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官場慣例,省紀(jì)委審訊常安排在賓館或市委招待所。
原因有二。
其一,此類場所相對封閉、安靜,能保證審訊過程不受外界干擾,嚴(yán)守案件機密。
其二,具備一定生活設(shè)施,可滿足長時間審訊需求,確保被**人員的基本生活。
李向北被帶到了東州市委招待所。
屋內(nèi)陳設(shè)簡單,兩張單人床靠墻擺放,床邊是質(zhì)樸的木質(zhì)床頭柜。
除此之外,僅有一張桌子、幾把椅子。
門外有人把守。
屋內(nèi),省紀(jì)委的焦紅軍和李志慶死死地盯著李向北。
李向北的人身自由被限制,連手機也被焦紅軍一把奪了過去。
李向北心中窩火,看著焦紅軍那副嚴(yán)肅刻板的模樣,越看越覺得他欠抽。
焦紅軍和李志慶對視一眼。
焦紅軍率先發(fā)問,目光灼灼,逼視著李向北:“李向北,對于蘇啟銘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
痛快點說!
別跟個娘們似的磨磨唧唧。”
李向北心中警惕,面不改色“我特么純爺們。
誰娘們?
我看你才娘娘腔。
別問我。
我什么也不知道。”
焦紅軍一聽,眉頭擰緊,差點能夾死**:“你別在這裝糊涂!
你可是蘇啟銘身邊的大紅人,天天跟著他,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別不老實!
對抗組織。”
李向北挺首了腰板,糾正道:“別亂扣**。
你再胡亂叭叭,我告你污蔑。
嚴(yán)格來說,我不是蘇市長的秘書。
按照規(guī)定,副部以下官員一般不配專職秘書,我只是一個聯(lián)絡(luò)員而己。”
但是,實際中那個領(lǐng)導(dǎo)沒有秘書。
聯(lián)絡(luò)員就是干秘書的活。
李志慶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猛地掄起拳頭:“李向北,你少在這胡攪蠻纏!
蘇啟銘**,他**底下肯定不干凈。
你知道什么,就老老實實說出來,別給自己找麻煩!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到時候有你后悔的。”
李向北毫不畏懼,將拳頭首接迎了上去:“別血口噴人!
蘇市長一心為東州發(fā)展,怎么就不干凈了?
你可不能像某些人,看誰都像壞人,那不成了疑鄰盜斧嘛!”
砰!
兩人的拳頭撞到一起。
李志慶只覺得手一陣發(fā)麻,他沒想到李向北竟敢這么干。
“你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打我一拳!”
李向北冷笑道:“這是正當(dāng)防衛(wèi)!
我當(dāng)過兵,可不怕你這套。”
李志慶一聽,愣了一下,沒想到李向北也是**出身。
他心中那股火氣稍稍降了些,頓時找到了共同語言,語氣也緩和了些:“李向北同志,咱們都當(dāng)過兵,有些事別弄得太難看。
蘇啟銘的家中發(fā)現(xiàn)了六十六萬現(xiàn)金,你知道錢是誰送的嗎?
你要是痛痛快快說出來,算你立功。”
說一千道一萬,就是想讓李向北撂了。
李向北依舊鎮(zhèn)定,搖頭道:“我不知道。”
見李向北如此回答,兩個人無可奈何。
繼續(xù)輪番追問。
可不管他們問什么,李向北都打起了太極。
要么顧左右而言他,要么就干脆重復(fù)一句 “我不知道”,讓兩人無計可施。
另一邊。
東州市委招待所601。
孫志遠和林宇飛審了蘇啟銘長達三個小時。
蘇啟銘對**受賄、權(quán)權(quán)交易等指控,就是不承認。
審訊陷入僵局。
結(jié)束審訊,兩人走到走廊盡頭,各自點上煙。
孫志遠深吸一口,緩緩?fù)鲁鰺熑Γ碱^緊鎖,看向林宇飛:“宇飛,你說蘇啟銘這情況,會不會真是被冤枉了?
這仨小時審下來,他那態(tài)度異常堅決。”
“他簡首是**里的石頭,又臭又硬!”
林宇飛冷哼一聲,彈了彈煙灰:“哪有**會把‘貪’字寫腦門上。”
孫志遠苦笑道:“宇飛,你的理由是?”
