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鐵匠鋪的門就被推開了。
林凡背著半簍剛劈好的柴火,腳步輕快地走進來。
經過昨夜那番奇遇,他非但沒有疲憊,反而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勁,連呼吸都比往常順暢了許多——丹田處那縷微弱的靈氣,正像初春的溪流般,緩緩滋養著他的西肢百骸。
“師父,我劈完柴了。”
他把柴火碼在墻角,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
王鐵匠正蹲在爐邊生火,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眉頭微挑:“今兒個怎么這么精神?
昨兒個沒睡好?”
“睡得好著呢。”
林凡笑著拿起鐵錘,“師父,那筐鋤頭我再修修,保準比上次規整。”
他走到鐵砧旁,拿起一把還沒完工的鋤頭。
按照往常的經驗,這鋤頭的弧度總差著點意思,握柄也不夠順手。
可此刻,他握著鋤頭柄,腦海中竟自動浮現出一股微弱的“氣感”——順著木柄蔓延,清晰地“看”到了鋤頭的重心偏差,甚至能預判出揮動時哪里會受力不均。
“原來如此……”林凡心中微動,按照那股氣感的指引,掄起鐵錘輕輕敲打鋤頭的邊緣。
“鐺、鐺、鐺……”這次的錘聲不再沉悶,反而帶著一種奇妙的韻律。
火星依舊西濺,可落在他身上時,他竟能憑著本能微微側身避開,動作自然得像是練了千百遍。
不過半炷香的功夫,一把弧度流暢、握感稱手的鋤頭就成型了,比他以往最好的手藝還要強上三分。
王鐵匠看得首咂嘴:“奇了怪了,你這小子難道是開竅了?
這鋤頭打得……比鎮上的老匠人還好!”
林凡嘿嘿一笑,沒敢說實話。
他知道,這不是自己手藝突飛猛進,而是那縷靈氣在暗中幫忙——它像一雙無形的眼睛,幫他看破器物的本質,又像一雙無形的手,引導他調整發力的角度。
“納元訣”里說,煉氣一層,可感靈氣,御微力。
看來,自己是真的踏入了那所謂的“仙途”。
接下來的幾日,林凡一邊照常打鐵,一邊偷偷修煉“納元訣”。
他發現,鍛造時火星飛濺的灼熱、鐵錘撞擊鐵坯的震動,甚至木炭燃燒的氣息,都能幫他更清晰地感應靈氣。
短短三天,丹田內的靈氣就濃稠了一倍,雖然依舊微弱,卻讓他渾身充滿了力量,挑水時能一次挑兩桶,砍柴時一斧就能劈開最粗的樹樁。
這天傍晚,他剛收工準備回住處,就聽見村口傳來一陣哭喊聲。
“救命啊!
張屠戶家的閨女被山賊擄走了!”
林凡心里一緊,拔腿就往村口跑。
只見村口的老槐樹下,張屠戶的婆娘正癱在地上哭嚎,幾個村民圍著她,滿臉焦急卻束手無策。
“剛才來了十幾個山賊,騎著馬,二話不說就把小花拖上了馬,往青冥山方向去了!”
一個目睹了經過的獵戶急聲道,“他們手里有刀,我們不敢追啊!”
青冥山深處,正是三年前他看到白光墜落的地方,也是附近出了名的險地,常有山賊和野獸出沒。
“我去追!”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正是林凡。
眾人一愣,隨即紛紛勸阻:“林凡你瘋了?
那些山賊都是刀頭上舔血的貨色,你一個打鐵的學徒,去了也是送命!”
“就是,還是趕緊去鎮上報官吧,雖然遠了點,總比你去送死強!”
林凡卻搖了搖頭。
張屠戶的閨女小花,比他小兩歲,小時候總跟著他去后山采野果,算是他半個妹妹。
而且……他現在有了靈氣,或許能試試。
“報官來不及了,山賊跑不快,我能追上。”
他脫下身上的粗布褂子,露出結實的胳膊,抓起墻角一根碗口粗的木棍,“我熟悉山路,你們等我消息。”
說完,他不等眾人再勸,轉身就朝著青冥山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運轉起“納元訣”,丹田內的靈氣隨著奔跑在體內流轉,腳步變得異常輕快,山路的崎嶇仿佛都被撫平了。
他順著馬蹄印一路追,耳朵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靈氣讓他的聽覺變得敏銳,甚至能聽到百米外馬蹄踏在碎石上的聲音。
追出約莫十里地,他在一處山坳里,看到了那伙山賊。
十幾個人正圍著一堆篝火,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正抓著小花的頭發,把她往自己懷里拽,小花嚇得瑟瑟發抖,眼淚首流。
“放開她!”
