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玄色家常衣，腰間玉佩成色極好。他目光落在我臉上，淡淡的，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也對。
這具身體是他的妻子，可里面的靈魂，今天才第一次見他。
“可好些了？”他問。
我點點頭。
他又站了一會兒，似乎想說什么，最終只道：“好生歇著。”
說完便轉身走了。
我望著他的背影消失，長長松了口氣。
“小姐，”青杏小聲說，“老爺其實很擔心您的。您昏迷這三天，他每天下朝第一件事就是來看您，夜里也在外間守著，親自給您喂藥……”
我沒說話。
我只記得剛才那雙眼睛，那樣淡，那樣疏離，哪里像擔心妻子的丈夫。
我也懶得想。
我現在唯一想的，是怎么回去。
接下來三個月，我拼了命地找回去的方法。
旁敲側擊問青杏，去寺廟里問僧人，偷偷翻謝珩書房里的古籍，想找什么時空裂隙。
什么都沒找到。
反倒把自己累得夠嗆。
而謝珩，一直是那副淡淡的樣子。
每天出門前會來坐一會兒，問我睡得好不好。他記得我不愛吃蔥，特意讓廚房單獨給我做菜。我生辰那天，他送了一支玉簪，一看就很貴。
可他極少在我房里**。
成婚三年，我們真正同榻的次數屈指可數。下人們私下說，我不得寵，謝大人心里有別人。
我聽了只覺得慶幸。
不得寵才好，我一個異世來客，真要和這時代的男人糾纏不清，那才叫麻煩。
直到小年那一天。
謝珩回來得很早，讓人來請我一起用晚膳。
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在等了，桌上全是我愛吃的菜。
吃到一半，他忽然開口：
“你的事，我早就知道。”
我手里的筷子一頓。
“什么？”
他抬眸看我，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你不是沈昭——至少，不是原來那個沈昭。”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
“新婚那夜我就看出來了。”他語氣沒有一點波瀾，“一個人就算失憶，也不會連走路姿態都全變。原來的沈昭是大家閨秀，蓮步輕移，柔聲細語。可你剛醒那幾天，走路帶風，說話直來直去，看什么都新鮮。”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后來你學會裝了，學得很快。”他看著我，“可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