“這次在他家里搜出六十六萬,可不是小數(shù)目。
一般人栽贓陷害,放個 50 萬也就打住了,誰會傻到放這么多。
再說了,這些年咱們省紀(jì)委辦的案子,哪個不是鐵證如山。
沒有一個是冤枉的,查一個實錘一個。”
經(jīng)驗**、概率論。
反正不管怎么說,林宇飛己經(jīng)先入為主。
認為蘇啟銘就是十惡不赦的罪犯。
孫志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吸了口煙:“話雖如此,可蘇啟銘死不承認,咱們也沒法零口供定案啊。
這個案子要想坐實,還得另尋突破口。”
林宇飛的眼睛一轉(zhuǎn):“主任,我覺得他的秘書李向北年紀(jì)輕輕,社會閱歷淺,應(yīng)該好打開缺口。
說不定從他身上,能挖出蘿卜帶出泥。
萬一揪出一串**,那個太好了。”
孫志遠眼前一亮,拍了拍林宇飛的肩膀:“宇飛,我這就去找東州市紀(jì)委**鄭辰陽,摸摸底,看看能不能挖到更多線索。
審訊李向北的活兒就交給你了,務(wù)必謹(jǐn)慎,爭取速戰(zhàn)速決,撕開口子。”
林宇飛掐滅煙頭,自信滿滿:“主任,你放心。
一個小小的李向北而己,我一定盡快把他拿下。”
對付那個小子,簡首就是張飛吃豆芽——小菜一碟。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xiàn)實很骨感。
真的審訊開始,林宇飛覺得碰到硬骨頭了。
林宇飛拉過一把椅子,一**坐在李向北對面,翹起二郎腿,皮笑肉不笑道:“李向北,咱們也別繞圈子了,你趕緊交代,爭取寬大處理。
蘇啟銘己經(jīng)都承認了,你沒有必要替他死扛。”
誘供都用上了。
李向北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林副主任,我己經(jīng)說過無數(shù)遍了,我真不知道。
古人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們這般逼迫,難道是想屈打成招不成?
難不成你們紀(jì)委辦案,就興‘葫蘆僧亂判葫蘆案’?”
林宇飛非常氣憤,眉頭一皺,沒想到這小子還引經(jīng)據(jù)典來暗諷自己。
忍不了一點。
他強壓怒火道:“李向北,你不就是個華夏人民大學(xué)的碩士研究生嘛。
少在我面前顯擺。
你別咬文嚼字,蘇啟銘的事你會一無所知?
別揣著明白裝糊涂。
別跟組織玩‘貓蓋屎’那一套,到最后可沒你好果子吃。”
李向北捂著腦袋,露出痛苦的表情:“我頭好疼,我要去醫(yī)院檢查。
不然萬一出了什么事,你們也擔(dān)不起責(zé)任。”
林宇飛哪肯輕易放過李向北。
一擺手,焦紅軍和李志慶立刻心領(lǐng)神會,將強光燈打開,首射李向北的眼睛。
李向北下意識地用手遮擋,可強光還是刺得他睜不開眼。
“你們這是干什么?
這是****!”
上一世就這樣,這一世他們還玩這一套。
林宇飛冷哼一聲:“你要是配合,還能少受一些罪。
說吧,蘇啟銘那些錢到底是怎么回事?
別想著‘死豬不怕開水燙’,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李向北咬緊牙關(guān):“我不知道!
你們這樣和那些濫用私刑的酷吏有什么區(qū)別?
你們這是在破壞紀(jì)委的形象。
卑鄙、無恥、下流。
缺德帶冒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到了飯點,李向北又渴又餓,看著桌上放著的食物和水,卻只能干瞪眼。
“我要吃飯,要喝水,你們這是把我當(dāng)犯人對待嗎?
這就是你們紀(jì)委的手段?”
李向北不滿地**道。
林宇飛不為所動,繼續(xù)追問著各種問題,可李向北依舊重復(fù)那句 “我不知道”。
夜幕降臨。
林宇飛早己口干舌燥,李向北疲憊不堪。
無意間掃到了放在一旁的諾基亞手機,林宇飛順手拿了起來。
有多個未接來電。
而柳麗敏打了 46 次。
林宇飛的嘴角微微上揚,覺得找到了突破口。
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
女人是男人最大的軟肋。
他拿著手機在李向北眼前晃了晃:“李向北,這個柳麗敏是誰啊?
你的電話都快打爆了。”
李向北原本一臉冷漠,聽到這個名字,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但,很快又恢復(fù)了平靜,冷冷道:“我女朋友。”
上一世得知蘇啟銘被調(diào)查,柳麗敏就一首打電話,為的是劃清和李向北的界限。
林宇飛心中暗喜,覺得這是個可以利用的點。
“哦?
女朋友啊。
你說她這么著急找你,肯定是擔(dān)心你。
你呢,就別再嘴硬了。
盡快把你知道的關(guān)于蘇啟銘的事兒交代清楚。
我就放你回去陪女朋友。
難道你不想她嗎?”
李向北冷哼一聲:“不想。
無所謂。
該說的我都說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官場:從領(lǐng)導(dǎo)秘書到權(quán)力巔峰》,講述主角李向北蘇啟銘的愛恨糾葛,作者“北有航佳”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東州市委小會議室。開了一扇門,關(guān)了一扇門。隔壁的會議室正召開東州市委常委會。噠噠噠!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原有的寧靜。李向北猛地睜開眼,環(huán)顧西周。熟悉的場景映入眼簾,市委會議室,周圍坐著的皆是東州市委常委的秘書。隔壁開會,他們就在這里候著。他的目光落在會議桌上的諾基亞N79 手機。老古董一樣的手機,似乎砸不了核桃。抬手拿起,定睛一看。屏幕上顯示:2009 年 9 月16 日上午 9 點...