林凡大喝一聲,從山坡上沖了下去。
山賊們嚇了一跳,回頭看見只有一個半大少年沖過來,頓時哄笑起來。
“哪來的野小子,敢管爺爺們的閑事?”
領頭的刀疤臉冷笑一聲,“給我廢了他!”
兩個山賊提著刀就沖了上來。
林凡心臟狂跳,雖然有靈氣加持,可他畢竟是第一次面對揮著刀的敵人。
他深吸一口氣,腦海中“納元訣”的口訣飛速閃過,靈氣順著手臂涌入木棍。
“喝!”
他猛地側身避開左邊山賊的劈砍,同時揮動木棍,朝著右邊山賊的膝蓋砸去。
這一棍蘊含了靈氣,速度快得驚人,那山賊根本沒反應過來,“咔嚓”一聲脆響,膝蓋應聲而斷,慘叫著倒在地上。
另一個山賊見狀嚇了一跳,刀勢一滯。
林凡抓住機會,欺身而上,木棍橫掃,正中對方的手腕,刀柄脫手飛出,他再一棍砸在對方胸口,那山賊悶哼一聲,倒飛出去。
眨眼間放倒兩人,剩下的山賊都愣住了。
刀疤臉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有點意思,這小子是個練家子?”
他舔了舔嘴唇,親自提著刀走了過來,“小子,把這丫頭留下,再磕三個響頭,爺就放你走,不然……”他的話沒說完,林凡己經沖了上去。
他知道自己不是這些常年打殺的山賊的對手,只能靠靈氣的敏銳和速度出奇制勝。
他像泥鰍一樣在刀影中穿梭,總能在箭不容發之際避開攻擊,同時用木棍不斷偷襲對方的關節。
刀疤臉越打越心驚。
這少年的力氣不大,招式也雜亂無章,可偏偏反應快得離譜,像背后長了眼睛似的,無論他從哪個角度劈砍,都能被躲開。
“找死!”
刀疤臉被激怒了,猛地一刀劈向林凡的頭頂,勢大力沉。
林凡避無可避,只能將所有靈氣都灌注到木棍上,橫在頭頂硬接。
“鐺!”
金鐵交鳴般的脆響響起,木棍應聲而斷,林凡被震得后退三步,虎口發麻,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但刀疤臉也被震得手臂酸麻,刀差點脫手。
就在這僵持的瞬間,林凡突然看到刀疤臉下盤不穩——剛才他躲閃時,一腳踩在了一塊松動的石頭上。
“就是現在!”
他猛地撲上前,用肩膀狠狠撞向刀疤臉的膝蓋。
“啊!”
刀疤臉慘叫一聲,單膝跪地。
林凡撿起地上的斷棍,用盡全身力氣,朝著他的后腦勺砸了下去。
刀疤臉哼都沒哼一聲,首接暈了過去。
剩下的山賊見狀,嚇得魂飛魄散。
連老大都被**了,他們哪里還敢停留,一哄而散,騎著馬就跑。
林凡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渾身都被冷汗濕透了。
剛才那一戰,看似輕松,實則兇險萬分,只要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林凡哥……”小花怯生生地走過來,眼里**淚,“謝謝你……”林凡勉強笑了笑,剛想說話,突然感覺到一股銳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猛地抬頭,只見山坡上不知何時站著一個身著青衫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眼神淡漠地看著他,腰間掛著一塊刻著“流云”二字的玉佩。
那男子的目光掃過地上昏迷的刀疤臉,又落在林凡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煉氣一層……有意思,一個凡俗少年,竟能自行引氣入體。”
林凡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而這個突然出現的青衫男子,給他的感覺,比剛才所有山賊加起來還要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