”
楚瑤急得快哭了:“這凝露草是要用來給師尊泡茶的,現在被蟲子啃了,怎么辦啊?”
林越撓了撓頭:“要不……咱們找五師弟畫張‘驅蟲符’?”
楚瑤眼睛一亮:“對!
蘇浩然最擅長畫驅蟲符,咱們去找他!”
三人剛要走,就看見蘇浩然提著個竹籃走過來,里面裝著些剛采的野果。
他看到楚瑤著急的樣子,疑惑地問:“六師妹,怎么了?
誰惹你生氣了?”
楚瑤指著凝露草:“我的凝露草被蟲子啃了,你快畫張驅蟲符!”
蘇浩然立刻點頭:“沒問題!
你們等一下,我這就畫。”
他從袖中拿出紙筆,蹲在地上開始畫符。
沒一會兒,一張“驅蟲符”就畫好了,他得意地遞給楚瑤:“你看,這次絕對沒問題!”
楚瑤接過符紙,趕緊貼在凝露草旁邊的石頭上。
可剛貼好,就看見幾只青紋蟲從草葉下爬出來,不但沒躲開,反而朝著符紙爬去,還在上面啃了個**。
楚瑤臉一黑:“蘇浩然!
你這畫的是驅蟲符,還是招蟲符?”
蘇浩然愣住了,拿起符紙看了看,撓了撓頭:“不可能啊,我明明按《符箓正經》畫的……哦!
我好像把符紋畫反了!”
楚瑤氣得把符紙扔了:“你跟我去見師尊!
我要讓師尊罰你抄二十遍《符箓正經》!”
蘇浩然趕緊求饒:“六師妹,別啊!
我再畫一張,這次肯定對!”
兩人吵著鬧著往師尊書房走,林越和蘇衍對視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只好繼續用手拔草。
另一邊,溫書抱著古籍來到藏經閣。
藏經閣是玄清宗存放古籍的地方,分上下兩層,上層放著珍貴的修真典籍,下層放著普通的經書和賬本。
溫書的任務是整理下層的賬本,把去年的賬本歸類存檔。
他剛走到下層書架前,就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溫書皺了皺眉,順著聲音看去,只見書架后面露出個小腦袋——正是沈念。
“小念?
你不是該去師尊書房考符箓嗎?
怎么在這里?”
溫書疑惑地問。
沈念趕緊從書架后面走出來,苦著臉說:“四師兄,我怕考不過,想找本《符箓入門詳解》看看,可找了半天都沒找到。”
溫書無奈地笑了:“《符箓入門詳解》在上層書架,下層都是賬本。
不過師尊要是知道你逃考,肯定會生氣的。”
沈念低下頭:“我知道,可我真的記不住引火符的畫法……”溫書想了想,從袖中拿出一本小冊子遞給沈念:“這是我之前整理的符箓筆記,里面有引火符的畫法步驟,你先拿去看,看完趕緊去師尊書房——我幫你瞞著,別讓師尊知道。”
沈念眼睛一亮,接過小冊子:“謝謝四師兄!
我看完馬上就去!”
他拿著小冊子,小心翼翼地跑出藏經閣。
溫書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開始整理賬本。
剛整理了一半,就聽見上層書架傳來“嘩啦”一聲,像是有什么東西掉了下來。
溫書趕緊爬上樓梯,只見上層書架前站著個身影,手里還拿著本古籍——正是墨玄真人。
“師尊,您怎么來了?”
溫書趕緊上前。
墨玄真人撿起掉在地上的古籍,拍了拍上面的灰塵,無奈地說:“我來拿本《玄清宗史》,沒想到不小心碰掉了書架上的書。
對了,小念沒來找你吧?
他剛才說去茅房,到現在還沒回來。”
溫書心里一緊,趕緊說:“小念剛才來過,說想找本符箓書,我給了他一本筆記,讓他看完就去您書房。”
墨玄真人點了點頭,眼底閃過絲笑意:“這孩子,就是怕考不過。
罷了,等他來了,我輕點考他。”
他拿著《玄清宗史》,轉身走下樓梯,路過溫書身邊時,拍了拍他的肩膀:“賬本整理完了就早點休息,別太累了。”
溫書應道:“是,師尊。”
墨玄真人走后,溫書松了口氣,繼續整理賬本。
陽光透過藏經閣的窗戶,灑在書架上,照得古籍上的字泛著金光。
溫書看著手里的賬本,嘴角露出絲笑意——雖然每天都有各種小麻煩,可這樣熱熱鬧鬧的日子,倒也自在。
傍晚時分,眾人都完成了任務,回到前廳用晚膳。
林越和蘇衍累得癱在椅子上,楚瑤看著碗里的靈米粥,臉上終于有了笑容——蘇浩然最后還是畫對了驅蟲符,凝露草保住了。
沈念坐在墨玄真人身邊,小聲匯報著符箓的學習情況,蘇浩然則在一旁苦著臉,顯然已經知道自己要抄二十遍《符箓正經》的事。
溫書看著眼前的一幕,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靈菜——這就是他的師門,吵吵鬧鬧,卻滿是溫暖。
他想,這樣的日子,大概會一直持續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